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我拜托过您帮我挑选丈夫?我怎么不记得了。” “丁叁叁,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妈,我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您的附属品,关于这件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成共识?”丁叁叁无奈的说。 “我是担心你,所以才为你操这么多心。”丁母也很气愤,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有手有脚,饿不死,就算以后孤独终老也还有丰厚的退休金和养老保险,您担心我什么?” “我……”丁母被她噎住,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她。 “下不为例,再这样我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好脾气了。”丁叁叁说。 丁母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好,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在戴宪结婚之前嫁出去。” “他结婚?”丁叁叁一头雾水。 “我听说她妈妈也在为他安排相亲,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丁母云淡风轻的提起。 “我没兴趣。” “那就好,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觉得自己是输家,跑回来大哭。” 丁叁叁嘴角一勾:“在您面前哭,除了上次被恐吓以外大概得追溯到十年前了。” “是吗,我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也有这样的自信。”丁母起身,哼了一声,拿起手包离开。 丁叁叁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仿佛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 她可以在嘴巴上厉害,但在心上……她仍然具有女性的脆弱。 相亲?自己也不是才相了吗,五十步哪里资格笑一百步?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端起未喝完的咖啡离开。 周三,老大将丁叁叁叫进了办公室,一同在的还有院长。 “怎么了?”丁叁叁有些摸不着头脑。 “坐。”院长指了指她背后的沙发。 老大说:“叫你来就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别紧张,没想降你的工资。” 丁叁叁一笑:“工资归工会管,您有这个权利吗。” 老大瞪了她一眼,摇头叹气:“这有能力的人就是脾气不好,我算是看出来了。” “您脾气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院长端着杯子坐过来,“行了行了,说正事要紧。” “您说。”丁叁叁端正坐姿。 “我们医院从前年开始就和港大的一所附属医院签订了人才jiāo流协议,每年会派医生去jiāo流,当然,她们也会派人过我们这边来,jiāo换嘛,就是流动血液。”院长说。 “嗯,这个我知道。”丁叁叁说。 “今年该到你们科室了,你们老大向我举荐了你,希望你去。鉴于此,你有什么想法?” “我……” 老大在一边说:“叁叁,三思而行,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希望自己能去。” “我当然愿意,只是科里优秀的同事很多,为什么轮到我呢?”丁叁叁问。 院长笑着指她:“你是不是担心我们是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特地’关照你?” 丁叁叁无奈的点头:“您猜的没错,我从事这个行业已久,却始终绕不过我父亲这一关。” 院长笑着握着茶杯,说:“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也没有这样的成就,你多虑了。我们考虑你完全是因为你的业务水平和能给医院带来的良好效应,跟你父亲完全无关。再说了,我们是在你和沉醉之间选一个,你还别以为就非你不可了!” 丁叁叁笑:“那我没这么想过。” “我们首先要考虑你们的意见,然后再挑选出最合适的人选。qiáng按驴头不喝水,这个道理我们是懂的。” 老大说:“现在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到底愿不愿意?” “会去那边多久?”丁叁叁问。 老大答:“一年。” …… 丁叁叁从办公室出来,路过走廊的时候正巧看见沉醉对面站着上次在B大遇见过的帅哥。 “丁医生。”帅哥注意到她,跟她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真来看病啦?”丁叁叁忽略沉醉的目光,走了过去。 帅哥脸色有些晦暗,他说:“我带阳阳来检查,被您给说对了,她确实生病了。” 丁叁叁身体一颤,自己还有隐藏的算命的能力? “什么病?” “垂体瘤。” 丁叁叁看了一眼旁边的沉醉:“是你看的?片子呢?” 帅哥从手里的提着的袋子里拿出片子,递给了丁叁叁。 她对光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MRI检查的结果也显示为垂体瘤,直径三毫米,压迫到了视觉神经,根据冯珒的描述,她已经出现了一系列的运动失语的症状。”沉醉说。 “她上次刮到了我的车,我开了一句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丁叁叁神色黯了下来。 “丁医生,这还要谢谢你,因为你提醒所以我才想起带她来检查,不然……”他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你的病人,你准备怎么做?”丁叁叁转头看向沉醉。 “手术,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沉醉看向冯珒,他的脸色已经灰白了一层。 丁叁叁说:“我可以跟你会诊吗?这个小姑娘我也认识。” 沉醉有些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表哥,那我先去给她办住院手续了。”冯珒说。 “你去吧。” 等他离开,丁叁叁才问:“他是你亲戚?” “我小姨的儿子,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沉醉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丁叁叁同样看向那个方向,她说:“他很不错的。” 沉醉侧头看她,丁叁叁转身离去,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经过丁叁叁和沉醉的会诊,向阳那个脑袋里的肿瘤虽为良性,但必须尽快切除,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她现在已经出现了视障碍,瞳孔对光反应和调节反应障碍,持物不稳,步态蹒跚,且头痛恶心,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还有出现癫痫症状,而随着瘤体的增大,它在脑袋中占据的位置会越来也大,对神经压迫也越来越厉害,有可能引起失明。 “失明?”向阳穿着病号服坐在chuáng上,拉了拉旁边冯珒的衣角,说,“那你再也不敢把我丢在超市门口了,我很有可能被拐走的。” 丁叁叁:“……” 沉醉:“……” 冯珒拍了拍她的手,说:“等你变笨了我就把你丢掉,重新换个聪明点儿的女朋友。” “啊?” “所以你赶快听医生的嘱咐,不然我明天就把你扔在这儿。” “哦……” 冯珒对丁叁叁和沉醉说:“阳阳的手术,我希望丁医生来主刀,可以吗?” 沉醉挑眉:“你不放心我的职业操守?” “阳阳喜欢丁医生,由她来开刀她会没有那么害怕。”冯珒握着向阳的手说道。 向阳弱弱的点头:“我有点儿害怕男医生,我有被男医生扎出血的yīn影……” 沉醉翻了个白眼,甩手走掉。 丁叁叁说:“你表哥的名气可比我要大,你确定要让我来吗?” 冯珒看沉醉离开后,才说:“我不想给他压力,增添任何阳阳手术失败的风险,所以请您来。” “他是专业的,你这样想他可能会伤心。”丁叁叁虽不待见沉醉,但如果有人会这样想她,她估计也会不好受。 冯珒说:“您有所不知,我还有一个妹妹,她五年前因为失血过多而在手术台上过世,当时的主刀就是我表哥。我们家里的人都能谅解,毕竟这是天意不是人所能控制的,大家都释怀了,但表哥却始终走不出这个yīn影,直到很久才敢手术台。” 丁叁叁像是窥见了什么秘辛一样,有些尴尬。 “阳阳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再给表哥这样的压力。丁医生,您能谅解吧?”冯珒认真的说。 丁叁叁点头:“当然能。” 两人谈完,旁边突然传来呜呜呜的啜泣声。 “你怎么了?”两人看向一边的向阳,她正捂着脸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