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钢哥的一个马仔立刻站了起来,提着酒瓶子点陈鸿的脑袋:“这儿没你的事儿啊,哪远给老子滚哪去!”“就是,别踏马的装英雄,信不信给你脑袋上开个瓢!?”“……”季成钢也阴沉着脸,道:“赶紧滚蛋!”林淼淼眼泪都下来了:“田医生,你走吧,别管了。”她是自身难保,还不想连累别人。陈鸿手里拿着筷子,在季成钢的胳膊麻筋上猛然敲了一下,季成钢“哎哟”一声,就松开了手。陈鸿顺势搂住林淼淼,转身就走。“踏马的,这杂碎敢敲老子的麻筋!”季成钢揉着胳膊叫嚣道:“给老子抓住他!”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全都站了起来,簇拥着季成钢,去追陈鸿跟林淼淼。陈鸿搂着林淼淼跑,带的林淼淼高跟鞋都跑掉了,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田,田医生,你,你别管我了,我,我跑不动了,你,你走吧,他们人多,你,你会挨打的……”“少废话!”陈鸿一把抱起了林淼淼,继续跑。林淼淼惊呼一声,搂住了陈鸿的脖子,又觉得陈鸿的手好像抱的是自己,瞬间觉得脸颊发烫,想要抗拒,又不敢,也不好意思。跑着跑着,林淼淼突然发现不对:“田医生,前面是死胡同啊!”“嗯。”“没路了!”“嗯。”“你要往人多的地方跑啊!”“别说话!”陈鸿顺手捏了林淼淼一把,林淼淼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又怕,不敢再吭声。陈鸿也觉一阵尴尬。怎么就顺手捏人家了?正在怀念手感的时候,路跑到了尽头,死胡同,前面是一大堆垃圾,垃圾堆中矗立着两个开着盖的大垃圾桶,苍蝇乱飞,臭味熏天。陈鸿止住了步子,把林淼淼放了下来,说道:“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林淼淼还没有吭声,季成钢带着小弟们已经追上来了。一群人吭吭哧哧,呼呼哈哈,喘了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季成钢指着陈鸿啐了一口:“尼玛的,跑的还挺快!就是脑子不好使,哪儿不能去,偏偏往这死胡同里钻,老子今天让你重新做人!”“你们别打他!”林淼淼倒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陈鸿的身前,说道:“跟他没什么关系,不就是要我跟你们喝酒吗?走吧,我跟你们喝!”“妹子,你可真可爱,都到这地儿了,谁还想着喝酒呢?”季成钢笑嘻嘻的道:“你看看四周,没有监控,没有人,咱们玩点别的吧。”“没有监控没有人是吧?”陈鸿笑着从林淼淼身后走了出来,朝季成钢逼近:“那你可倒大霉了!”“哟,你们看看,这小崽子还想跟咱钢哥动手呢!”“傻哔,也不打听打听,咱们钢哥是干啥的!三年前就打遍南城无敌手了!”“大家往后退啊,好好看看钢哥的本事,别让血溅你们一脸!”季成钢狞笑着,双手互捏,指关节“嘎吱”作响,又扭扭脖子,甩甩脑袋,伸伸胳膊扩扩胸,冲陈鸿招手:“来,打尿你!”林淼淼也急道:“田医生,别动手啊!你打不过他——”话音未落,只听“嗷”的一声,一道胖大的人影飞了出去。“砰!”所有人都惊呆了。“你,你看见了没有?”一个马仔问另一个马仔:“咱们钢哥好像被踹飞了?”“好,好像是的。”“怎么办——”“嗷!”“啊!”“噢~”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接二连三响起,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季成钢连带手下们全躺下了。林淼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死定了!”季成钢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叫道:“有种你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跟你没完!”“砰!”陈鸿又是一脚,把季成钢踢到了墙上。“你——”“砰!”“老子——”“砰!”“错了,哥我错了,别踢了,顶,顶不住了。”季成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鼻青脸肿,嘴角都是血。“钢哥是吧?”陈鸿一脚踩上季成钢的脸。“不,不是,您是哥,您是哥,您叫我小季吧。”“小季吧,你刚才说我这个妹子拿了你两千块钱?”“……”“问你话呢!”“没,没有,是我,我拿了她两千块钱。”“你凭什么拿她两千块钱?!你是欠她两千块钱!”“对对对,欠,欠的。”“为什么欠?”“这,这个,为什么啊?”陈鸿又踹了他一脚:“你刚才骚扰她,吓着她了,欠人家两千块的精神损失费!”“对对对,哥说的太对了!”“准备什么时候还?”“现在,现在就还!哥,高,高抬贵脚吧。”陈鸿这才抬起了脚,季成钢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招呼小弟们过来,一个个掏口袋摸钱包,凑了两千块钱,拿到林淼淼跟前,谄笑着说道:“姐,还您的钱。”林淼淼吓得连连摆手:“我不要!”“还你的就拿着!”陈鸿瞥了林淼淼一眼,林淼淼不由自主的就听话了,伸手接过了季成钢的钱。“哥,您,您是混哪儿的?”季成钢腆着脸问陈鸿道。“混诊所的。”“哥牛比啊,跟医生收保护费?!”“你智障啊,老子就是医生,心理医生!”“哦哦!那哥怎么称呼?”“田雨,著名心理医生,专治各种变态。”陈鸿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成钢,嘿然道:“上面有我的地址,想报复我的话,随时来找我。”“不敢,雨哥!”“走吧。”陈鸿拉着林淼淼扬长而去。若是之前,陈鸿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就要把季成钢等人的意识给吸掉一部分,但是现在,他慎重了。自己刚被放出来,街面上就多了五六个傻子,太明显了。至于给季成钢自己的名片,不过是让他认准了自己,别去找林淼淼的麻烦。“田医生,谢谢你了。”林淼淼把两千块钱递向陈鸿:“这个钱还是您拿着吧。”“你拿着,是人家赔偿你的,我拿着,就是抢劫了。”陈鸿稀罕钱,稀罕的不得了,不过,还是要讲原则。“好吧,那我要怎么谢谢你?”“不用谢了,都是朋友。对了,你回哪里?”“我回永宁小区。”陈鸿的心里猛然刺痛了一下,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住在陈鸿家里?”“嗯,他的父母等同于我的父母,他不在了,我要照顾着。”“他们,还好吧?”“不好,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中年丧子,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陈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落下,强忍着憋了许久,他才说道:“我能以朋友的身份,到陈家去拜访拜访二老吗?毕竟,毕竟我是个心理医生,说不定还能开导开导他们二老。”“当然可以啊!”林淼淼嫣然一笑:“你去的话,他们肯定非常高兴的。”“是吗?”“是啊,你没发现,你跟他长得越来越像了吗?”林淼淼定定的看着陈鸿。陈鸿一惊,随即强笑道:“没有吧?”林淼淼幽幽说道:“不单单是长相了,神情、动作也越来越像,刚才,打人的时候,尤其像。田医生,你不会是被他的灵魂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