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却神色不变,他早就已经想到刘邦不会同意。毕竟,儿子是不是亲生的,刘邦自己最清楚。“父皇,儿非是孟浪之辈,如果匈奴人识破了我军计策,发现是有人假扮父皇,引诱他们主力出战,那他们可不会上当。但如果他们发现父皇是假扮的,汉太子盈却是真的,是不是也会一样疯狂的调度大军合围呢?”刘邦面色渐冷,正要怒斥刘盈的时候。刘盈立刻拱手道:“父皇,舍不得儿子讨不到狼,更况且,这是儿子心甘情愿的。”“陛下!太子所言不错,更况且这六万铁骑,都是当年跟随陛下百战的老卒。定然可以保护太子安危的。”陈平拱手说道。刘盈很惊讶,没曾想陈平竟然会同意让自己领兵。“陛下放心,大侄子樊哙我定然会拼死保护,只要我樊哙还有一口气在,谁都休想伤害大侄子一根汗毛!”樊哙更是拍着胸脯,把胸口的护心镜拍的“哐哐”作响。刘敬也拱手出列道:“启奏陛下,太子亲自以身诱敌,对于我军士气,也是一种刺激,定然可以令我军将士士气高涨,以一当十!”这显然是注意到方才刘盈起身请战的那一幕,大帐中所有人的反应了。如果这三十万大汉将士们知道,是年不过十岁的皇太子,亲自以身诱敌,引出匈奴人主力来的话。恐怕这些厮杀汉们,一个个当真会不要命的往前冲。刘邦看着群臣如此,抬起头来看着刘盈,伸手直接把一边上的赤霄剑取了过来,放在刘盈手中:“此剑跟随朕征战多年,朕现在将它赐给你,军中任何人不听号令者,我儿你可以此剑斩之!”刘盈双膝跪下,高高托举着那赤霄剑,举过头顶,沉声喝道:“刘盈绝对不会辱没了父皇的威名,更不会辜负父皇对儿臣的厚望!”“起来吧!”刘邦这会儿,发现自己是第一次用欣慰的目光看向自己这个长子。“那谁人假扮朕呢?”刘邦随即看向诸多臣子们。刘盈本想说,让审食其来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是刺激自己的便宜老爹吗?遂而看向了刘敬。他可是很清楚,这刘敬是汉帝国中,唯一一个看出匈奴人阴谋的高智商靓仔。此去白登山,主动自投罗网,一定要带上刘敬不可。“就刘敬吧!儿臣看刘敬与父皇身高相仿,很是合适。”刘敬立刻拱手道:“臣愿为吾皇万死!”刘邦嘿嘿笑道:“总说些空话,这次朕把太子交给你和樊哙二人,你们可不要让朕失望。”最后这句话,语气颇重。樊哙和刘敬两人齐齐拱手拜道:“臣下拼死,也要保太子周全!”“那什么时候出发?”刘邦看向了刘盈。这在群臣看来,可是非常了不得的啊!皇帝陛下这是在询问太子殿下的意思啊!刘盈把沉甸甸的赤霄剑丢在一边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不急,等母后的第一批物资到了,儿即刻率军出发。对了,父皇军中也有随军的匠人,可差人现在就制作手套,冬衣,若比母后运送来的快,那就提前出发。”刘盈说着,就把自己的手套丢给了审食其:“传视诸军,让他们自己也制作这种手套,外边裹上一层皮革,戴在手上,双手十指便可以不畏严寒。至于马镫,你的战马都已经在用着那种牛皮简易版马镫了。想想办法,把那六万即将跟随我们奔赴战场的骑军,都安装上。实在不行的话,也弄点皮革这类的栓在马鞍上,只要双脚能蹬在上边发力就行。”一听刘盈说道马镫这东西,刘邦就坐不住了。直接走出大帐去看那所谓的马镫究竟是什么。刘盈打了一个哈欠,躺在刘邦的龙榻上,呼呼大睡了起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刘盈猛然被刘邦扯着肩膀抖醒了!“哈哈哈!儿子!儿子啊!你他娘从哪里学来的!”“有了这马镫,我军战力,成倍提升啊!”“这人人都可以上马飞驰了啊!”“他娘的!别睡了!”刘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刘邦那张狂喜的老脸。在他的印象着,这就跟开了大地凯一样,疯狗似得,要把他摇到散架。“父皇!你在继续摇的话,你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刘邦这才兴奋地住了手,一脸热切期待的看着刘盈:“小子!说实话!这到底是谁教你的!此人必定是一位大才!朕无论如何,也要你把他请出来,朕必定高官厚禄以待!”刘盈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父皇,弄条新鲜的羊腿,烤至两面金黄,撒上孜然和盐。”“传!”刘邦兴奋地喊道。刘盈纠正道:“父皇,你要说安排!”刘邦心情大好,扯着嗓子吼道:“安排!”刘盈竖起大拇指:“父皇666!”刘邦哈哈笑道:“盈儿,快和父皇说说看,是哪位大才告知你的?”“实不相瞒,大才就在父皇眼前。”刘盈伸手一指自己。刘邦故作凶恶:“还不说实话?”“真的啊!”刘盈道:“而且,我还有太多的东西来不及说,等此战结束之后,儿自会慢慢和陛下说。比如说马蹄铁,这东西打造起来也很简单啊!就是按照战马的马蹄子形状,打造一个铁鞋给马穿上。如此一来,战马就不会因为长途奔袭而磨破脚底废了。比如说,曲辕犁、耧车!这东西弄出来,乖乖我的亲爹呀!那就算是一个妇人,一头牛,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耕种上百亩土地。”刘盈满脑子都是穿越小说的戏码。那些神一样的网络小说作家,就差没有在小说里列出是怎么制作原子.弹的了。“至于其他的,对对对,还没有纸吧?也没有印刷术!”“不得不说,这太落后了,父皇您不是有痔疮吗?得了!此一战过后,我们把匈奴人撵回老家。儿回去就把纸张搞出来,到时候让父皇明白什么叫做暖暖很舒适,贴心!”刘邦嘴巴动了一下,本想说:你这竖子,尽是狂言放荡!可是,方才看到的简易版本马镫,已经完全让他面对刘盈的时候,说不出这斥责的话来了。刘邦戎马一生,没有谁会比他更加清楚,马镫的出现,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么大的变化。“呼——”刘邦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了自己的内心。刘盈一看这架势,立刻嘿嘿笑道:“怎么样?父皇现在放心我去诱敌了吧?”“等不及你娘把物资送来,朕已经着晋阳城大小官员,把徭役发下去。”刘邦哪怕见惯了大风大浪,这会儿开口说话,声音都不免有些轻微颤抖了:“明天早上,我军中就会有十万副手套,六万马镫!每个人身上除了携带三天的干粮以外。军中再分拨出一万人,携带六万人足够吃十天的粮食!”“你看,这些够了吗?”刘盈眸光炙热:“够了!但父皇一定要沉住气,我汉军找准机会,便可将匈奴军一举击溃!”“儿为匈奴军困住的时候,父皇一定要小心,匈奴军可能随便找个小孩的脑袋来,说这就是儿子的脑袋。以乱父皇之心,乱我汉军军心。”刘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点的话?”“吉利点的话?”刘盈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听说冒顿单于有把自己美丽动人的阏氏送人的习惯,父皇要吗?说不定比戚夫人都漂亮呢!”看着刘邦变得黑紫黑紫的脸。刘盈很认真的说道:“父皇,你不要?”“哼!竖子混账!”刘邦起身甩了甩袖子,就向着外边走去 ,可走到了大帐门口边上的,却忽然露出很快意的笑声来:“老子当然要!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