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不可以

大晋末年,群雄割据,天下纷乱,民不聊生。 历经三十年混战,北燕、南越以金河为界,双雄并立。来历不明的青年贺北淮入主北燕,短短七年间,挟天子,揽政权,成为翻云覆雨受世人唾骂的第一佞臣。后为逼降邻国,贺北淮屯兵边境,却遭遇了难啃的硬骨头女君时月。 贺北淮:降,还是不降? 时月:老娘不降。 时月的同盟纷纷选择给贺北淮递刀,不料贺北淮反手就是一个全家捅。 被砍的同盟:??? 明明是她不肯降! 后来,贺北淮在世人的嘴里,走上了佞臣必经的第三个步骤,沉迷女色。 殊不知,从头到尾,想拖他回家成亲生子延续香火的,一直是时月。 砍人种地两手抓的黑切白大奸臣vs干啥啥不行表面铁憨憨背地白切黑的纵横家二把手 大家都是千年的老妖怪,比比谁的演技更纯良。

作家 君素 分類 古代言情 | 41萬字 | 118章
第二十八章 请叫我相亲小能手
“此女可是父母双亡了?怎能亲自出面相亲?这不合规矩。”
“可不是吗!这若放在咱们大燕,是要被浸猪笼沉塘的。”
“太放浪形骸了!相亲也就算了,还相一百多场,岂不是见了一百多个男人?这以后谁敢娶她。”
贵夫人们煞有介事的鞭挞。
时月心想着你们首辅大人敢娶,嘴上却没吭声,默默听那马奈的夫人接着道:“不单单是相亲,最可笑的是,此女相了一百多场,没有一人把她看上,你们说……”
时月幽幽插话:“此言差矣。非是别人没把她看上,主要是她没看上别人。”
马奈夫人瞧她自个儿蹦出来当靶子,当即收了声,笑盈盈的坐观众人斗。
一名少妇率先启齿:“她看不上一个,还看不上一百个吗?要不是她自甘堕落,总和低贱恶劣之人相亲。烂鱼配烂虾,她都抛头露面到这一步了,还指望能嫁个什么好人家。”
“那倒也不是,和她相亲的,不乏王公贵族,亦有三国之中的青年才俊。”
“笑话,真是如此,她还看不上人家?凭什么,她当她是天仙下凡?!”
时月立刻鼓掌:“夫人言之有理,她确实就是天仙下凡,论皮相的话,说一句冠绝当世不为过吧。”
马奈夫人:“???”
马奈夫人:“……”她这脸皮是铁打还是砖砌的?
她刚要入嘴的果酿微微呛了一下,讽刺的望着末位的时月道:“姑娘说这话,是否有点大言不惭?”
时月一脸天真的眨巴眼:“难道民女不是言符其实吗?毕竟我从小到大,一般也没人夸我别的,都说我艳压群芳姿容绝佳。”
马奈夫人:“……”
一干陪衬:“……”
陪衬们这才反应过来,相了一百多场亲的女人就是时月。一时之间,众人看她鄙夷之色有,震惊之情亦有。
马奈夫人冷冷道:“姑娘是哪来的自信?”
“贵国陛下和首辅大人给的呀。若民女生得难看,陛下也不会在夜宴之时想纳民女入后宫,首辅大人也不至于以俘虏之名要了我入贺府。”
皇后脸色一沉。
马奈夫人拍桌道:“放肆!陛下的心思,也能由得你这等下贱的身份来揣摩?”
“下贱?”时月假装惊讶的捂住嘴:“夫人千万要慎言呀。民女所说,字字起源于首辅回朝当日的百官夜宴,那晚情形,可是有满朝文武亲眼所见的。夫人若将我定义为下贱,那陛下和首辅大人,在夫人的心中,是何等形象?”
“你!”
时月笑眯眯:“还有方才那位夫人所言,烂鱼配烂虾,啧,大不敬呀。”
她一通操作猛于虎,锅直接甩到了领头两人的脑门上。在座不少贵妇刹那变了脸色,尤其是马奈夫人和将将那名炮灰,更是两颊一阵青一阵白。
开玩笑。
时月跟人呛声,除了输给她师兄,就没输给过别人。要知道,她当年拳打江湖,有一半对手是被她打趴下的,还有一半,是被她这张嘴气得哭回家的。
诚然,马奈夫人作为久经八卦场的好手,也不甘认败,闷闷喝了两口果酿,重整旗鼓道:“如此说来,姑娘确实相了一百多次亲?”
“嗯那。家里催得急,民女也实属无奈。东夷的风土民情与大燕略有出入,女子有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但若是有能力有主见,骑马能上前线,下马能砍敌人的姑娘家,婚事儿大都会挑个自己如意的郎君。”
此话说得委婉,但众人听得出,她是在啪啪打脸。
炮灰夫人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嘲讽我等是没有主见没有能力的妇人家?!”
“也太无礼了!难怪东夷是蛮荒之地!真那么有能力,还会被带来北燕当俘虏?”
“分明就是自己举止不端,倒敢颠倒黑白,简直不知廉耻!”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攻时月,时月讶异道:“挑自己如意的郎君,怎能叫举止不端呀?那全大燕的人都知长乐公主仰慕首辅大人,时常出入贺府,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若是按照夫人们所讲的礼制,公主岂不是……”
马奈夫人拔高声调喝道:“你大胆!”
时月温和的笑:“民女是认为,公主便是有能力有主见的表率,生性坦荡且爽快,毫无矫揉造作之态。继承了先帝遗志,有巾帼英雄之风采。就不知,诸位夫人是如何想的了。”
“你!”
“啊对了,我曾开罪过公主,当日公主当街掌掴,让我吐了好几盆子的血,不少夫人是见过的。诸位,千万不要步我后尘呀。”
“……”
说得好听点,她这是在以自身为鉴,警醒贵妇们。说得直白点,她就是在示意大家,骂架,老娘是无敌的,你们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别找我逼逼。
马奈夫人横眉竖眼的瞪了时月半晌,气结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和公主比?!你……”
她一席言语未尽,左首的老妇不轻不重的用指节扣响了桌面。她说话的腔调不高,却是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庄严:“安静。皇后娘娘尊驾前,岂容尔等放肆胡闹。此地是太熹宫,非是尔等宅中花园。切记出言需三思,言多必有失。”
皇后干瘪瘪的扯起嘴角,颔首道:“老夫人说的极是。”
马奈夫人不满道:“老夫人,可是她……”
“闭嘴。”
老夫人徐徐抬起眼眸,看了对方一眼。也就这一眼,不止马奈家眷,连带着旁人都不敢再对时月指手画脚。末了,这老夫人又转头审视着时月,时月做了个谢礼的动作,她便稍稍点头示意,继而转开了眸光。
经此一茬,众人不谈与时月相关的话题,却也把她当成了背景板。
用完了午膳,闲着没事做的时月打起了瞌睡。待她一觉醒来,楼船的厅堂里,早已见不着其余人影。边上只有一名内监侍奉着,规规矩矩的杵在丈余开外。深冬的凛风呼啦啦的灌进来,吹得时月四肢冰凉。悬在窗前的白纱不断起伏,四周炉子里的炭火也俱都熄灭。
时月倒不觉得有多冷,先是伸了个懒腰,惯性的搓搓手,在掌心里呵了口气,方才把那内监唤近,问他人都去哪儿了。
内监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答:“回姑娘,厅里太冷,皇后娘娘带着各位夫人们,到船下二层去烤火了。”
“哦。那我是去还是留在这儿等她们?”
“奴领姑娘过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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