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经时

——“是不是所有猎人都像你一样留着每一世的记忆?”——“当然不是,极个别吧。”每一世人生都不堪重负,谁还会选择一世一世地叠加啊。——“那你......为什么?”——“为了等一个人。”言朗:原来我竟也是如此依赖所谓的天道,在依赖的同时,深恶痛绝。路远: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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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大致就是如此,明明是自己不让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却始终觉得,全世界只自己一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明白之后路远反而不紧张了,次日他如常走在路上,接近工科教学楼时放慢了脚步,却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纸团。他站在楼下,朝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犹豫一下,他拔腿作出准备离开的样子。

    是了,就是那里!

    路远猛地回头,目光直接锁定六楼,方才准备离开时那窗后偷窥他的目光有如实质,杀意在身后。

    路远确定了方向,一下子踩上一楼的窗户,翻身上了二楼,不过几个翻身的时间,跃上了六楼,他从方才看见的那扇半开的窗户闪身进去,在一条走廊里落定。

    他喘了口气,心里生起一丝小得意,自从上次告诉言朗有点瓶颈期之后,言朗特意帮他改了体能练习方式,加上灵能的运用越来越得心应手,没想到竟然这样有成效。不过一转念,他又沉下心来,打量起了四周。

    走廊面向路的是窗户,里面却是结结实实的墙,只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规律地开着气窗。果然是封锁了很久的样子,窗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因为教学楼有些年成了,地面是旧时的混凝土地面,青灰色,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落了灰。

    打量完毕,路远蹲下来,侧头借着窗外的光,不出所料地看见地面上确实有不明显的踩踏痕迹,他视线跟着那痕迹走,发现痕迹消失在前面走廊的转角处。

    他站起身,屏住呼吸,跟了过去。

    走到拐角处,他微微侧了身子,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探头出去却什么也没有,仍旧是空荡荡的走廊。这一次走廊两边的情形却大不一样,路远的左手边是一排排的教室门,右手边是半人高的围栏,下面是工科教学楼的中庭,越过中庭的另一边,以及路远的对面,已经是露天的空荡楼顶。楼顶是高高低低的柱子,横的竖的,咋一眼看上去还有着几分艺术感。

    路远沉默,在鱼城大学旁边从小住到大,学校几乎都一个人逛遍了,这一直封锁着的一半室内一半室外的工科楼六楼,他也曾经好奇,可还真的没有来过。

    “救……”

    路远本就注意到了楼里不同寻常的安静,楼外面是另一个世界,如雨的蝉鸣声听起来也像隔着玻璃,即使考研自习室的人很少,也不该是这样死寂的氛围。于是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就显得异常突兀,那明显是呼救声被打断的声音,那声音离他所在的地方应该不远。路远顺手捏了隐决,悄无声息地朝左手边第三个教室走过去。

    教室门半开着,路远看见里面的景象,顿时呆在了原地。

    靠门的墙边不经心地堆着几张长桌,其余空间则是空空荡荡,除了路远视线的焦点。门对面的窗帘被掩得严严实实,只开了教室最中间的那盏白炽灯,看上去像是精心营造的舞台,追光和道具已经预备好,只待主演上场。

    道具是教室最中间,灯光下面的一把椅子,和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徐瑶在椅子上呈现出极不自然的坐姿,手直直垂在身体两边,腰背挺直,头却无精打采地歪着,眼睛半开半闭。在白炽灯下她姣好面孔呈现出异样的惨白,衬得嘴角那抹殷红无比刺眼。

    路远脑子里像是有雷炸开,电光火石之间想起来那纸团上的字迹,分明是徐瑶的。虽然那字写得潦草,他也并没有对徐瑶的字迹怎样熟悉,可是他之前嘲笑过徐瑶写“我”字时那勾快要飞起来,印象颇深,可他看纸条时只以为是写得匆忙的缘故。

    他生- xing -虽然开朗,却是个不得不孤独的体质,徐瑶几乎算得上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朋友了。看见眼前徐瑶的状况,路远急火攻心,眼白带了红,他已经无暇去想为什么徐瑶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了。

    他手无寸铁便冲过去,却在离徐瑶不到一米的地方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他没有料到,狠狠一撞,连连后退几步。徐瑶突然抬头看过来,涣散的目光在看到路远的那一刹聚集起来,她忙慌慌地把本就挺直的腰背绷得更紧,挣扎了两下,身子却仍旧动不了,张张口还是发不出声音,于是猛地朝路远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看来是徐瑶身前的屏障破开了路远的隐决,徐瑶不知被什么术法缚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这一震倒是将路远震清醒了,可是不等他对自己的莽撞作出过多的反应,后面的危险已经裹挟着风朝他席卷过来。

    路远翻身险险躲过那杀意极盛的气流,在落地站稳的瞬间回身,作出防御的姿态,却猛然发现自己面前的人是徐瑶。他瞪大眼睛回过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神色惊慌的人,皱紧了眉看着自己面前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开口问:“你是谁?”

    他对面站着的“徐瑶”面带从容的笑,仿佛方才放出杀招的人不是她,她答非所问道:“看来我还小瞧你了,果然是上好的补品,还没怎么觉醒呢能力已经不容小觑了。”

    “补品”二字伴随熟悉的嗓音落进路远的耳朵,让他生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然如言朗所言,他在暗界众人的眼里,就是那上好的补药,是人间闻一闻都得长寿的千年蟠桃,要不然就是每个妖精都望眼欲穿的唐僧肉。

    路远将那恶寒按下去,心里生出些毛毛的烦躁来,于是笑出来就有些咬牙切齿,他口气生硬道:“谢谢抬举。”

    话音未落,对面人伸长手作钩便向他扑过来,她动作极快,路远心里大惊,这是不要命的打法,虽然杀伤力极强,却也将自己的面门暴露给了对方,这样的姿态,更像是要同归于尽。

    他来不及躲闪,用拳硬受了“徐瑶”一爪,转眼之间两个人已经过了几招,椅子上的徐瑶无助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又一招硬碰硬,路远往后退了几步卸掉重量,“徐瑶”瞪着一双杏眼,不复方才的谈笑风生,满脸冷漠与杀意,也踉跄了几步,退过去刚好被一人接住。

    来人柔声道:“不是教过你要智取吗?怎么这般急躁?”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这里,我要认真地说一声谢谢,谢谢你竟然看我的文看到这里了。

    我暂时是这样打算的,新晋榜单应该不久就会下来了,到时候如果有人看我就努力坚持日更,如果没有人看我就轻松一点放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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