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来!快点,跳下来!没事的,快跳下来!”男孩子们大声的叫着。 树上,那个小女孩紧紧抱着树枝,闭着眼睛大哭:“才不要呢!姐姐,快来救我!” 几个小孩子等得不耐烦了,我们都能跳下来,为什么你不行?最烦这样的女孩子了。 “你要是不跳,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最大的男孩子威胁道。 树上的小女孩抱住树枝,依旧大哭。 有男孩道:“我们把她扯下来。” 小女孩距离地面的高度其实并不高,也就一米四五,一群小孩子,又能爬多高的树?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又能爬多高?能到这个高度,小女孩已经是勇猛异常了。 男孩子们垫着脚,用力扯小女孩的脚,小女孩恐惧的大叫:“姐姐,快来救我!” 一个人影如旋风般刮过。 树上的小女孩身体一轻,已经被人抱在了怀里。 “姐姐!”小女孩惊喜的叫。 下一秒,几个男孩子们被打翻在地。 “麻痹!灵嘉要是少根汗毛,我砍死你们全家!”抱着小女孩的人继续对躺在地上大哭的男孩子们拳打脚踢。 来者正是毫无廉耻欺凌弱小的胡灵珊。 “笨蛋!爬这么高干嘛,小心摔死你!”胡灵珊怒视怀中的胡灵嘉。 胡灵嘉欢快的摊开小手:“姐姐,这个给你。”小小的手掌中,几片翠绿的叶子。 “给我的?”胡灵珊问着。 胡灵嘉开心的点头:“这片叶子最漂亮了。”伸出手指,小心的在树叶上抚摸着,真的好可爱的叶子啊。 胡灵珊小心的将叶子藏在怀里,一掌拍在胡灵嘉的脑袋上:“我不在一边,绝对不能爬树,玩水,记住没有?” 胡灵嘉抱着脑袋哭:“好疼!” “还有,刚才做得很好!害怕的事情,管别人说个毛,不做就是不做!你要是敢跳下来,我打死你!” 胡灵嘉用力点头,姐姐好凶。 晚饭时,几个邻居带着孩子上门。 “把我家的孩子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 胡博超瞅瞅鼻青脸肿的小娃娃们:“多大的事啊,小孩子打架而已,我赔医药费营养费,回头再狠狠抽我家丫头一顿,成不成?” 天底下处理小孩子打架,都是这种处理方式,毫不稀奇。 所谓的小孩子打架找家长,无非是为了教训小孩子,不让自家孩子继续吃亏而已,也没人指望讹诈或者打死对方孩子什么的。 几个邻居互相看看,就这样吧。 “凭毛给他们钱啊,这么多人,打不过我一个,还有脸找上门,呸!还是男人吗?”胡灵珊叫道。 这话太打脸。 一群小子打不过一个丫头,实在是让家长羞耻。 医药费营养费?滚蛋!我家孩子哪里跌倒,就哪里爬起来! 邻居们回家,立刻又痛打了一顿自家的娃。 “这么大个男孩子,打不过一个小丫头,废物!” 有志气高远的。 “有认识洪拳门的张师傅的吗?我家的孩子想拜个师……学费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一定要教真功夫!……多大?哦,他10岁了,不晚吧……” 也有立足当前的。 “你家的小子是铁匠铺学徒吧?应该很有力气吧?帮忙教训个孩子,回头我请喝酒。” …… 老胡家。 胡博超夹起一只鸡腿给胡灵嘉,夸奖道:“聪明!这么高,绝对不能跳,别人跳是别人跳,我家的娃绝对不能跳!” 胡灵嘉啃着鸡腿,欢乐的点头。 胡博超有夹鸡腿给胡灵珊:“做的好!当姐姐的,就要这样保护妹妹。” 晚上,胡灵嘉钻进胡灵珊的被窝,在胡灵珊的怀里打滚:“姐姐,给我讲故事。” “好啊。”胡灵珊给胡灵嘉塞紧被角,答应着。 几天后,小巷的一角,十几个孩子围住胡灵珊。 “前几天打我表弟的,就是你吧……” piu! 胡灵珊兴高采烈! 胡灵珊泪流满面! 堕落了!太堕落了!堂堂华山派大师姐,居然殴打一群小孩子为乐!要是被石介知道,会一剑砍死她的。 可是,不痛打这些孩子,难道还和他们讲道理嘛?私塾中白胡子老秀才都做不到的事情,同样不过是个小孩子、年龄比他们更小的,而且是个女孩子的胡灵珊,又怎么可能做到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胡灵珊坚定的认为,自古让人老实听话的,见效最快的,一直就是暴力啊。 到这个世界八年了,胡灵珊时刻都在吸收新的知识,一心爬科技树,老老实实的做个乖孩纸,于是,老虎不发威,就被当成y了。 杀人无数的胡灵珊痛定思痛,决定亡羊补牢,一劳永逸。 “什么?又被那个小丫头打了?”邻居家大惊失色,一群十几岁的,身强力壮,胳膊粗的和成年人有得一比的小子,被一个8岁的小丫头痛打了,大清朝真是妖孽丛生啊。 “碰!” 大门被踢飞。 “就是你们家看不起本大师姐?”胡灵珊道,“好大的胆子!” 邻居茫然,发生了什么事? piu!piu!piu! “你在干什么?”闻讯而至的胡老太太用力抱住胡灵珊。 “别拦着我,我一把火烧死了他们,看谁还敢看不起本大师姐!”胡灵珊举着火折子挣扎。 面对吃瓜群众的无比惊讶和窃窃私语,胡灵珊非常满意。 就不信凶残变态到动不动火烧人全家的程度,还会有人不怕她,还会有人敢打搅她的平静。 第二天,整个杭州城都知道了,武林门有个老胡家的小丫头,一口气干翻了七八户人家几十口人,打得人家断腿断脚不说,还差点放火烧房子。那小丫头才8岁啊,这还是人吗?根本就是天杀星降世啊。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啊。”胡灵嘉问着。 胡灵珊道:“没有啊。”嘴角却止不住的裂开。 凶名如斯,终于可以放心的在家看书了,厚颜无耻的欺负小孩,欺负善良百姓,回报还是很丰硕的。 赵媛馨急急忙忙赶到:“怎么闹成这样?快点多赔些汤药钱,一定要把事情压下去,万万不能闹到衙门。” 胡博超冷笑:“衙门?还有人敢去衙门?”瞅瞅满不在乎的胡灵珊,杭州还有三观境界能和胡灵珊比的人?不可能! 胡博超的判断是对的。 1898年的杭州城,有无数的扶老太太的善良青年,有无数的追打小偷的杭铁头,有无数的家长里短的长舌妇,就是没有被一个8岁小丫头打了,会告到衙门的超级勇士。 人要脸,树要皮。杭州的百姓们还处于最原始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认为大人打不过小孩,男人打不过女人,是一件丢脸到足以让祖宗蒙羞,全家白布绑脸跳钱塘江的大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越遮掩越好,越早没人记挂越好。 这种朴实得让南京法官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