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吕梁。”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平安西路废弃蜡像馆的事情！” “呀呵！？够干脆！你承认里面的九具尸体都与你有关？” “我承认！” “那好，你具体说说吧！” …… 审讯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了很多。 从卫明将吕梁抓获，到通知汪海过来拿人，再到审讯完毕，这一轮下来才耗费了不到一个小时。 从投入审讯室的那一刻，吕梁就将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了下来。 据他所说，潜伏期间因为手痒，又忍不住去了几家地下赌场快活，谁曾想输的极为凄惨。 逃跑经费全部折进去了不说，一下子又欠了一百来万。 欠了这么多钱，人家肯定不会让他安然离去，天天找人逼着他要债。 作为在逃嫌疑犯，吕梁本就没什么办法凑钱，这下子他被逼到绝路上，终于忍不住又出了手。 来钱，做老本行当然是最快的。 吕梁将目光放在了附近的流浪汉身上，这些人居无定所，没人牵挂，就算在这城市中死去也没有多少人会过问。 一切都极为顺利，吕梁前前后后杀死了九名流浪汉，在将他们的器官通过特殊渠道贩卖之后获得了大笔钱财。 而至于那些流浪汉残破的尸体，为了尽可能的不引起人注意，他将他们全部运往了那家废弃的蜡像馆，又用石蜡重新封了起来。 蜡像馆荒废已久，平日根本没人过去，并且封闭性极严，就算有人前去，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这是吕梁的解释。 而听到这里，不仅是主审的卫明，就连边上汪海都疑惑了起来。 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掩饰的措施，最后自己报警？ 卫明心里疑惑，当时就问了出来。 逃的久了，太累了。 没日没夜的躲藏，如老鼠一般生活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却丝毫都不能见到阳光。 每日每夜，每当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死去的那些人好像都又活过来了一样，不断在他脑海中嘶吼咆哮。 也许是疯了，也许是真的累了吧。 吕梁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遂选择了报警。 而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将这些罪名安插到吴阳刚、方婷、何钦及卫明身上，吕梁说只是最近在报纸上看这几人连破大案挺出名的，出于对警察的厌恶，他想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 再至于他如何得到的吴阳刚三人指纹，他说是高价从黑市买的。 至于具体是谁，他说他也不知道。 指纹伪造，其牵扯甚广，但也不是如今最主要的事情。 吕梁将所有的罪名都承认了，废弃蜡像馆的案子好像可以结了。而卫明及吴阳刚三人的嫌疑也可以就此排除了。 如此结案，其实说来也还不错。 只是卫明觉得不对。 顺利，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吕梁，一个意识体慢慢在卫明眼前浮现。 好赌，残忍，嗜杀，惜命。意识体神色疯狂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他神色癫狂地站在吕梁本体身边，这根本是两个性格不同的个体。 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惜命！ 前三种性格主体与意识体上都有明确表露，但在最后一条性格特征上，两者的表现却大不相同。 人杀多了，怕了？ 这对于一个杀人如麻长久在城市中流窜生活的赌徒来说，可能吗？ 不可能！这是卫明的判断。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了这样的状况呢？ 仔细注视着眼前的吕梁与他的意识体，一个念头突然在卫明心头迸发了出来。 他本有逃出江市的机会，却为何一直滞留在这里？对这个城市特有的感情吗？ 不，从他接连杀人的状态来看，他有标准的反社会人格，他对于这个城市应该是无比厌恶的。 为了钱吗？不，出逃之前，他手握大笔现金，完全没必要在这里继续逗留。 是为了情人吗？不，根据吕梁的详细调查资料，他虽于外面长年厮混，但除了妻子外，在外面真的没有搭上别的女人。 他一直于江城逗留的理由就只剩下了一个——家庭。 这听起来可笑，但却是卫明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 一个嗜赌成性杀人如麻，被家庭唾弃的恶徒，亲情还能成为他唯一的羁绊与牵挂吗？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卫明觉得需要试试。 吕梁父母早亡，现有一名妻子跟一名女儿。 “你的妻子跟女儿都还好吗？最近有跟她们联系过吗？” 卫明突然开口问道。 “所有的罪名我都承认了，你还问这个干嘛！” 吕梁声音突然拔高了些，情绪也有一丝显著的波动。 果然有问题！ 卫明给汪海使了个眼色，而后对着吕梁冷声道：“再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仔细回想下还有什么东西没交代的，先这样吧！” “你回来，我是杀人犯，我都承认所有的罪名了，赶紧抓我吧……” 吕梁还在嘶声厉吼，卫明已带着汪海走了出去。 审讯室门嘭咚一声关紧，隐约还能听到吕梁的怒吼之声。 行至拐角，汪海一把将卫明拉住肃声道：“卫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罪犯不止一个，吕梁只是一把杀人的刀，执刀者还在逍遥法外！” “嘶！” 汪海听到了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此话当真？” “我相信我的判断！” 卫明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道：“你看看，提及蜡像馆的那些尸体吕梁情绪根本没有一丝波动，痛痛快快地将所有的罪名成承担了下来。 但提到他的家人时，他的情绪却突然暴躁了起来。 这一来一回的，你不觉得极为蹊跷吗？” 汪海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立即调查吕梁的妻子跟女儿，我相信答案肯定会迅速浮出水面！” 汪海当即下令，不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这个结果却让汪海与卫明二人都有些想不到。 吕梁妻子宋小云，46岁，江城某公司出纳，于一个星期前就没去上班并且也没有回家，至今没有消息。 吕梁女儿，吕宁兮，22岁，江大建筑系大四学生，一个星期前收到实习邀请后至今没有音讯。 情况似乎有些复杂，吕梁妻女一个星期没有音讯，再结合吕梁本人极快的认罪速度，一个念头猛然在卫明与汪海心头同时升了起来。 吕梁杀人不假，但他很可能是受人胁迫！ 背后另有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