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蓝皓说,叶苔娅,你太毒了,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蓝皓说,我就算再爱你,也不会容忍你这样的女人在我的生活里出现! 蓝皓说,叶苔娅,我今生再也不想见你! 轰轰烈烈的爱情,虐恋人生。33kanshu.com 他不喜欢的,她可以改啊……为什么他就这么决绝地将她封存? 叶苔娅开了一瓶红酒,倒在沙发上猛灌,就像喝白开水,咕噜咕噜。 喝了半瓶,依然没有醉意。酒和安眠药,是她这三年最好的伙伴。不过,再好的伙伴都不够忠诚。到现在,什么对她都没用了。 红酒从嘴角流到脖子里,冰冰的,又热热的。她定定地看着房间里奢华的陈设,没有一点重影,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叶苔娅拿起手机,看着蓝皓的手机号码,冷笑一声,再次拨出去。 她睡不着,也不能让别人睡得安宁。尤其不能让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男女睡得安宁。 从此刻起,她过得不好,谁也别想过得好。她得不到幸福,谁也别想得到幸福。 凌晨两点,窗外滴滴哒哒下起雨来。 这一次,电话接通,她没有含糊:“喂,我是三千。” 林笛,我是三千!我是三千!我是三千!声音带了些低沉魅惑,却是字字千斤重,如滚石砸落。 这一次,是贺兰冰皓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叶苔娅听到那个女人娇娇地问:“皓,是谁打的电话?” 然后是贺兰冰皓的声音在回答:“可能,打错了。”然后挂断。 嘟嘟嘟嘟嘟嘟……冰凉的忙音在叶苔娅耳边响起,一直一直萦绕着。她忽然笑起来,笑得异常苍凉。 打错了?打错了! 不,她没打错,绝没打错。叶苔娅继续拨打那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关机了。 他关机了! 一种屈辱冲上脑门,叶苔娅狠狠将酒瓶砸在不远的雕塑上。酒瓶碎了一地,酒水染红厚厚的白色地毯,艳红与乳白交织得凄美绝伦。 她瘫软在沙发里,不动,也不再流泪,只是静静听着窗外小雨滴哒。 贺兰冰皓睡不着了,睁大眼睛,静静看着暗夜中从窗外透进的月光。 我是三千! 这通电话像惊雷般将他震醒。 三千!三千!令人又爱又恨的三千! 原本,他是林笛,她是三千!他以为他们可以幸福地过一辈子。 那年,他从海外归国,成了一家杂志的主编。他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在国外治疗,直至长大成人。 他并不知道有个叫叶苔娅的女孩名震c城,c城的名流圈,无人不晓叶大小姐。 他只知道,他有一个女粉丝叫邰娅,是个长相漂亮又心地善良的姑娘。 她曾经还助学了一个叫布卡的少数民族女大学生,这令他更加觉得她的可贵。他决定跟她一起资助这个叫布卡的女孩…… 他们一起跟布卡通信,落款:taiya。 有一天,布卡说,我以后叫你泰亚大叔吧。 那时候邰娅笑得眉眼弯弯,腻在他的怀里说:“蓝皓,这个布卡好好笑。她永远都不会知道,taiya其实是两个人……哈哈哈,大叔,她怎么就那么肯定是大叔呢?哈哈哈,我看,你就是泰亚大叔吧。我呢,我是什么?” 他那会儿也笑得直不起腰来:“泰亚大婶,你是泰亚大婶……” “啊呀呀,人家不要当大婶。有我这么漂亮的大婶么?” 那竟是他们记忆中最最光彩的时刻。那天看到布卡跟着贺兰锦砚来家里作客,他心里黯然神伤…… 布卡是他和叶苔娅之间,最美好的印迹。 “皓,你有心事睡不着?”陈佳颜挪了挪身子,朝丈夫贴了过来。 贺兰冰皓立时伸长了手臂,将她搂进怀中:“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哟,你睡着和醒着,我都分不出来,还怎么当你老婆?”她娇娇地笑,很得意。 他胸口压迫着的巨石,因着她的娇笑,立时被搬空了。 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令他入了凡尘,喜欢柴米油盐酱醋茶,喜欢跟她有个孩子,听孩子吵吵闹闹吱吱哇哇。 最初,他以为这辈子经历过叶苔娅那样的女人,再也不会爱了。却是,在那么短的时间,便情不自禁地爱上陈佳颜。 她说,冰皓,我知道你不喜欢联姻,我也不会勉强你多喜欢我。在你没喜欢上我之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这就是陈佳颜。 她是独生女,却从来没有大小姐的娇纵自私。她可爱,善良,从不怨天尤人。 在他还没爱上她的时候,她只是像个小粉丝般问他写的小说里的人物,这个后来怎样了?那个后来怎样了? 她还噘嘴嘟囔:不写番外,人家都没看过瘾。 后来,他为她写了番外,成为她真正的丈夫…… 第198章 冠了夫姓的兔子 话说布卡捧着鲜花,手戴华贵钻石戒指,垂头耷脑,小心翼翼地跟着贺兰锦砚回家。她没有被求婚的喜悦冲昏头脑,完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她是回家以后,才看到戒指上面刻有“贺兰布卡”几个字。 她姓了他的姓呢。这让她更加愧疚,无颜见人,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和心里的小算盘感到难堪。尤其是顾疏伦问:“你和叶初航串通来骗我们?” 她其实脑袋并不灵光,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让人误会成这个样子。她忽然想,贺兰锦砚那一愣,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会子,人家婚都求了,只得硬着头皮说相信她原谅她什么都不跟她计较了。 她抓狂地搞乱一头小卷儿,衰衰地瘫在沙发上。 贺兰锦砚将她抓过来,眸光瑟瑟,半严肃半开玩笑提醒:“冠了夫姓的兔子,以后要听话……” 布卡偷偷瞄着他的俊颜,脸红心跳,像是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男人。然后,她点点头,表示以后要听话。 唉,再不听话还是人吗?人家可是用大半个腾飞来换她呢,想想就肉疼心疼还头疼。 贺兰锦砚没有时间跟她继续腻歪,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跟一帮人进了书房旁边的超大会议室。 这里是c城富豪集中的别墅区,景园。 家里来了很多人,张弛带着律师和会计,以及一堆秘书全都进了会议室,在场的还有齐放等人。 贺兰锦砚答应了叶初航的无理条件,势必引起贺兰家族的大震荡。他得做些事情,才能堵住家里那些人的嘴,否则布卡在贺兰家,更无立足之地。 布卡化羞愤为力量,猫在餐厅埋头狠吃。一桌子菜吃得所剩无几,越吃越心惊,越吃越难过。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太多让她始料不及的事。泰亚大叔不是泰亚大叔,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幻化成穷途末路的恶徒。 她第一次看到叶初航的狼狈。若不是亲眼所见,永远无法想象,那样整洁优雅的男人,竟然也会卑劣到这个地步。 她吃一口,就叹一口气,悠悠的,像风一般。 心里有很多话,想跟贺兰锦砚讲,憋得难受极了。她觉得应该跟他解释一下,必须好好解释一下。她真的没有跟人家串通,只是临时想到,要看看他的诚意,也想顺便还“泰亚大叔”的人情。 可是又想起,自己那作死的表现。搞得跟拍电影似的,举着双手,展现那截早被解开的绳子……很戏剧性的效果,当时真的震惊了所有人。 她到现在还能想起当时在场人的惊愕,不由得一阵抓狂,又狠狠吃了几口,狼吞虎咽,好似八辈子没吃过饱饭。 家里的佣人们不是第一次见这邋遢姑娘,不过看她这么个吃法,很担心会不会吃爆了肚子。 终于,布卡吃完了,衰衰的,自己收碗……女佣们一瞅,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一拥而上,抢着干活。 他们家少主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呢,这款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女主人撒。就算不是正主,但也肯定是少主在外面很得宠的女人,得罪不得。 从上次这女人溜走,少主大发雷霆就能看得出来,少主很在意这个女人。这一点,她们拎得清啦。 布卡见状,也不言语,默然上楼回了卧室,长手长脚瘫在沙发里。吃得有点多,肚子鼓鼓的,满脑袋的小卷儿都慵懒地散乱着。 屋子静得可以听见风声和时钟嘀哒声,置身华丽的陈设中,布卡觉得有点像做梦。 自从遇上贺兰锦砚后,一切都像做梦一般。包括今夜的求婚,她手上刻有“贺兰布卡”的钻石戒指,闪闪发光。 她将戒指摘下来,小心翼翼放好。那璀璨的光芒,闪得她无所适从。曾经在顾疏伦等人面前,对贺兰锦砚的逼婚,也一幕一幕闪现。 布卡就那么在沙发上睡过去了。梦里,她和叶初航站在一起,张牙舞爪地惹贺兰锦砚生气。 她叫着“初航”的名字,气得贺兰锦砚吐血。然后她说,我是你喜欢不起的女人。 她还说,我布卡要是这辈子爱上你这种人,不得好死! 忽然,山摇地动,冰川以急速移动,向她轰隆扑来,然后她就不得好死了。 布卡“啊”一声长长惨叫,手舞足蹈地醒来,看见有人在摇她。 “布卡小姐,布卡小姐,你醒醒。”一堆女佣围着她,关切地喊。 布卡停止了惨叫,软绵绵坐起来,没精打采的样子。 “做恶梦了吧。”程管家一边询问,一边吩咐女佣们做事,拿的拿毛巾,拿的拿水。 “嗯,恶梦……吓死人。”布卡喝了水,擦了汗,心有余悸。想起什么,抬头问:“少主呢?还在会议室?” “嗯,他们还在忙呢。少主说了,让您早点睡,不用管他。” 布卡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她像只犯了错的兔子,下楼,在会议室门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凌晨三点,里面工作的人没出来。凌晨四点,还是没出来。 偶尔,有人匆忙离开别墅。 偶尔,有人出来上个厕所,又进去了。这些人在门口碰上她,不知道怎么称呼,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谁都没见过。 不过,总算有人认出她来了。那女秘书叫徐灵璐,跟布卡曾经见过面。 某天,徐灵璐和张丽娟一起去腾飞找贺兰锦砚,还是由布卡带的路呢。 徐灵璐想起来了,布卡也想起来了。 徐灵璐诧异得很:“咦,你不是腾飞的职员吗?” 布卡解释得简短:“我辞职了,不在腾飞上班了。” “哦……”恍然大悟,这一声拖得很长。徐秘书想的是,这女人一定是在腾飞认识了贺兰总裁,然后就到这儿来当女佣了。 这里奢华大气,就算当女佣薪水也不会低。整天住在这种地方,天哪,少活几年都愿意。说不准,还能趁总裁心情好的时候爬爬床……天哪天哪,她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消息给未来总裁夫人张丽娟报告报告? 第199章 洋气的贺兰布卡 徐灵璐这趟厕所上得值,打听到了超劲爆的消息,看布卡的眼神也不太客气。 这几天,张丽娟没上班。她听说人家回家准备嫁妆去了,恐怕对这事儿还蒙在鼓里。 布卡心情凌乱,哪有心思去揣度闲杂人的想法,更加忽略对方不善的眼神。 她也觉得自己在门口鬼祟了点,赶紧表明来意:“啊,我是想问,你们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宵夜?” 瞧吧,女佣的定位完全没错。徐灵璐不露痕迹地漫出一丝鄙夷神色:“我帮你去问问,看他们要不要吃宵夜。” “好,好好,”布卡很高兴,总算可以有点事做,显示自己的存在了。 其实,她主要是想让贺兰锦砚能喝碗热粥暖个胃,又不好意思只给少主大人做,让一堆人看着他吃。 贺兰锦砚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就投入了工作,唉,都是她这只蠢兔子害的。她猜,今晚通宵加班,一定跟损失了大半个腾飞有关。 徐灵璐进去,很快又出来了。她先是表达了大家有什么吃什么的想法,然后特别交待:“我想吃水晶烧麦,能给我做吗?” 布卡皱眉,这女的当这儿是饭馆呢,还点餐。想想,仍是点头:“能!”她觉得自己害这些人加班,心有愧意,也就不在意人家点餐,蹦蹦就跑了。 徐灵璐望着布卡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