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小细节帮助我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三次事件真的是同一伙人所为,他们肯定别有所图。 我小心翼翼地问:吴居蓝,你以前……有没有很讨厌你、很恨你的人?” 有!”吴居蓝十分肯定坦白。 我心里一揪,正想细问,吴居蓝又说:不过,他们应该都死了。” 我失声惊问:死了?” 这次我上岸,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你。待在陆地上的时间有限,认识的人也很有限,除了周不闻,应该再没有人讨厌我了。”吴居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可不想和他讨论这事,赶紧继续问:那以前呢?” 我上一次上岸做人,我想想,应该是……公历纪元1838年,本来想多住几年,但1865年发生了点意外,我就回到了海里。”吴居蓝轻描淡写地说:那次我是在欧洲登陆的,在欧洲住了十几年后,随船去了新大陆,在纽约定居。就算那些仇恨我的人有很执着的后代,也应该远在地球的另一边,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我风中凌乱了,整个人呈石化状态,呆看着吴居蓝。他说一八、一八几几年?欧洲大陆?新大陆?他是认真的吗? 吴居蓝无声叹息,小螺,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我。我不是合适的人,你应该找和你般配的人做伴侣……” 我脑子混乱,脾气也变得bào躁了,闭嘴!我应该做什么,我自己知道!” 吴居蓝真的闭上了嘴巴,默默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碗。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走到厨房门口说:吴居蓝,你刚才是故意的!同样的事情,你明明可以换一种温和的方式告诉我,却故意吓唬我!我告诉你,你所有的伎俩都不会有用的,我绝不会被你吓跑!” 我说完,立即转身,走向客厅。 连着两夜没有睡觉,我头痛欲裂,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在挑战我的承受极限,脑子里的每根神经似乎都受了刺激,完全不受控制,纷纷扰扰地闹着,让我没有一丝睡意。 我拿出给客人准备的高度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玻璃杯,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下。 烈酒像一团火焰般从喉咙滚落到胃里,让我的五脏六腑都有一种灼热感,我的jīng神渐渐松弛下来。 我扶着楼梯,摇摇晃晃地爬上楼,无力地倒在chuáng上,连被子都没有盖,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将睡未睡时,我感觉到吴居蓝抱起我的头,让我躺到枕头上,又帮我盖好了被子。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甚至想抱抱他,但醉酒的美妙之处,或者说可恨之处就在于: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偏偏神经元和身体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就是掌控不了身体。 吴居蓝轻柔地抚过我的头发和脸颊,我努力偏过头,将脸贴在了他冰凉的掌心,表达着不舍和依恋。 吴居蓝没有抽走手,让我就这样一直贴着,直到我微笑着,彻底昏睡了过去。 晚上七点多,我醒了。 竟然睡了整整一天?晚上肯定要睡不着了,难道我要过美国时间吗? 美国,1865年,十九世纪的纽约……距今到底多少年了? 我盯着屋顶,发了半晌呆,决定……还是先去吃晚饭吧! 我洗漱完,扎了个马尾,踢踢踏踏地跑下楼,吴居蓝!” 吴、居、蓝!” 客厅里传来江易盛的声音,他学着我yīn阳怪气地叫。 我郁闷地说:你怎么又来蹭饭了?” 我乐意!”江易盛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腿架在茶几上,没个正形地歪在沙发上。 我对吴居蓝说: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不用特意给我做,你们剩下什么,我就吃什么。” 吴居蓝转身去了厨房。 江易盛把一部新手机递给我,我中午去买的,还是你以前的号码,吴大哥的也是。你给我一部手机的钱就好了,你的算是生日礼物。” 我笑嘻嘻地接过,谢谢!吴居蓝的手机呢?给他看过了吗?” 看过了。”江易盛指了指沙发转角处的圆几,上面放着一部手机,你们俩丢手机的速度,真的很霸气侧漏!” 我没有理会他的讥嘲,拿起吴居蓝的手机和我的对比了一下,机型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我满意地说:情侣机,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