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错?是她的感觉失常?真的错了?“对不起!银风!我真的相信你!你怎么这么傻?想要证明也不用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银风!”苏瞳紧抱着他仿佛一下子就没有力气的身子,轻飘飘的不像刚刚那个一是护着她给她安全感的男人,苏瞳咬唇,手心沾满了他嘴边的血。苏瞳跪坐在地上将他抱紧,抬眼看向莫痕冰冷的神色:“莫痕,你那是什么掌法?他会不会死?”“是我暗门至上内功暗焰掌,中掌之人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心脉尽碎而亡。”她瞬间呼吸一滞,感觉心里惊悬:“你说什么?”垂下眼看向怀里微微睁着眼虚弱的笑着,仿佛要抬手拍拍她安慰她似的银风,顿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探向他的脉,下一瞬,便是双眼呆滞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上的血。莫痕没有骗她,银风全身筋脉都被震伤了。“此人当日木阳城外劫走娘娘,罪无可赎,陛下已下旨让属下先斩后奏,若娘娘不肯与属下走,那再补上一剑让他直接一命呜呼便也好。”莫痕陡然腰间长剑如鞘直指银风心口毫不犹豫的刺去。刹那间,莫痕手中长剑染上腥红,骤然停滞,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瞳在最后关头猛地抬起的手,白玉般的手此时更紧紧握着锋利的剑身,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心一滴一滴坠落。银风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刹那闪过一抹微光,似是也有些不敢置信,微微抬眼,声音虚弱:“瞳儿,松开手!”苏瞳一手搂着银风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紧握莫痕的长剑,冰冷的视线夹着滔天的愤怒:“莫痕——”莫痕手下微颤,神色有些恍惚的猛地松开手,任由苏瞳握着剑冷笑的看着他。她眼中寒光顿闪,倏地一手搂紧了银风,一手瞬间将那剑往空中一抛,抬手握住剑柄,在莫痕没有防备之时陡然出剑,直刺入他心口。“唔……”莫痕浑身一震,惊诧的看着苏瞳那双满是寒霜的冒着仇恨的火焰的晶亮双眸。“这一剑,是还你当日在木阳城外给我的那一箭!我不管你当日是手下留情还是真的射偏,我不杀你,我也自知现在没有能力再逃,但是我告诉你莫痕,我恨你,就像恨你的皇帝主子一样恨你!”苏瞳陡然将剑拔出,看着莫痕苍白着那张满是震惊的脸缓缓跪到地上,她笑了,将那刻着暗门密纹的剑扔回他面前:“你们谁要敢杀银风,老娘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血染你九合山下!”莫痕默默无语跪坐在泥泞的地上,缓缓抬起眼,扫过银风半睁着正看向他的眼,再抬起,看向苏瞳那仿佛终于绝决了的神色。“来人。”莫痕抬手,捂住心口汩汩流血的伤,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暗哑:“把皇后娘娘和……这个人……带回去!”九合山行宫。苏瞳一路上不肯让任何人碰她一下,硬是自己一个人扶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她上的银风走进行宫。看到里边满院仿佛青山绿水的园子,四周金碧辉煌的宫殿,苏瞳擒着冷笑,眼里一片清澈,清澈的瞳孔之下,是再也化不掉的寒霜。曾经或许只是伤心只是不愿回头只是不甘,曾经或许心里还有太多的固执的执拗的脾气,而现在,凌司炀的赶尽杀绝步步紧逼倒是终于把她逼到了绝境。本就重伤未愈,她体力早已不支,恍惚间,脚下一软。“娘娘小心,还是让属下来扶……”有个侍卫想要上前,刚抬手扶住苏瞳的胳膊,却被她用力甩开。“滚,不要碰我!”苏瞳咬牙,一手搂住银风的背,一手撑在他胸前有些吃力的扶着他站在行宫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转过眼有些担心的看向银风面具下白到惊人的下巴,看到他双唇毫无血色,看到他无力的半睁着眼只能勉强被她扶着站直身子:“你怎么样?银风?”他笑了笑,转眼看向她眼里的担心,顿时满眼柔光:“应该死不了……”苏瞳心里一酸,咬紧牙关猛地转眼看向身后,只见身后站着刚刚押送她们走回来的十几个黑衣侍卫,而莫痕牵着马,面色苍白的没去理会胸前的伤口,走进行宫的门。“要怎么处置我们?莫大人?”苏瞳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痕沉默的样子,忽而冷笑:“你的皇帝主子去了哪里?他不是要见我吗?让他滚出!他真以为自己那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能骗得过谁?告诉他,老娘至今天也从没怕死过,他要还是个男人,就让他滚过来见我,少他妈的在背后操控一切!”莫痕面色有些难看,视线扫了一眼被苏瞳扶着的银风,随即蹙了蹙眉:“娘娘,陛下龙体不适,地特意出宫前来寻找皇后娘娘的,此时才刚到行宫,应该……还在休息……”“休息?”苏瞳冷笑,双手扶着银风,转过脸冷冷的寻视了四周一大圈,随即擒着仿佛嘲讽般的绝然冷笑:“休息是吗?”“凌司炀!我知道你现在就站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你喜欢看到我现在狼狈的被抓回来的模样是不是?你喜欢看到我挫败的跪到你面前求你饶命是不是?你喜欢玩阴谋玩权术,你喜欢把人命践踏,你喜欢把一个女人的真心当成玩物而不削一顾,我告诉你!凌司炀,要么你就直接杀了我,要么你我从此再见便是仇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苏瞳用着她此时最大的声音大声嘶吼,双眼泛红,随即,冷冷一笑,笑得满目疮痍。“噗——”忽然,一直都尽量忍着什么的银风在她话音刚落时,募地整个身子倒了下去,控制不住的喷了一口血,溅得两人身上全是刺目的腥红。“银风!”苏瞳一惊,忙再用力扶起他,却见他仿佛终于忍到了边缘一般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把他们先押到西宫。”莫痕抬手又按了一下心口处离心脉只差一寸的伤口,无奈的低语。“是。”“银风。”苏瞳终也还是扶不住他,她身上的伤一直都还没好,她好悔,悔恨自己的多疑,若不是这样,也许两人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不是他被她的话伤的要用这种方式让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