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想要搜庄,恐怕没有这么容易。2023txt.com”说着,开门欲走。他忽地感道自己颈上一痛,还未反应过来便径自昏了过去。 “对不起也只好做一次了。”极乐扶住风山岷将他平躺在榻上,然后对门外的弟子说道,“让我去领教一下来人的手段。”那弟子也知道风山岷此举是出于好意,又望了庄主一眼,随即便说由他带路。 月神夜叹了一口气道:“等等,我随你们一起出去。” “阿夜,你我都不知晓风山岷炼制的夺天丹是否对你的伤势有所效用,我不想到时再分神照顾于你。” 月神夜摇头道:“纵使你能搪塞众人护得小风周全,但毕竟他们要的人是我。如果我不出现,恐怕到时会连累整个玄黄静庄。况且眼下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似乎这夺天丹正在慢慢发挥功效。” “反正我说不过你,只是到了谷口你千万不要逞强,小心自己的伤势复发。”极乐忍不住提醒道。 山谷入口,此时已经被众人拥得水泄不通。待地月神夜与极乐出现,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而静庄弟子则已纷纷退回了谷内。至于雪翎,则在月神夜的指示之下,极不情愿地留在了山庄之内。月神夜环视一周,修真七派都已齐至,另外还有由玄苦带领着的数十佛门弟子;不过诸如华韶音、胡柔、天玄真人等却未在场。或许他们还念着与自己有点交情所以选择了躲避吧,月神夜心想。 玄苦站出一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极乐圣鸟,不知三日之前是否与佛门弟子狭路相逢。”极乐道了声“不错”。玄苦流露出痛苦之色:“为何圣鸟不念佛门一脉,对三十六位长老妄下杀手呢?” 极乐记得很清楚,在自己离开金缘赌坊之前,那三十六个老僧虽然伤重带还不致死。随即说道:“我只是将他们当场击伤,但是未破杀戒。”极乐心中已经暗暗猜到,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应该是金聚和水灵儿所为。 尹仲冷笑道:“当日我接到各位长老传讯,立刻便赶往临华。我恰好见你与月神夜离开,不久我便在城中发现了几位长老的遗体,前后相差不过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不是你们还会是谁?” “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即使当时凶手就藏身在你附近,相信你也未必能够察觉。”极乐说道。尹仲面上有些挂不住,喝了一声“孽畜!”便祭起了紫金葫芦。紫金葫芦荡出一阵紫色的光晕便将极乐紧紧夹在其中。极乐顿时勃然大怒:“就是大日如来见到我也要礼让三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讲出‘孽畜’二字。就凭这不入流的破葫芦还想收我!”极乐两臂一张,紫色的光晕立即被其震碎;与此同时,一道迅疾的仙雷从天而将轰在紫金葫芦正中,一声巨响,葫芦被炸成了十数片。极乐还不解气,袍袖一卷便将碎片尽数收入袖中,然后顺势一扬,碎片一齐撞向了尹仲。尹仲见自己法宝被毁已是心疼不已,这时哪里还有心情恋战,急忙向后飘出了一丈距离。碎片一一冲入了尹仲身前的地面,直至全部隐没。 玄苦念了声“善哉”:“极乐圣鸟息怒,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们不会对圣鸟胡乱定罪。这次我们的来意想必圣鸟也十分清楚。”佛门弟子见尹仲如此狼狈,丝毫不怒,毕竟极乐在佛界身份不凡,要不然弥勒在慈航临行之前也不会千叮万嘱,除了月神夜只能生擒以外,对于极乐也不能过分逼迫。尹仲只是修真的一派之主,竟将佛界伴随燃灯古佛近万载的圣鸟称为“孽畜”,这样实在已经算作是小惩大戒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立场你们也应该十分清楚。更何况你们的修为也困不住我与月神夜。” 玄苦喧了声佛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纵使不可为,我们也只有勉强一试。”说着,众僧一起跃出,取下自己脖间的念珠甩了出去。数十串念珠同时从中断开却并未散落,反而相互首尾相连化作一道白光飞向了极乐。极乐看出这招十分厉害,转身一挪向右移开,却又有十数把飞剑高低各异地招呼过来,却是修真者也出手了。极乐手中向下一斩,切出了一道白色的光弧,所有的飞剑转眼间便都断成了两截。 “找两个人先带走月神夜,其余人在旁掠阵。”元灭真人拉开围攻的弟子。若凭单打独斗,在场之人恐怕无一能够成为极乐面前十合之将,但是运用上车轮战与围攻,那么结果就大大不同了。极乐一面尽量避开那道灵蛇一般轻灵的白光,一面又要周旋于几位掌门和长老之间,其外又被一圈修真弟紫团团围住,根本无法脱身。 而另一边,忌无涯与尹天奇则已经跃到了月神夜身旁。尹天奇一脸阴恻地笑道:“真没想到当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叱咤整个修真界的月神夜也会沦落到今天。”忌无涯在一旁干咳了几声,尹天奇又望着他道:“听说当年月神夜大闹沧渺阁,想必也给过忌师兄难看吧。再加上我的,今日就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 尹天奇的拳头已经打到了月神夜面前却硬生生被忌无涯拉住:“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多提,今日之事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任何差池,不仅是你我,就是我们的师门恐怕也抵受不住仙、佛两界的压力。我们还是将月神夜赶快带走。”尹天奇虽然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但是忌无涯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两人挟起月神夜便要御剑而去。 “把人放下!”众人打斗之处忽然一道白光忽然冲天而起,紧接着是一股庞大的气浪猛得向四面八方压来。不少弟子都因为抵挡不及而跌到了地上,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却造成了一片混乱。 月神夜摇头道:“终于又到了他忍耐的极限。我劝你们两人还是赶快从我身边离开,否则难免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八天了。” “你放……”尹天奇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就觉得眼前一花,左肩被一掌拍中,整个人便笔直撞到了山壁之上。而忌无涯见到那道白光就知不好,加上月神夜的警告,下意识地退开了一丈,所以躲过了一击。 极乐确定月神夜无事之后愤然道:“你们是断定我不会下杀手所以才这么放心,歪瓜劣枣一拥而上。你们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吗?极烈耀羽。”无数的白色光羽从他身上急射而出,挡在佛门弟子前面的修真者顿时惨叫不绝:这些光羽的速度让众人始料未及,不仅没有足够时间设下结界,就算是用飞剑抵挡,一来怕误伤身旁之人,二来光羽的数量实在太多,不可能完全隔开。一片光羽可以贯穿三四个修真者的身体,而且不会留下任何伤口,但是无形之中经脉却已被创。 忽然间,光羽不知道什么原因纷纷消散,修真者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们望向极乐,发现他身体竟然被一道白光所束缚。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片刻之前,那道由念珠化成了白光竟在光羽的掩护之下,从众人脚下划过,径自飞向极乐。待得极乐发现之际已经为时已晚。这道束缚凝聚着数十佛门弟子的一身修为,再加上念珠相助,极乐发现一时之间自己竟然冲脱不开。 玄苦掐动着印诀应对着极乐的挣扎,一边说道:“各位掌门,我们也不知道能够困住圣鸟多久,你们赶快带着月神夜离开。”元虚点头称是便冲走向了月神夜:原本他以为玄苦邀来修真七派追捕一个修为被封的月神夜委实有些劳师动众。但是从刚才来看,若非的来了这么多人手,还真不可能制住这个强大得近乎可怕的极乐。 “元虚,这么说来你便是那个玉虚派的掌门喽。如果你不想以后玉虚山被我搅得鸡犬不宁,那最好三思而后行。”极乐开口威胁道。 第六卷 第167章 至绝之毒 月神夜愤然说道:“难道这所有的悲剧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如果没有佛光、龙息,结果又会怎样,佛界真的可以将一切都撇得一干二净?修真界与仙界,更是荒谬,是我有愧你们还是你们有欠于我呢?” 青璇本来还想争辩,可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月神夜与佛界的恩怨他们自然十分清楚,的确很难说清楚孰是孰非。换一个角度来说,月神夜自身也是一个受害者。月神夜屡次出手相助修真界度过难关是不争的事实,没有他,仙凡两界的通道也不可能顺利地开启;在今日之前,他们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指责月神夜。仙界之所以愿意帮助佛界追捕月神夜的原因,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出于仙佛之谊这么单纯;事实上,这是一宗等价的交易:佛界私下表示只要生擒月神夜,他们便会携手仙界共抗魔界。而在这项协议上,他们本身也存在着很大的分歧,诸如海外三岛,以及一些认为如此有损仙界声威的仙家就坚决反对,不过这些声音在四极仙老的强势之下被生硬地压了下去。 慈航淡淡说道:“月神夜,佛界从未想过将你置之死地,你随我等返回灵山,一切待佛祖出关之后再行定……”一缕碧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击在了月神夜身上。月神夜捂着左肩,半跪在地。崖上之人直纵而下,慈航、张浩隐等人立刻围在月神夜左右以防对方再次偷袭,而四极仙老则扑入了人群。 月神夜的伤口正淌出碧绿色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月神夜虽然不愿慈航为自己疗伤,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麻痹的感觉正飞快地从左肩向全身蔓延,七经八脉再次如针刺一般的剧痛起来。慈航单手察看着月神夜的脉搏,面色严肃异常。月神夜很勉强地笑道:“或许你这……次也无法将……我……擒回灵山。” 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四极仙老是何等人物,只凭那瞬间的光芒足以确定究竟是谁藏身于众人之中暗自动手。“还想逃吗?”司马辰乾伸手一指,前方一人便应声而倒;随后司马辰乾临空一扯,那人便径自飞到了他的手中。他以一道仙元侵入那人的丹田,马上便将其修为完全禁制。司马辰乾略微有些诧异:“凭你的修为在修真界已属一流境界,为何偷袭月神夜。”那人只是将头向旁微微一撇,也不答话。 万月河随即问道:“此人属于修真何派门下?”从偷袭的手法,以及他身上散发的灵气而言,此人却属修真界无疑,可是七派的掌门或长老竟无一人认识此人。 “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伎俩,越是容易出其不意,瞒天过海。”青璇言道,她一边慢慢地走了过去,一边说道,“你很聪明,竟然想到如果利用术法易容,只要修为略高于你之人便能一眼识破,更何况是我们。所以你才用这种世俗的方法。这张面具也算得上是巧夺天工,你乔装得也天衣无缝;不过因为修为被封,额上不由自主地冷汗密布。只可惜这些汗水无法穿透这层面具而只得凝结在面具之下,因此使得额头与其它部位颜色有异,而且略显湿润。恰是这个无法控制的突发因素暴露了你的花招。”众人听罢,不由得佩服青璇当真观察入微,心思缜密。青璇在那人耳根之处抚过,果然撕下了一张极其精致的人皮面具。众人见到面具之下的那张面孔,立刻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在场的众人几乎无一不识此人——那销声匿迹许久的前任沧渺阁阁主公输真。 月克山大惊之下脱口问道:“师兄,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公输真反问道。就在这时,慈航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月神夜所中之毒束手无策,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四极仙老身上。公输真对于司马辰乾而言根本就是轻若无物,转眼便已将他带到了月神夜身边。只见月神夜的伤口仍在不断地向外渗血,身上的经脉尽数突起,呈现出诡异的绿色,不过他的神志却仍然出乎意料的清醒。 慈航从未有过这般无力的感觉:“我们不仅无法解毒,甚至于最简单的止血也做不到。我看眼下的情况,半个时辰之后若再无法解毒恐怕月神夜……”当然,慈航与张浩隐无法做到的事情,并不见得四极仙老便能做到。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迦明大罗永定咒,不仅封印了月神夜,也使得众人徒有一身修为却无处施展。至于解毒的丹药,他们在尝试过两、三种之后也只得无奈地选择放弃。 “师兄,月神夜身系仙、佛、凡三界诸多问题,任何事情都还有商量的余地。”月克山在旁劝道。 公输真面目狰狞地说道:“当年这小子对我们沧渺阁屡多刁难,逼人太甚,最后害得我身败名裂,颜面尽失。这笔帐,无论如何我定要和他算上一算。” 月克山所忧虑的并非公输真,而是月神夜若是有个好歹,沧渺阁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他绝不容许沧渺阁千年基业毁于一人之手:“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师兄,乃是念在同门之谊。如果师兄仍然不肯说出解毒之法,恐怕沧渺阁再也容不下你了。” “当初我将掌门之位交托给你,你竟然反过来想将我踢出门墙。好,非常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担心今日的事情会牵连沧渺阁,所以才这么急着与我划清界限嘛。从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天起,我便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你想念同门之谊也好,想清理门户也好,悉随尊便。”月克山不由地满脸通红,气得浑身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