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乡多宝玉(上)

美貌书生突遭家破人亡,是人-xing-扭曲,还是道德沦丧?穷乡僻壤的小秀才搭上风流倜傥的大将军,是包养,包养,还是包养?他叫萧索,是个清俊美貌的穷秀才。他叫沈砚,是个潇洒风流的大将军。甜而不腻,宠而不白,情到深处自然肉,爱到浓时愿宽衣。身心1V1HE剧情流,...

作家 英杜 分類 古代言情 | 31萬字 | 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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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索一面说着“大人恕罪”,一面挣开了他的手,动作坚定又决绝。

    张云简倒没有逼迫他,冷冷吩咐人带他回去。只是回去后,拔了他十个手指甲。人都说十指连心,可萧索觉得,心是麻木的,并不痛。

    他终于认清形势,这世间不会再有人帮他了。他在等死,或者说,是等一个寻死的机会。如此看来,不饮不食,却正遂了他的心愿。

    他不知道,沈砚此刻正急着去看他。但言浚拦着,不许他去。原因很简单,他若是去,萧索便没了活路。

    “我只看他一眼,就一眼!”他急得上蹿下跳。“他现在一定怕极了,他胆子小,经不住这个!我若是不去,他心里不知道怎么难受呢!你就让我去看一眼,我给他送些衣食,跟他说说话就出来,绝不乱来,我保证!”

    “不行!”言浚沉声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越是挂念他,皇上便越要他死。你只有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皇上才有可能放过他。他这场灾祸,皆因你与他太过亲密,才招来的。我早劝过你,你只不当回事儿,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晚了!”

    “你真以为我傻吗?”沈砚冷笑道:“皇上如此想方设法地除掉他,难道只因为我?呵,我倒不信了!你心里清楚得很,越州府官员大换血一事,萧索就是皇上利用的一只脏手套。狡兔死,走狗烹。现如今事儿办完了,这手套便该扔了。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这样,自己什么责任都不担,专让底下人帮他们干脏事儿,卸磨就杀驴,过了河就拆桥!我要是不把他带在身边护着,皇上早在涿阳就暗地派人弄死他了,还能等到今日么?”

    皇上岂能容他这个破绽苟活于世?

    言浚一怔,道:“你既知道这个,便也该知道,他横竖是该死的。如今能落得个流配的下场,已是意外之喜,该回家烧高香才是。”

    “流配?”沈砚嗤道,“我绝不答应!”

    言浚却嘲讽地笑了:“那又如何?”

    是啊,他不答应,又能如何?

    沈砚咬着牙关踱了两步,突然单膝跪地,正色道:“我知道你有办法,除了你谁也不行。算我求你,帮帮他罢!”

    他此生上跪天地君王,下跪父母长辈,还从未给旁人弯过一次腰。他脸上的血已然凝住,眼周一片红痂,衬得目光甚是- yin -鸷。

    言浚扶他起来,问道:“你可愿意听我的?”

    “只要能救他!”沈砚毫不犹豫。

    “那好。”言浚点点头,“你须答应我三件事,否则即便我想救他,也做不到。”

    沈砚忙问:“哪三件?”

    言浚肃声道:“第一,你不能再在人前过问他的事,必须装作毫不关心、从未打听过的一般,在御前更是要对他的消息无动于衷。”

    “好。”他明白,这是不让皇上再迁怒萧索而不得不做的戏。

    “第二,”言浚接道:“你不得干涉我的所作所为,即便我现在拿剑刺他,你也只能干看着。”

    沈砚皱了皱眉,也道:“……好。”

    “第三,”言浚直视他双眼,“你从此与他恩断义绝,划清界限,再也不能见他。”

    沈砚默然半晌,转身骑上马走了。

    言浚叹了口气,忙跨上马车去追他,免得他做出什么偏激之事。他们相距不远,片刻之后便先后脚地到了刑部门前。

    沈砚不由分说向里闯,任言浚如何阻拦都无用。守卫们见是这二位上官,也不敢阻拦,微一犹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将他们放了进去。

    地牢- yin -森幽暗,沈砚一心记挂着他的独宝,没耐心一步步瞧着路走,索- xing -点足跳下台阶去。方转过弯,只见廊上站着一人,身着黑金袍,脚踏明黄靴,气度华贵,湛然若神。

    “皇上……”沈砚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羊皮筏子,跪倒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随后而来的言浚也吓了一跳,有生之年,还是头一次见皇上出宫。他忙叩首行礼,心中飞速地盘算着如何解释眼前的状况。

    桓晔却未动怒,回身走到对面囚室中坐下,向身旁的狱丞点点头,后者立刻喝命:“将人犯带上来!”

    萧索十指痛入骨髓,神情也有些恍惚,被两个狱卒拖上来时,还不知对面竟是当今天子的圣驾。狱丞踢他一脚,斥道:“大胆案犯,见了皇上竟敢不跪!”

    沈砚离得他甚远,只看见萧索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酸涩无比,却无法上前相救。桓晔身边两个影形不离的侍卫,此刻正一左一右按在他两道大- xue -上,莫说动手,只动动指头都难。

    萧索不明所以地行过礼,脑中一片混沌。桓晔不屑于同他过话,抬抬手,商淮便捏着尖细的嗓子道:“皇上有旨,案犯萧索廷杖四十。”

    狱卒立刻将他按倒在地,手举大木抡将下去。萧索还未反应过来,身上已挨了两下打,只觉下半身仿佛锥心刺骨,实是痛彻心肺,不禁惨叫了一声。

    沈砚近在咫尺,一声声哭喊剜在他心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棍雨点般落在萧索身上,自己束手无策。

    他到此刻才明白,应该说才真正明白----皇权,是不容任何人违逆的;而自己,是他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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