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拿出一支白玉簪子,“这个你认识?” “我一个朋友送我的,太子妃从清荷院搜到的?”这支簪子安清欢一直放在清荷院,没有带到清河王府。 太子将簪子收起来,“老四对你还真是痴心一片,不知这种痴心对苦守三年空房的煜亲王妃,是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消息呢。” 待太子走后,安清欢回想起阳四送她那支簪子时的情景,他只说是蝶舞送她的。 东宫,太子将事情说了一遍,“只要将这支簪子送给皇叔,老四就输了。” 安清乐不明白,“不就一支簪子么,能说明什么?” 太子心情很好,面对她的疑问,笑着解答,“这支簪子是元纯贵妃之物,当年元纯贵妃惨死,父皇一律不许宫中之人提起她,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原来是元纯贵妃之物。”安清乐喃喃自语,手死死的掐在手心里面,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你若是有空去探望一下煜亲王妃,她应该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三年来煜亲王一次都没有回来的原因。” 太子大笑着离开,仿佛胜券在握,安清乐等他离去,整个身子像是被抽空一样,跌坐在地上,原来他的心上人竟然是他。 安清欢与阳四的事情传得整个京城都是,绝大多数都抱着看好戏的状态,甚至还将安清欢出阁前与人私奔的事情拿出来说了一通。 到处都是她的桃色绯闻,亦真亦假,谁也说不清楚。 自从秦修瑾与阳四在红杏酒家大打出手后,两人谁也不理谁,更甚的放出要取而代之的话,皇城的局势日渐紧张,连在密室里面的安清欢也感到巡查更加紧密。 苏丞相自家女儿被放任在王妃,不闻不问就是三年,回来还流出这谣言,他哪里忍得住,当即一纸状书就告到了皇后那里,太子让两人当面对质。 “本王听闻相爷的家教十分好,刚刚回来便告状,看来也不过如此。”阳四神情倨傲,有理有据的道。 “四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在边关戍守三年,煜亲王妃便一直等你三年,这三年来你从未回来看过一次,苏丞相不过抱怨几句,也是人之常情。”太子乐于做两人之间的和事老。 “本王听闻煜亲王一直惦记本王的王妃,还闹到皇后与太子这里来了,本王也来凑个热闹,看天下有没有侄儿抢婶婶这种谬论。”秦修瑾妥妥一张阎王脸,人还未到,声音已经到了。 跟在后面的内监糯糯道,“奴才实在是拦不住。” 皇后摆摆手,一阵头疼,这清河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这样吧,清河王妃一直在东宫陪着太子妃,不如叫当事人来问问清楚如何。”太子绞尽脑汁才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秦修瑾眼睛看向另外一边,对这个建议不赞同也不反对。 一刻钟后,安清欢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他们眼前,给太子与皇后行礼后,她的目光看向阳四,怯怯的唤了声煜亲王。 三年未见,他成熟了许多,一身白衣,更加有王者风范了。 阳四上前两步,随即退回来,两人那种欲语还休的模样,仿佛是失散多年的恋人,“清河王妃可好。”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想着两人重逢的画面,哪怕秦修瑾只是以她做诱饵,闹出这般绯闻,他内心也是欢喜的。 “我很好。”安清欢的目光从未离开他片刻,这些年她不时常想起他,但不是不惦念。 在北境一声声战报中,她得知他打了胜仗,心中无比高兴,当得知他受伤后,也恨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这段感情无关爱情,只是生生相惜的默契,是一种超乎朋友的感情。 “这几日都在传你与煜亲王的事情,清河王妃可知道这些事情。”皇后问道。 秦修瑾瞧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恨不得一拳打在阳四脸上,他们两个原来真的认识,他现在开始不淡定了,如果两人真的认识,还发生过那么一段感情,他该怎么办。 “妾身与煜亲王是相知的朋友。”安清欢说这话时,视线仍在阳四脸上。 “就是说,这些都是误会了?”太子问道。 误会吗?心不是没有为他动过,只是当时情况太微妙,他有他的大计,有他该履行的责任,而自己也不是毫无牵挂的能跟着他走。 她这才察觉到秦修瑾的目光,回了他一个微笑,“是,只是误会,煜亲王曾经帮过妾身几次,也不过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而已。” 听到这话秦修瑾脸上的煞气才逐渐收回来一些。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太子乐呵呵的笑道,看今日情景,安清欢看阳四的目光,还有阳四那种隐忍不发的表情,两人之间没有鬼才怪。 “王妃在太子府住了这么久,真是叨扰了,本王现在就带她回家。”秦修瑾大手揽过安清欢的肩膀,后者用眼神死死的看着她,计划不是这样的啊,她现在不是还不能走么? 皇后刚刚传安清欢的时候,也没想到秦修瑾就这样把安清欢带走,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借口挽留,倘若失去了安清欢这个人质,他们就更没有办法掌控秦修瑾了。 安清乐从里面走出来,挽着安清欢的手,“三妹妹才舍不得走呢,本宫刚刚怀了身孕,她说好要看着本宫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的。” “是啊,是啊,大姐姐如今怀着身孕,妾身就在这里陪着大姐姐。”安清欢不着痕迹的将秦修瑾的手拿下去,亲热的挽着安清乐的手。 秦修瑾脸色变了又变,只得放下强制带她走的念头,“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 他大踏步离开,苏丞相揉着脑袋,“年纪大了,不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人比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说完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阳四不舍的看了安清欢一眼,拱手告退。 安清欢冷着脸放开挽着安清乐的手,“戏陪你们做了,伙食能不能稍微加好一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