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此作罢。bookzun.com”月神夜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并非要求你们什么,但是楚江王此次折羽而归,心中自然不甘,此刻他或许正埋伏在隐蔽之处等待我们出渊,然后痛下杀手。”月神夜见暗影双子心中已经动摇,指着子影道:“你现在又有伤在身,不宜妄动。只要三日,待我们恢复修为,到时要走要留任凭你们自主决定,我们决不干涉。” 凝冰急忙在一旁敲起了边鼓:“月神夜说得不无道理,要走也不急在一时啊!”暗影双子也明白月神夜的话合情合理,权衡再三便答应三日之后再行决定去向。 现在的丰都城,除了冥界巡守之外,再无修冥者的踪影。两年前,冥皇下令迁都,随即封闭了丰都城,只许生魂由此投胎转世。月神夜、秦广王、卞城王、毕老还有凝霜、凝冰一行六人,正向丰都城前行。一路之上,凝霜和凝冰都是愁容不展,因为暗影双子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月神夜心中叹道:既然感到如此失落,为何不在当时爽快地说出自己的心意,将暗影双子挽留下来。 六人来到城下,一众冥界巡守行礼过后立刻返回了各自的岗哨。月神夜抬头看着城门之上“丰都”两个苍劲的大字不禁感慨丛生:这字是冥皇建城之时亲笔提写,可如今人亡城封,风光不再。月神夜叹道:“终于到了。” “好了,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我们等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进去吧。”秦广王言道。众人依次进入城中,秦广王说:“各位稍等。”说着,秦广王右臂左扫,沉重的城门缓缓地关闭;然后又信手朝四方划了四道艰深复杂的符纹。月神夜眼中精光一闪,一言不发。“我在原有阵法的基础上略加修补,施法封住了整个丰都城,就算是楚江王这样的修为也休想闯入捣乱。当然了,暂时我们也出不去。” 绝幽殿处于丰都城的中心,此刻却成了一座冰宫,或许应该形容为冰山更加贴切。透过晶莹的冰层,绝幽殿依稀可见,那殿顶的人冥通道依然高耸入云,只是比以往而言显得细弱了不少。阳光照射之下,绝幽殿折射着闪烁不定的光芒,丝丝寒气浮在殿旁,迷朦之中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众人在这座安静的城市缓缓走着,凝霜双手交叉,搂着自己说:“你们不觉得越来越冷了吗?” “冰封的威力实在可怕,走了不到半城便已经如此,只怕绝幽殿中……”凝冰随言附和,最后打了一个冷战再也说不出话来。又向前走了三十丈左右,凝霜和凝冰不住的哆嗦起来,咬牙不止。 月神夜身具神元和冥元两种力量,修为远比凝霜高深,所以还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反应:“凝霜、凝冰,你们还是先回到城门等静候佳音吧。”两人冷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拼命地摇头。 卞城王道:“我知道你们非常关心冥后的安危,希望能够亲眼见到最后的结果。但是现在情势所迫,到时我们也不可能分神照顾你们,所以你们就不要再任性了。”卞城王忽然踏上一步,指如疾风点向了凝氏姐妹。两人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已被点晕。“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卞城王双手将她们提起,然后猛地向空中抛去,两人都是直线冲出,当达到最高点时已距月神夜等人五十余丈。就在凝霜和凝冰要坠落之际,卞城王祭出了两柄一模一样的匕首,正好托住两人的身体慢慢飘下。这些不过是在一瞬间完成,卞城王拍拍手说:“我们走吧。” 众人都被卞城王刚才露得这一手深深折服,自然而然地跟着他继续前进。渐渐地四人也都不得不运转冥元抵抗这彻骨的寒意。当绝幽殿已在数十丈外,但前方却已经是白皑皑的一片,就连众人身旁的屋舍也被冰封。月神夜走到屋檐之下,伸手去扳那约有一臂长短的冰棱。月神夜提起了一成功力竟然都没能取下冰棱,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你们不是说只有绝幽殿被冰封了吗?”秦广王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这是什么?”月神夜指着身后的屋宇问道。 “或许是这两年被绝幽殿的冰封寒气所侵。”卞城王解释道:“就连黑白双使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这屋子……”月神夜摇头将一道浑厚的冥元击向冰壁,冰壁却毫发未损。“怎么是……玄极歪冰!” “你们也看到了,难道玄极歪冰是能由普普通通的寒气形成的吗?绝幽殿外的冰层应该也是玄极歪冰吧。” 秦广王道:“当时被冰封的的确只有绝幽殿,这是我与卞城王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卞城王亦点头同意。 “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事实。如果我所猜不错,冰封的最终所涉范围应该远远不止绝幽殿一处,而是整个丰都境。”四人当下以各自的神识求证:果然,玄极歪冰正逐渐外扩,只是速度极慢不易察觉。 毕老走到月神夜身旁:“就算冰封仍在继续,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解除冰封,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如果冰封的只是绝幽殿,说明只是由阵法催动,我可以立即施法破解。但是现在,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月神夜此言一出,秦广、卞城二王,毕老都惊愕地目瞪口呆,许久说不出话来,众人为其劳碌奔波,以醍醐灌顶之法,甚至违背誓言启用化灵仪式帮助月神夜提升修为,难道就换来一句“无能为力”就结束了吗? 卞城王最先冷静下来:“月神夜,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解除冰封,不是不可,而是不能。”月神夜也十分沮丧,“因为这是一个玉石俱焚的死阵,一旦发动便无法停止,如要破阵,必先毁去阵眼,而这次的阵眼,不是阵心的冥皇御座,而是……而是玉真……” “怎么可能,冥皇怎么会为玉真设下这样的阵法,他不是一直说他爱玉真的吗?他不是说他宁可用整个冥界交换玉真的吗?他怎么会设下这该死的阵法……”卞城王的情绪有些失控,双眼通红。 “何必用你自己取代阵眼的位置呢?这次让我怎么救你呢?”月神夜望着绝幽殿喃喃自语道,“你太傻了,你真的是太傻了。”月神夜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但他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不属于自己,而是于另一个人——冥皇,那个如同自己影子一般的存在。 第四卷 第103章 往事重提 卞城王握紧双拳,额上青筋突现:“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说着,卞城王双掌一错,径直扑向了月神夜。虽然月神夜冥丹大成,但是卞城王与他的修为相较无疑仍是云泥之别,仅是卞城王掌上所带的余威便已压得月神夜透不过气来。月神夜身形微侧,左袖拂在廊柱之上,整个人便借势向右悠然飘开。卞城王的掌力毫无保留地击在了屋壁的冰墙,屋宇只是轻轻一震便再无其它。 卞城王已近疯癫,面目狰狞,也不顾玄极歪冰的反震之力,转身又伸手向月神夜抓去。秦广王惊慌失措道:“卞城王,你清醒一点。”秦广王和毕老同时抢上,按在卞城王的双肩,巨大的压力让卞城王双腿不由弯曲。 “你们也要和我作对吗?”卞城王疯狂地喊道,一股绝强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他反手抓住秦广王和毕老两人,十分轻易地便将两人重重地甩出了数丈的距离。 秦广王和毕老感到与卞城王碰触之时,体内的冥元忽然都凭空消失,无影无踪。“月神夜,驭灵期!”驭灵期是修冥的最高的境界,任何修冥者只要修为低于驭灵期,一旦被触,自身的冥元便会被暂时封印。冥界一直传闻卞城王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冥皇,如此看来的确不是空穴来风。“我们至少还需片刻才能恢复,千万小心。” 月神夜点头不语,抽出戒中的古拙剑刺向卞城王的双目。卞城王双指一夹,古拙剑便被他牢牢钳住。月神夜“哼”了一声,右手撤剑绕着剑柄一转,古拙剑被带着转动。卞城王手上一痛,古拙剑已被月神夜抽走,盛怒之下间歇不止地挥出三道冥元。月神夜剑上寒光闪烁,剑尖轻颤,将冥元一一挑偏之后不退反进,左手食指连点。卞城王此刻虽然情绪激动,但是还未失去方寸,他知道月神夜的指法虚实那测,几乎笼罩了自己全身,如果自己挡左他便会攻右,反之亦然。卞城王双手左上右下,两掌拍合,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月神夜突然觉得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扑面而来,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出了三步。“伏灵指,不过如此。” 卞城王纹丝不动,但月神夜觉得身上的压力却是越来越重,几乎站立不住。这到底是什么术法?月神夜在心里暗自问道,自己既没有见到印决,也没有感到冥元的波动,一切仿佛都无迹可寻。月神夜的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划落,还未及地便已凝成了冰珠。“月神夜,究竟怎么才能救玉真,快说!”月神夜耳中被震得“嗡嗡”作响,觉得似乎被什么在胸前狠狠地砸了一下。 月神夜脑中灵光一闪,慢慢地说:“我知道你旧情难忘,这数千年来每日每夜无不思念着她。但是你也清楚,论公她是冥后,论私她是你的弟妹,你们永远不可能有圆满的结局。”卞城王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慌张,身体也颤抖起来,月神夜感到身上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不少。“你知道为什么玉真宁可牺牲自己,发动冰封吗?原本的阵眼乃是冥皇御座,只要玉真之外的第二人染指御座,阵法便会自行发动。” 卞城王浮现出难得一见的迷惘之色,痴痴地问:“为什么啊?” 月神夜发现卞城王身上的气势正在逐渐减弱,这说明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那是因为即使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她也不愿意有人玷污冥皇的一切,破坏他们曾经拥有的美好回忆……”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之前风度翩翩,卓而不凡的卞城王与此刻月神夜面前这个满脸痛苦凄恻之人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月神夜的双眸忽然转成了紫色,古拙剑也光芒再现,十八星幻化成一道珠链鱼贯而出,将失神的卞城王缚在其中。卞城王嘴角淌下血来,但仍是浑然不绝,疯狂地挣扎却苦于不能突围而出。 月神夜暗叹此次有惊无险实在是侥幸:起初月神夜始终不解卞城王究竟是用什么手法制住自己,待得他感到胸部受到重击,虽然整个人如同溺水般的难受,内视之下却无甚大碍,终于让他猜到大概——魂术。自己与卞城王对敌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心中自然万分紧张,之后秦广王印证卞城王驭灵期的修为,虽在预料之中却仍不免心中发慌,所以十分轻易地便被魂术影响,产生被卞城王压制得无力还手的错觉。月神夜在禁忌之渊习得精妙魂术,后又经冥皇记忆增补,也可算得上是魂术方面的大家了。魂术讲求的就是是否心静志坚,灵台清明。月神夜虽然摆脱了心中的疑惑,但是先机已失,卞城王的修为又高于自己,随便反击很容易受到反噬;于是月神夜挖出了这段尘封多年,鲜为人知的往事,再略加刺激,卞城王果然心志失守,被月神夜顺利地破去魂术。 这时秦广王和毕老终于恢复了修为,看着缓缓转动的星幻,忍不住诧异之色:此珠竟能困住卞城王,必定是神器无疑。两人都觉得月神夜身上实在隐藏着太多的秘密。秦广王悄声问道:“刚才你说卞城王与冥后……那个是真的吗?”其实从卞城王的反应来看,他已是多此一问了。 月神夜点头道:“卞城王是冥皇的兄长,对你们而言又不是什么秘密;至于他们与玉真之间的种种瓜葛,我想外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吧。”秦广王不由有些尴尬,其实月神夜自己也不想知道这些,无奈冥皇的记忆并不是他自己可以选择的。月神夜一指点在了卞城王的眉心,卞城王便慢慢坍倒:“龙有逆鳞,不可拂之。今日我捅到了他的痛处,恐怕……我用伏灵指强行压下了他的神智,希望他醒来之时能够冷静下来,坦然面对一切。” “这样也好。”毕老的声音更加苍老了,“月神夜,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冥界已经失去了冥皇,不能再没有冥后了,你再仔细想想,或许能够想到什么解决的方法。”毕老想到冥界的连番动荡,不由悲从中来。 月神夜收回星幻,寻思道:“并非我不尽力,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月神夜忽然停了一下,“或许……还有一个有些荒唐的方法,但是……”月神夜没有说下去。毕老和秦广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让月神夜直说无妨,可以大家共同参详。月神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说道:“如各位所知今日的悲剧可以说是由冥皇转世时便已埋下祸根,而冥皇转世所用的换生转世之法。” 秦广王闻弦声而知雅意:“你想为冥后换生转世,然后再接她返回冥界。但这个法子不仅耗时费力,而且究竟能否成功都是为知之数,所冒的风险实在太大,我不同意。等等,换生转世需要拥有冥皇权限才能施展,难道你……”毕老也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这也是月神夜内心最挣扎的一点:“不错,我的确继承了冥皇权限。” “继承?”这个词足以使秦广王玩味许久,“这是什么意思?”事实上,除了玉真坚信月神夜就是冥皇转世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