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证明傅侯根本没有将沈云栀放在眼里,一个上不得台面,连侍妾名分都不配拥有的女人,她根本无需放在眼里。等傅侯过阵子腻了,她也就被抛弃了,可傅侯竟然说沈云栀是他的表妹?那岂不是意味着沈云栀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对啊,这件事我们根本没有听说过。”宋闻璟亦是道。“砚辞与沈姑娘是表亲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是见证,你们这些与沈姑娘毫无关系的人为什么要知道?”阮言玉也在心惊,没想到傅砚辞会忽然说出这句话。不过,仔细一想,如今这种情况怕是也只有这个说辞才能保护好沈姑娘的名声。眼前这些家伙一个赛一个恶毒,如果不给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只会让沈云栀名誉受损。“沈姑娘是傅侯的比表妹,她与沈家早就已经断了关系,至于魏家,想和傅侯攀亲戚,你们配吗?”云锦书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之前见到沈云栀出现在侯府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想着砚辞也不是怜香惜玉的性子,为什么会好心收留沈云栀。此刻亲眼见到这些胡搅蛮缠的家伙之后,就连他都看不过眼了。沈云栀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要被这些家伙欺负?李莲蓉脸被打出了血,一张口就钻心的疼,根本没法开口说话,魏天才也被吓住了。在傅砚辞面前,他们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沈云栀有了傅砚辞表妹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有机会了。“云栀的事就是本侯的事,谁敢欺负她,本侯不会放过。”傅砚辞冷冽锐利的目光从赵兰芝等人身上扫过,“沈大人若有不服,让他来找本侯。”话音落下,男子便拉着女子的手腕离开。沈云栀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力量,不自觉地望着走在前边的男子,漆黑如墨的美眸漫上了璀璨的笑意。他再一次挡在了她面前。护着她。习惯了一直帮沈家解决麻烦,所有的问题都是自己扛,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明明他是不愿意有自己这个妹妹的,可为了她的名誉,还是这么做了。她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流,满满的,带着一点酸涩感,就连眼眶都染上了一抹湿润。最后,化作满心的欢喜。傅砚辞真的很好,她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赵兰芝几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沈云栀几人离开的背影,脑袋一片空白。沈云栀就这样攀上了高枝。不光如此,似乎还给沈文涛招惹了麻烦,如果傅砚辞明天真的在朝堂上参他一本,那可如何是好?侯府。沈云栀随着傅砚辞回来,阮言玉和云锦书已经回去了。一轮圆月悬挂在天边,洒下淡淡的月光清辉,繁星点点,在这夜幕之中格外好看。两人都有些沉默。沈云栀能感受到傅砚辞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气息清冽,一言不发的模样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明白他一直都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妹妹的。“侯爷,我知道你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今天是形势所迫,为了我的名声才会这么说……”沈云栀心情复杂,越是与傅砚辞相处之后就越是发现这个男人远比想象中的更好。人人都觉得他冷漠无情,但实则这个男人做的远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他从来不在乎那些虚名,但求无愧于心。正是因为他这么好,沈云栀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全都是她不好,明明傅砚辞已经帮了她这么多,现如今还是连累了他,以至于勉强他认下了自己这个毫无关系的表妹。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愧疚,飘荡在风中,轻的几乎听不见。“侯爷,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要不我今晚就收拾东西离开吧。”沈云栀抬起眸,一双水润莹亮的眸子在这一刻显得分外真诚,带着愧疚与歉意,又极为认真地说着她的承诺。傅砚辞静静地听着女子的话,她的声音温软,不同于做出满意饭菜时的欢喜,也不同于昨日的局促慌张,只是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他心里更不舒服。“离开侯府,你打算去哪儿?”傅砚辞凝视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沈云栀想了想,她其实之前就已经在寻找合适的住处,不过因为这几日一直住在侯府,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因为打算精挑细选,毕竟要长久的住着,总要找一个真正满意又合适的。傅砚辞将沈云栀的迟疑看在眼里,声音微冷,“打算住到祁家?”他真是想知道这姑娘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住在他这里觉得不安,怕坏了他的名声,住在祁家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坏了祁渊的名声?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心里有祁渊,所以不介意败坏名声。“没有。”沈云栀摇了摇头,“我可以先去酒楼住着,布衣坊也有后院,侯爷不必担心,皇城之大我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住处的。”男子在听见这一番回答后,脸上的寒冰才退去了些。“沈云栀,在你眼里,本侯就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轻易被拿捏威胁,做不愿做之事的人?”傅砚辞面对着沈云栀,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人儿。这是傅砚辞第一次这般连名带姓的喊她。沈云栀不由得惊得一个激灵,她微微仰起头,傅砚辞很高,她不过堪堪到他的下巴。这般对视的时候,极具压迫感,独属于男子的气息强势地笼罩着她,沈云栀的呼吸不自觉地紧了几分。“侯爷,我……”女子唇瓣动了动,不太明白傅砚辞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原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如果不是看在师父的面上,傅砚辞怕是根本就不会理她。傅砚辞看着女子那略显苍白的小脸闪过的表情变化,那双秋水剪瞳透着一瞬间漫过惊讶、愕然最后变成了困惑。他微微低头,轻叹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像是用了最大的耐心。“没有任何人和事能逼迫本侯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