首辅不可以

大晋末年,群雄割据,天下纷乱,民不聊生。 历经三十年混战,北燕、南越以金河为界,双雄并立。来历不明的青年贺北淮入主北燕,短短七年间,挟天子,揽政权,成为翻云覆雨受世人唾骂的第一佞臣。后为逼降邻国,贺北淮屯兵边境,却遭遇了难啃的硬骨头女君时月。 贺北淮:降,还是不降? 时月:老娘不降。 时月的同盟纷纷选择给贺北淮递刀,不料贺北淮反手就是一个全家捅。 被砍的同盟:??? 明明是她不肯降! 后来,贺北淮在世人的嘴里,走上了佞臣必经的第三个步骤,沉迷女色。 殊不知,从头到尾,想拖他回家成亲生子延续香火的,一直是时月。 砍人种地两手抓的黑切白大奸臣vs干啥啥不行表面铁憨憨背地白切黑的纵横家二把手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妖怪,比比谁的演技更纯良。

作家 君素 分類 古代言情 | 41萬字 | 118章
第五十八章 皇帝被坑了
“主人,柳大人差人来报,宫里传出消息了。”
西厢里,贺北淮半躺在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看了不知多少遍的书。眼下刚过未时,一轮日头悬在白惨惨的空中,仿佛没有丝毫的温度。贺北淮的躺椅旁边放着一盆火炉,碳烧了过半,火星子不时发出细微的响动。他穿着一件黑色狐裘,修长的指节翻过一页书,脸挡在书册后,并未看向站在水榭外说话的老曾。
少顷。
贺北淮道:“三皇子领罚了?”
老曾恭敬答:“是。陛下尚未进行处置,只将人关进了狱中,等候发落。”
贺北淮闻言,终是轻轻拧了眉头。他把书放下,瞥了遭天色,又问:“时月回来了吗?”
“没有。”
“多叫几个家丁外出,把她找回来。”
“是。”
老曾弯着腰退下,贺北淮沉默一阵儿,到底是起了身,往院子外走去。
城北春归楼是整个北燕都有名的青楼,傍着一条窄溪修建,溪水的两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占地极是宽广,当得上半个太熹宫。白日里,楼里的姑娘们都在睡觉,周遭显得十分安静。一到了入夜,那便是夜夜笙歌至天明。
今日春归楼似乎格外寂静些,在一处隐秘的庭院门口,站了好几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每人腰间都挂着一把长刀。穿过院中一片清幽竹林,便见竹林中藏一偏室。此刻室内异香萦绕,时月便躺在床上。
“说实话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洗脑怎么能洗到一个小孩儿身上去呢?咱们哪怕使诈也得讲点底线不是?否则你将来生儿子烂屁股,岂不是丢了祖师爷的脸?”
时月动弹不得,唯独一张嘴还能叭叭。
在她的床前,站着一名高大的男子,他脸上带着一张面具,身穿一袭暗红色莲蓬衣,衣袂处绣了一圈金边。隔着丈余,还有一扇屏风,隐隐能看出屏风后还坐着一名男子。
时月床头的香炉细烟袅袅,她费力地扭头看了一眼,接着道:“你们拿针扎我就算了,还搞迷香这一套下三流的手段,你前辈们的棺材板按住了吗你就敢这么造作。”
床前的男子低头盯着时月,透过那张黑铁的面具,都能感觉到男子浑身散发出来的隐怒。他一声不吭,抓过时月的手,两指诊上了她的脉象。
时月还在絮絮叨叨:“阴我归阴我,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好看你就想占我便宜,我话先说在这,你摸了我手我是要找你负责的。”
隔了良久,男子方甩开时月的手,绕去屏风后,弯腰在另一人耳畔说了什么。
时月不难猜到另一人是谁。既然东夷母子从头到尾都是局,局中又牵扯了两个身份至关重要的人,如今一人躺在凤阳阁,还有谁能让她的同门做个尊敬的表象出来?只是……那人今日不该是在宫里处置商炀火烧斗奴场的事吗?怎会出现在此处?
时月一想到这,心里就凉了半截。
依着商炀的心性,估摸着是不肯卖了贺北淮自保的,如此一来,他所受惩戒必然不轻。时月正在挂念着商炀,便见燕帝商邕果然从屏风后走出来。他只手负在身后,倒确实端着一副风流倜傥的做派,行至床边,驻足打量着时月。
时月故作惊讶:“陛下?您怎会在此?”
商邕为人本是愚笨,但时下有智囊在侧,他的说话方式也不同于之前。
“时姑娘,方才你是不是在想,朕为何不在宫中处置三弟的事?”
时月沉了沉脸色:“陛下是如何惩罚三皇子的?”
“赐了一盏毒酒。”
时月:“……”
时月挤出一丝笑:“陛下说笑了。三皇子是您的弟弟,也是先帝的亲骨肉,非是谋逆等重罪,陛下何至于处死至亲?”
商邕看了看时月,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时月的腿挨着商邕,多少有些不自在,她想使劲儿往里挪,偏生又动弹不得。她的同门设下今日这个局,倒是不惜下足了本钱,逼她烧了斗奴场不说,还给她上了三根定骨针,配合那熏香的效果,即使武学强悍如时月,现下也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只是时月尤然想不通,事已至此,这是杀她的最好机会,但凡对方话少说几句,时月这会儿都该下黄泉走一遭了,可她委实不理解,她的同门为何执意把她送上燕帝的床?让她成了北燕宠妃,祸乱后宫,对鬼谷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时月正是想着,忽觉脸颊一热,商邕的手背已在轻轻抚触着她的肌肤。时月拧了拧眉,商邕视而不见,满眼都是赤裸得不加掩饰的痴迷。
“朱雀街一见,朕便对使者念念不忘。那时朕就知晓,你和一般女子不同。”
时月想翻白眼,生生忍住了,启齿道:“陛下误会了,我其实就是一般女子,且粗鄙、诡计多端,不解风情。”
商邕微微扬着唇角,说:“一般女子,没人敢去烧了斗奴场。”
时月:“……”
时月又不好说,那把火其实是商炀带头放的,她顶多就是煽了风。一想到商炀已经为保贺北淮付出了代价,时月就觉得总不能再卖商炀一次,否则,这孩子得对师门多绝望……
时月闭了嘴,索性不再吱声。
商邕慢声道:“朕听人提及,昨夜使者在斗奴场的英姿,算是巾帼不让须眉,一招一式,宛若游龙出水,凤舞九天。”
时月:“……”
时月眼角微抽,忍不住道:“这谁叙述得如此浮夸?我打架贼虎,不把对方脑浆打出来,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商邕:“……”
商邕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时月,很快就被时月那副皮相迷了心智,决定跳过这个不和谐的话题:“你知不知晓,欺骗朕是什么后果?”
时月想了想,答:“我是受贺北淮威胁,陛下拿他问罪。”
商邕低笑:“是受首辅威胁,还是和首辅一起欺瞒朕?”他站起身,背朝时月,两只手负在身后:“这些年,首辅独揽大权,在北燕呼风唤雨,所有的人都尊敬他,害怕他,但众人似乎忽略了,他的荣耀,都是朕赐予他的。如果朕收回加诸给他的一切,他只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时月想说,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商邕没给她这个机会,转过头来,目光狂热地盯着时月:“朕也没有想到,你竟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谎称小产。你和首辅欺上瞒下,伤害长乐,火烧斗奴场,这一桩桩一件件,使者说说,朕要如何与你清算?是将你赐死,还是发兵东夷?”
时月勾了勾唇角,但那看起来,并不似一个笑,反而语气里带着些许讽刺意味:“陛下将我带到这,不是要赐罪于我吧?”
商邕重新坐下来,眼神上上下下的在时月身上流连:“朕给使者一个选择,但看你是要救三弟和首辅,还是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
时月抿了抿唇,俨然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商邕轻轻撩了撩她的衣襟,隐约能透过领口看到时月白皙的肩头。商邕眸色一暗,说:“朕倾心于使者,使者入宫后,朕必定会独宠你一人,让你享受无上尊荣。朕给你的,会比首辅给你的更多。”
时月稍稍一默,问:“陛下要纳我入宫,首辅那方,如何交代呀?”
“何须交代,朕,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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