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便连口答应。mzjgyny.com金聚又道:“这第三局索性再干脆些,你我同时各掷一色,不管孰胜孰败,与人无尤。” “坊主果然是豪爽之人,”极乐用两指夹起了一粒色子,“我数到三,变一齐起掷。”金聚也拿起色子,点头应允。“一、二、三!”两颗色子一起落到桌上滚动起来。 不消片刻,两颗色子都将落在六点一面。金聚用手一拍桌边,筛子便又滚动了起来。极乐说道:“坊主何故拍案啊,难道是这是赌坊的规矩不成?所谓入乡随俗,我也只好亦步亦趋了。”说着,也在案上轻轻一拍。,两粒色子立刻跳了起来。金聚两眼精光闪过,伸手便欲将色子按回桌面。极乐又岂会甘于人后,随即抬手将金聚的右手隔开。金聚知道若是让色子这样落回桌上,定然会是己一彼六,手上的力道便大了数倍,衣袖隐约“呼呼”做响。两人都不让对方再碰桌面和色子,两手在台上斜劈横砍,越打越快,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色子落桌的瞬间,本来已要定住,但是被金聚凌厉的掌风一带,竟又转动起来。 一时间,极乐与金聚僵持不下,两颗色子也在掌风影响之下不断的翻滚。水灵儿看了一会,慢慢地又倒了两杯葡萄酒,然后来到月神夜身边,自己先将左手的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右手的酒杯递了过去:“月神公子,刚才水灵儿一时大意,竟然忘了为你斟酒,这杯就全当是赔罪吧。” 第六卷 第161章 伤上加伤 月神夜站起身来说道:“多谢金夫人的一片美意,但是在下有伤在身,实在不宜饮酒。” 水灵儿娇笑道:“月神公子虽然面有倦容,但是依然能够谈笑风生,想必即使伤势并未痊愈,不过也应无伤大雅。莫非公子还在责怪水灵儿先前怠慢一事?” 月神夜见极乐与金聚正斗得旗鼓相当,四下更无人为自己解围,无奈之下只得说道:“那么,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月神夜慢慢地将杯中如血的美酒饮尽,便将这名贵的夜光杯交还给了水灵儿。虽是绝世佳酿,但是对于月神夜来说,却是另一番滋味:月神夜只觉五脏六腑忍受着烈火的煎熬一般,全身的气血也好似一群脱缰的野马在自己七经八脉肆意游窜。 水灵儿招手唤来女侍,再次将夜光杯斟满:“第一杯,乃是为了赔罪;这一杯,则是为了坊主与二位一见如故。”说着,水灵儿便笑着,又将酒杯递到了月神夜面前。月神夜暗忖:仅仅一杯便已然如此辛苦,若是再饮一杯,自己恐怕真的承受不起。想到此处,月神夜更是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酒杯推了回去。水灵儿又道:“我相信月神公子并非酒量浅窄之人,酒已入杯,岂能不饮呢?” 任月神夜如何婉言推辞,却不见水灵儿有半步退却,一只酒杯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忽然,月神夜觉得右臂一阵酸麻,酒杯拿捏不住;杯中的酒水也顿时洒了出来,一滴不漏地溅在了月神夜的身上,而他整个人也顺势跌入椅中。旁人根本不知其中因由,只见水灵儿歉声连连。 水灵儿关切地问道:“月神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命人为你找一套替换的衣……”话音未落,月神夜“噗”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看到此景,众人忍不住惊叫出来。月神夜勉强得坐在椅中,面色如雪,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先前的那杯葡萄酒溅在月神夜的身上,他便觉得如同被人用巨锤重重地击在了自己胸口。 一声巨响,横在极乐与金聚中间的赌桌猛地爆裂开来。水灵儿突然感到自己的气机被人锁住,似乎正有什么危险向自己迫近,当下也顾不得仪态还是否端庄,凌空一翻便跃到了离月神夜最远的一张赌台之上。“坊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极乐如迅雷一般闪到了月神夜身旁,双眼却紧紧地盯着金聚和水灵儿的一举一动。 “灵儿。”金聚对水灵儿打了一个手势。水灵儿点了点头,双手结出法印,一股淡淡的香气变从他体内弥漫开来。极乐冷哼一声,随手一挥,在两人身外圈出一个白色光罩将香气拒之其外。坊内的众人还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闻到那恬淡的香气便接连昏倒在了地上。 “你的伤势又复发了,”极乐为月神夜把脉说道,随后又转向金聚,“你我似乎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难道两位就为了区区一千多两黄金出手伤人。虽然你们已经尽量收敛身上的妖气,但是并不表示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你们的身份。说吧,两位的真身究竟是什么?” 水灵儿从桌上跃下,走到金聚身旁说道:“既然你能够识破我们的身份,而且能与聚哥争斗百招不败,自然是有些分量。月神公子与你一样都让我们无法看透,由此想来应该也是深藏不露,我只用了三分功力试探一下,谁知他竟然会如此不济。”极乐心想:若不是月神夜身受重伤,修为被封,就算你使出十二分功力也休想伤到他分毫。水灵儿又道:“为什么你身上散发着如此强烈的佛气,但是言行举止却丝毫不似佛门中人?” 极乐笑道:“我的确与佛界有一点点关系。似乎你们对佛界的事情十分感兴趣啊,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镇妖塔?”听到“镇妖塔”三个字,金聚与水灵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看来我先前的猜测果然不错,你们便是一千年前从镇妖塔中顺利脱困的妖孽。” 此时,金聚与水灵儿身上的妖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极乐也不禁心惊:当初锁在镇妖塔中的妖孽果然实力不凡;另一边则暗暗推算着若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能有几成胜算。金聚的语如寒冰,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猜到这一点其实也并不困难。当年大日如来见人间妖孽肆虐,日复年深,于是便设下镇妖塔用于囚禁那些为患四方的妖、怪、精、兽。尽管佛界已经避世千年,但是在此之前几乎所有凡界穷凶极恶地妖孽都已被受入了塔中。仅从你们二人的妖气来看,我就能确定你们至少修炼了三、四千年;而眼下在此界拥有你们这样修为的妖精基本上已经绝迹,即使有也只会在深山之中继续修炼,而不会如此大胆地抛头露面。随后我就联想到了千年前镇妖塔一事,所以故意提到镇妖塔看看你们的反应如何。” 金聚凝思了片刻,然后道:“一千年前镇妖塔发生的事情一直都是佛界的禁忌,既然你对这段往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应该与佛界不会只是这一点点关系这么简单吧。废话少说,你已经知道了我与灵儿的身份,我们就不能让你们轻易地离开。不如两位便在这赌坊住上几年,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宜。” “这么说,我们是非动手不可了。”极乐袍袖一扬,三道白光便冲向金聚。因为极乐已经看出,虽然水灵儿对金聚言听计从,但是就修为而言,水灵儿要远远高于金聚。金聚右脚一踏,一块赌桌的碎片便从地上跳了起来,恰好挡住了那些白光。“叮、叮、叮”三声,三根纯白的羽毛排成品字形钉在了木版之上。 水灵儿也不多说,伸手一指那只琉璃酒瓶,酒瓶便立刻碎成了数片。水灵二双臂软若无骨舞动起来,瓶中的酒水不仅没有倾到地上,反而悬到空中化成十数枝水箭冲向极乐,不过却被极乐先前设下的光罩一一挡在了外面。与此同时,金聚也凌空击出一道妖元,撞上了光罩。 极乐右手手心浮出一枚五彩的光球,然后左手一拍便将光球击破;五道颜色各异的光烟从他掌间逸出,缠绕在雪翎所化的百灵周围。光烟逐渐变淡,雪翎却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极乐说道:“保护好阿夜。”说话间,光照的防护已在金聚和水灵儿弃而不舍地合力攻击下分崩瓦解。 极乐身形一晃,便已来到了金聚的身旁,舞出漫天掌印将上古道的威力全数施展开来。浑厚的上古之元让金聚感到分外的吃力:每接一掌,自己便要动用自身的功力化去对方的力量;但是自己想要反攻之时,又觉得对方的双掌如软棉烂絮,浑不着力;而且对方出掌极快,自己精力稍微松懈一点便会挨上数掌。 水灵儿看在一旁也是焦急不已,眼见金聚全然处于下风,偏偏两人都是以快打快,自己根本插不上手。水灵儿知道如此下去金聚定然落败,双臂舞动便催促着酒箭攻向月神夜。没想雪翎一声高鸣,挥动双翅带起了一阵狂风,竟将所有的桌椅茶碗,就连近旁昏迷在地的赌客也一起扫向了水灵儿。仓促之下,水灵儿只好仗着身法左躲右闪,狼狈不堪;雪翎则乘此机会射出数十片羽毛,将空中的酒箭全部击散。 水灵儿银牙一咬:“我就不信胜不了你这之怪鸟。”水灵儿右手从上往下一劈,带出一道青色的光弧,硬是将狂风逼到了两侧;自身的妖气则顺势而入,化作无形的锁链束缚在雪翎身上。雪翎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痛苦的鸣叫着。极乐一直留心注意着月神夜这边的情况,到了这时,他不得不暂时扔下金聚赶回到月神夜身边。他在胸前画了一个佛门万字,然后在雪翎身前凌空一拍,妖气立即被从中切断。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木鱼声凭空响起,坊内四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六卷 第162章 命悬一线 金聚喝道:“原来两位用的是缓兵之计,不过想要靠这些佛门弟子困住我与灵儿,未免太儿戏了一些吧。” “你们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他们冲谁而来还是未知之数。”极乐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似乎整个赌坊已经被设下了结界,我们暂时停手吧。”坊内的木鱼之声越来越响,仿佛是直接敲在了众人的心间;金聚与水灵儿更是觉得好像有无数细针扎着自己的脑袋,妖气也开始逐渐涣散。 水灵儿捂着额头说道:“大悲伏魔阵!竟然是佛界……”说着,整个人便已委顿在地,“极乐,这次是你们赢了。”大悲伏魔阵乃是佛界奇阵之一:除了佛门中人,凡被困在阵中之人,无论是妖,是神都会受其压制。只是这布阵花费需时颇多,所以虽然威力强劲,但是临阵对敌却极少使用。显然这次是因为四人都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内坊中的争斗,因此才让来人能够从容地将阵法布置妥当。 极乐摇头道:“我先前已经和你们言明,这些人并非与我同道。阿夜,你……”他忽然想到月神夜也身在阵中。果不其然,月神夜面色极其痛苦,整个人冷汗直流。极乐本想伸手为他把脉,哪里知道只是这轻轻这一拉,月神夜竟又吐出数口血来。 月神夜有气无力地说道:“只怕我最终还是难逃一劫。这里只有你和雪翎不受阵法影响,你们自己先走吧。” “废话!”极乐没好气地斥道,“既然佛界将你我逼到了这步田地,反正这里已被设下结界,凡人根本就接近不了,这就不能怪我了。极烈耀羽!”极乐身上向四面八方射出了连绵不绝的白色光羽;光羽强劲,整座赌坊转眼便已千疮百孔,支离破碎。极乐双手一挥,磅礴的掌风向四周袭去,烟尘弥漫,整座赌坊都被夷为平地,不过也不知他是怎样做到的,内坊之中的众人却都安然无事,毫发未伤。 此刻,坊外的的情景可谓是一览无余。三十六名白须善目的老僧按着星位站立,敲击着手中的木鱼。极乐看了一眼月神夜,见他仍然不住地呕血,如果自己再不赶快破去大悲伏魔阵,月神夜当真就要油尽灯枯了。一个老僧缓缓说道:“极乐圣鸟,慈航菩萨已传下法旨,只要将月神夜交于我们,以往之事,我等可以一笔勾销。” 极乐哼了一声:“我的事情还轮不到慈航来说三道四。你们再不让开,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众僧喧了一声佛好闭上了双眼,木鱼声又急了数分。“岂有此理,当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极乐身子如离弦的飞箭纵了过去,抬掌便朝一僧胸口印去。那僧人也不招架,只是很随意地往东南方踏出一步,极乐的一掌随即击空,而整个阵法也在他的牵动下为之一变。极乐将身法全数展开,形如鬼魅一般穿梭在三十六人之中,短短时间之内一共击出了四十三掌,却仍是掌掌劈偏。随后雪翎也加入了战团,可是依然无法打乱众僧脚下的阵法方位,只是让阵法不断地变化,更加地难以捉摸。 极乐纵身回到阵法中心,心中暗忖:这大悲伏魔阵果然厉害,只是几个凡间的修佛者便已让自己捉襟见肘。既然不能找到一个突破口,索性就同时攻击三十六人,这样他们便无从闪躲了吧。极乐两指向天,朗声念道:“九天歪风。”忽然间,天象大变,遮云蔽日,天色昏暗。一阵裂帛之声,碎石断金的九天歪风便从天际引下,从结界边缘向内席卷,所过之处一切砖石草木都化作一片齑粉。 月神夜见此情景连忙说道:“极乐,如果你杀了他们便当真无法回头了!”他心中一急,伤势发作地更加剧烈,忍不住又喷出一阵血雾,随后便昏了过去,人事不知。 极乐淡淡一笑,似乎是说给自己听一样:“你知道吗?其实一千年前,我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众僧也感到这九天歪风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但是事到如今,也只好硬抗了。三十六人收回手中木鱼,然后连手在自己身外结出一道淡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