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咧开嘴角冲着她笑,带着些许温柔,同时又不自知地从骨子里流露出些许痞性。 一时之间,身旁的众人都看得有些痴了,他们忘记了低头私语,开始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看。 衣末被众人盯得脸都热了,率先败下阵来,凶巴巴地无声吼道:【gān嘛!】 沈辞并不恼怒,依旧那样清风朗月地笑着。他将衣末看了好一阵,最后才不疾不徐地伸出手掌,说:“没什么,就是刚刚出门出得太急,忘记带大门的钥匙了。”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在找她讨钥匙。衣末只想尽快打发他走,于是气归气,动作却很利索,直接从包里掏出钥匙串,透过窗户,一把拍在了他的掌心。 啪的一声,打得他火辣辣地疼,沈辞接过钥匙串,低低嘀咕了句:“真凶。” 衣末用眼神剜他,他不为所动,加了句:“要嫁不出去了。” 他说完就抬脚走了,徒留衣末又羞又气、满脸通红地坐在椅子上,有口难言地被一众吃瓜群众围攻。 “衣末,原来你你你!你跟大帅哥在处对象,并且还还还,还住一起了?!” “是啊,亏我们每天在一起工作,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他叫什么名字啊?” “多大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该不会孩子都有了吧!” 衣末无端端地被呛了一下,猛地咳了起来。 众人依旧你一语我一句,围着衣末八卦了好几分钟仍不见消停。可怜衣末是个哑巴,有口难言,只得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下一句:【我跟他不熟,只知道他叫沈辞。】 写完,衣末觉得这句话平平无奇,重点太不突出,于是故意在“不熟”二字上着重画了个圈,才认真地举起本子给大家看。 大家明显不买账,一人说:“可我们刚刚还看见你把家里的钥匙给他了呢,怎么可能不熟?” 衣末欲哭无泪,扶了扶额,写下一行大字,解释说:【你们别误会,他是我的租客而已。】 她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只认识了十天的租客,而、已。】 最后两个字,笔锋停顿,尤其抑扬顿挫,虽然说是写给大家看的,但只有衣末清楚,她同时也是写给自己看的。 再也不能胡思乱想下去了。 众人这才半信半疑地接受了沈辞只是衣末的一个租客而已,见他俩之间的八卦没什么好挖,gāngān脆脆换了个方向,又开始缠着衣末问了好一通关于沈辞的事情。 大抵都是些家事,比如他是做什么的,父母是做什么的,老家在什么地方,家里兄弟姐妹几何,年岁又是几何…… 衣末听得有些头痛,对这些问题统一给出了答案: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一个房客而已,她又不是要嫁给他,gān嘛要知道那么清楚…… 众人觉得扫兴,渐渐地都散了,各归各位开始工作。衣末轻轻换了口气,跟着大家一起工作。 再过半个月就要儿童节了,宁城福利院里最多的就是小孩子,每年的这个节日,都会举办得格外隆重。 衣末跟着大家一起忙策划,他们那天连续开了很多个讨论会,直到快要下班,衣末才有空坐回自己的工位。 前面工位的李依诺抓准时机走了过来,她的手里捏着一个粉色信封,踌躇好一阵,才红着脸对衣末说:“小末,咳,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的脸红彤彤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不安地搅弄着自己胸前的一缕长发。 衣末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李依诺下一秒就将粉色信封塞进了她的手里,快速说:“请你帮我把这封信带给沈辞,拜托了!” 李依诺说完就跑了,压根没给衣末拒绝的机会。衣末看着手中的粉色信封,突然觉得有些心闷,还没等她缓过劲,另外一个办公室的小唐也跑了过来,直接塞了一盒蛋糕给她,请她务必帮忙带给沈辞…… 这回小唐没来得及跑开,衣末自是抓紧了她,摇头表示拒绝,打手势让她自己去送。 可小唐却啊了一声,震惊地捂着嘴说:“衣末!你不帮我送,该不会也喜欢沈辞吧?!” 这什么跟什么啊! 衣末有些急了,连连摆手否认,小唐抓住机会,蛋糕往衣末桌上一扔,顺利跑开了。 小唐:“拜托啦!” 衣末:…… 衣末一脸惨不忍睹,这都是些什么事。 当天下班,衣末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斗争,最后心情复杂地将情书和蛋糕带回了家。 刚推开门,果然看见沈辞如前几日一样端正地坐在木桌一旁,摊好纸笔,眼巴巴地望着她。 衣末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蛋糕和情书,掩盖好情绪,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木桌前,将它们转jiāo给了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