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qiáng当时还搂着个女人在城西的某座会所里睡大觉,听到有生意,立马骂骂咧咧地将身旁的女人踢开,兴奋地对着电话说:“做!” 这些年宁城的治安越来越好,邱qiáng带着一个小弟就前往了跟沈辞约定的地点,看到对方拄着拐杖,不由嗤笑一声,说:“现在这世道是怎么了?连残废都被bī出来做生意了?” 沈辞最近并没有穿戴假肢,衣末不喜欢那样的他。 他并没有被邱qiáng激怒,从见到邱qiáng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沉静地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一个二十寸的银色皮箱,唇角微微勾着笑意。 邱qiáng不知怎的,被沈辞笑得心里发毛。 “你到底要跟我做什么生意?有事说事,别给我整这一套虚的,老子忙得很。”邱qiáng故作镇定,掏了根烟叼在嘴边,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小弟。 小弟很快意会过来,看着沈辞说:“你什么眼力劲,邱哥要抽烟,还不过来给邱哥点上?!” 沈辞笑得愈发意味不明了起来,拄着拐杖一步又一步走近,有如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 邱qiáng和小弟同时被震慑住了,未及反应,只见沈辞抬手,一掌剁向对方的脖子,沉闷一声,小弟瞬间倒在地上,变得不省人事。 “我艹你妈!”邱qiáng大骂了一句,见势不妙,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攻击过来。 沈辞顺势将手中的皮箱举起来挡在身前,邱qiáng一击没中,朝旁啐了一口,再次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邱qiáng彻底被激起斗志,近些年他疏于锻炼,但并不代表他荒废了以前常年累月的格斗经验。他比沈辞多了一条腿,很快占据优势,拳脚打在沈辞身上,直直bī着沈辞连退数步。 邱qiáng彻底兴奋了,狠劲上来,直接不管不顾地想要置沈辞于死地。 可那怎么可能。沈辞断了一条腿是真,可那并不代表他是个花架子。 邱qiáng的攻势很猛,却毫无章法,沈辞很快发现漏dòng,趁着他再次挥刀的间隙,铆劲将皮箱往上一扬,人便绕到了他的身后。 轮到沈辞开始占据绝对优势,电光火石之间,他撑着邱qiáng的肩膀,对着邱qiáng的膝盖后弯,狠厉往前一踢。 邱qiáng重重朝前跪了下去,嗬嗬吸气,还想挣扎着爬起。 “我艹……” 邱qiáng这次没把话说完,突感脖后颈一凉,当即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他知道顶在自己脖子后方的是什么。 沈辞不出一言,呼吸平稳之后,利落扣下了扳指。 邱qiáng霎时慌了,连忙举起手来,之前的气势全无,快速求道:“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冲动……” 沈辞却仿若未闻,他额角的青筋胀起,极力压抑着周身不断翻腾起来的戾气,沉声说:“邱qiáng,34岁,江西萍乡人。2015年加入沈氏集团安保债务公司,负责信用卡、民间借贷催债业务。” 邱qiáng猛汗直流,沈辞吸了口气,执枪的手臂一提,不耐烦地点了点他的头,说:“关于你的这些信息,我没说错吧?” 邱qiáng快速说:“没错没错!”他吓得哭了出来,见沈辞明显有备而来,他只道是自己遇上了冤家,开始磕头道:“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往日如有得罪,还请大哥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 沈辞闭目吸着气。那的确是条贱命,可衣末却教他说,人人生而平等,人人都能拥有重生的机会。 他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感受匍匐在地之人的惶恐,试着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错哪了?”良久,他冷声问了句。 邱qiáng肥腻的脸上老泪纵横,他做过的孽太多太多,一时竟不知道沈辞寻的是哪家的仇。 沈辞又将他的脖颈点了点。 邱qiáng虎躯一震,忙又拜道:“还请大哥指教!” 沈辞不疾不徐吐了三个字:“衣振云。” 邱qiáng彻底震住了,完全没想到,那小巷里住着的哑巴,有一天竟会遇上这般狠戾的大佬。 他哭着解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年衣振云在我管辖的赌场里公然出老千,卷走钱款不说,还拒不归还,我们也是没办法,例行公事就……” “所以你们就把人给杀了?”沈辞不带感情地陈述着。 听到杀人,邱qiáng快速否认,说:“我们没有杀他,我们只是在追他,是他自己!他自己不要命了一样,故意往卡车上撞的……”邱qiáng回忆着往事,哪怕时隔多年,依旧记得那晚衣振云往马路正中央冲的时候,脸上挂着的那丝笑意。 沈辞没再问下去了。过去了那么多年,当时的事情究竟是何经过,早就查不清楚了。 唯一确定的是,活着的人永远都只相信自己认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