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垂眸,轻轻道了声谢谢,直到莫痕有些尴尬的这样搂着她向后退了两步,感觉到她脚下的地方已经安全时,这才匆忙的要松手。瞬间,苏瞳手中闪过银光,冰冷的匕首抵在他颈间,抬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仰起头看向高出自己半个头来的莫痕,隐约中仿佛见他古铜色偏黝黑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却是此时有些惊诧的看向进她眼里狡猾的光芒:“娘娘?”“告诉我,如何治暗焰掌的伤?”苏瞳瞟了一眼他脸上瞬间寒下来的表情,将匕首在他颈间稍微用力了些:“说话!”莫痕静看着苏瞳眼里那似是他不开口就绝对狠得下心杀他的表情,不由叹笑:“娘娘变了。”“你错了,这才是真正的我。”苏瞳冷笑,揪在他胸前衣襟处的手也更用了些力:“少跟我废话,快说用什么方法治暗焰掌?你要是不告诉我或者胡乱说的话,我这匕首可不长眼睛!”莫痕微微拧紧剑眉,低头看了一眼她揪在他衣服上的手:“属下可以告诉娘娘,请娘娘先松手。”“你先说!”笑话,松开了他不就跑了?“娘娘以为,若是莫痕不想让娘娘如此威胁,娘娘可能这么顺利将匕首放在这里么?”说时,他忽而冷冷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苏瞳一顿。莫痕是武功高手她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和凌司炀之间谁高谁低罢了,凌司炀隐藏太深,而莫痕太过血性,她无从比拟,但他说的没错,若不是他故意没防备她,此时她也不可能有机会这般威胁。“你确定告诉我?”苏瞳迟疑了一下。“不然的话娘娘会罢休?”苏瞳抿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缓缓松开他的衣服,又放下匕首。莫痕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摸去颈边刚刚她不小心弄出的一道血痕,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迹,似是感慨般的叹笑:“娘娘竟然是第五人。”“什么第五人?”苏瞳蹙眉,面色不甚好看。“除了陛下,花迟,玉灵皇后和她身边的夜魄这些实实在在的高手之外,娘娘是第五个能伤得到莫痕的人。”苏瞳一滞,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视线盯着他微暗的黑眸看了一会儿,忽地怪异一笑:“莫大人的意思是,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莫痕不敢。”他忽然极为严肃,神色淡然的抱了抱拳,仿佛一瞬间疏远了许多,但也正和着苏瞳的心思。“说吧,暗焰掌怎么疗伤。”苏瞳戒备的看着他。“连续七日以针灸之法刺入伤者天灵、百会、膻中、气海、关元、期门、章门穴,入针八分,再叫伤者以内息打通任督二脉,每日清晨静座调息两个时辰,便可保住性命,只是恐怕一个月之内不能使用内功,也不可打斗,以免伤身。”“没了?”“银风胸腹受击严重,肺内积血颇盛,接连吐血,失血过多,需要以珍贵补药为引方可事半功倍。”莫痕垂眸。“补药?行宫里有么?”“有。”“我可以用么?”“莫痕需请示陛下……”“那算了。”苏瞳视线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身后包袱里的食物,随即转身飞身而下,快速向西宫跑去。看着在夜色下匆匆而去的身影,莫痕伫立在宫顶许久。缓缓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心,慢慢合拢成拳,转身离去。苏瞳刚一回到西宫,跑进内室时见银风的衣襟上全是血迹,似乎刚刚在运功疗伤时又吐了许多的血。莫痕说他肺腑伤及严重,所以会一直吐血。苏瞳忙将包袱扔到一旁的桌案上,快步上前:“你怎么样?”银风勉强睁眼,含着血笑了笑:“没事。”“你先别运功,我知道怎么治你的伤了!你等等!”苏瞳慌忙的转身去取银针,用蜡烛烧了一会儿消毒之后,便走了回来。见他静坐在那里似乎是不能动,苏瞳心里一酸:“你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银风笑了笑,闭上眼:“很想睡。”“不能睡!千万不能睡!”苏瞳一咬牙,顾不得许多的忽然伸手一把拉开他的衣服:“你别动,我给你施针。”说时,苏瞳手下利落的解开他的腰带,将他身上刚刚被她扯开的衣服脱了下来。银风一滞:“你问了莫痕?”“你别管那么多,安心被我医治就是。”苏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内衫褪了下来,视线一落到他胸前那块泛青的掌心,不由手下一颤。银风蹙眉,低下头看向那掌痕,叹笑了一下,仿佛不以为意。“你流失太多血,现在是不是很冷?”“还好。”苏瞳这才连忙坐到软榻上,跪坐在他身前,手指持着银针,小心的看了一眼他银色面具下苍白的脸:针要入肉八分,会很痛,你忍着点!”“无妨。”听他答的风轻云淡,苏瞳是可是懂医的,针灸之术,银针入肉六分就是钻心之痛,何况八分?她以前见过那种非常强壮的大男人在入肉七分的针灸之时都鬼哭狼嚎的怪吓人的,何况银风现在这么虚弱。小心翼翼的将针刺入他的头部的天灵穴,刺入七分时,见他未动,只是闭上眼。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感觉他脸色更是惨白了些许,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的刺入一分。他还是未动。苏瞳小心的呼了口气:“要是痛,你就喊出来,没事,我见多了平时帅的惊人,却在针灸太疼的时候鬼哭狼嚎的人,我不会笑话你。”仿佛感觉他闷闷的叹笑了一下,低哑的开口:“没事,你继续。”她撇撇嘴,这才开始按着莫痕所说的顺序又刺入他百会穴,入八分后,仿佛感觉他浑身僵硬了一下。苏瞳无耐,视线瞟向他胸口的掌痕,然后施针在他胸前莫痕所说过的穴位上。看见他在她刺中膻中这个胸前最危险的穴位时垂放的手瞬间握拳,苏瞳一顿,狠心的继续扎针。当所有指定的穴位都已经扎入八分的银针时,苏瞳实在不敢相信。银风居然到现在也没哼上一声。只是感觉到每次一入针他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就是握拳,现在也只是看到他身上隐隐渗出的薄汗和微微紧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