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 后来我得知了织田作之助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他收养的几个孩子死掉了,此后当时在场的其他黑手党也给我提过太宰治的原话,太宰治对织田作之助说道你随便寄托一点其他什么东西吧, “我以为至少你对木叶是……”我说了一半后闭上了嘴,多说无益,我还是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后,我生硬地说道:“复仇是我的寄托。” “复仇成不了寄托的。”他摇头,“那你完成复仇之后呢?你将在复仇之路上将你所拥有的以及可能拥有的一切都丢失掉的,等完成复仇之后你会发现你一无所有。” “复仇之后我再找个寄托就可以了。”我说道,“而且目前来说我愿意为复仇付出生命。” 卡卡西看向我,我也看着他。 我们对视了几秒。 他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到他身边来,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道:“你不用着急着长大。” 被突然摸头的感觉有些神奇,而且他那句话好像过分动人了些。 如果是过去我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了,但经历过那个世界后我对他们这类“大人”有了个基本的认知。 所谓态度只是最表面的东西,他对我的心态应该一直没有变过,从一开始的确是把我当做学生来教导的——只不过是不成器的那类。 而现在我表现出了一种完全刻入骨子里的偏执并且向他表明我无法改变后,他也转换了方式。 对于他这句话我只是点头,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对于小孩子来说总是着急着长大的,这是身为大人所体会不到的感觉吧。 第27章 殊途不同归(四) 其后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觉察到了卡卡西对我的态度的改变,就连鸣人那个粗神经的家伙有次也说道:“感觉卡卡西老师对佐子的态度和我们不一样耶。” 接着他又自动脑补了:“嘛,因为佐子是天才嘛,所以不一样是正常的。” 志乃无声地看了我一段时间,几乎两天后才恢复正常。 志乃算是看出来了,卡卡西不再把我将后辈看待了,无论是jiāo谈还是指派任务,更接近同伴之间相处的方式,而并非师徒。 之后卡卡西开始教我们查克拉操纵方面的东西,具体表现为爬树。在港口黑手党的一年我大多发展地便是查克拉操纵方面,所以爬树对于我而言轻而易举,志乃不久后也达到了卡卡西老师的要求,只有鸣人一个依旧痛苦纠结得不行。 志乃看着鸣人bào躁的样子好心说道:“你这样一味qiáng来是不行的人,鸣人,放平心态,感受你的查克拉。” 那边鸣人在吃了不少亏后也开始认真听了,不时地点头。 志乃很有耐心,鸣人学得也很认真。 卡卡西拄着拐杖走到我身边,说道:“同伴之间的感觉不错吧?” 我看了他一眼,答非所谓:“写轮眼使用的代价那么大么。” “即使是你们宇智波一族使用写轮眼的代价也并不小,况且我是个外族人。”卡卡西这么说道,“我觉得照现在的qiáng度可能不过几年就会完全看不见东西吧。” 我顿了一下,“看不见东西后还可以继续使用吗?” “应该不行了,整个眼睛都会坏死。”他隔着护额按了按自己的眼睛,“这几天就一直在疼,疼死我了。” “我当然知道写轮眼对于普通忍者的吸引力,但你获得写轮眼本就是意外,在逐渐明白非长久之计后你就该另寻打算才对。”我客观地说道,“不然的话就是自掘坟墓了。” “忍者的寿命本就不长,那么多战斗那么多同伴死去,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幸运了,也依靠了这只眼睛。”卡卡西淡淡地说道。 我皱着眉看向他:“你这种论调真让人不慡啊。” “骄傲的宇智波想必看不去这种想法吧。”他笑了。 “没错。”我直接回答道,“从一开始我就看不惯你懒散的样子,到现在这种论调更是如此。” 卡卡西笑了,然后他说道:“嗯,那我不说了。” 他不说了,但我还是有些好奇,或许我的行为可以用“揭伤疤”来形容,但既然当事人没有异议,我也便继续问了:“真的没有去思考过以后的事情吗?” “思考是肯定思考过的。”卡卡西望着天空说道:“当年我丢掉了旗木一族的惯用的长刀去研究写轮眼的时候已经想到了以后的结局。” “……其后的几十年不过是走向既定的死亡么。”我皱着眉询问。 “也不必这么悲观。至少我还活着。”旗木卡卡西看了我一眼,“倒是你,口口声声说着考虑过报仇之后的事情,我倒觉得你想程度都没有我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