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绿绿停了下来,尖锐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后脑勺上。仿佛下一秒,就是鲜血飞溅,身首分离。“妈的,见什么老祖宗,你就是我的活祖宗!”沈子钰嘴上没好气道,但还是理智地与苏悦保持着几米的距离,“好歹我们做兄弟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见色忘友,为了女人不惜要崩掉我?”厉墨渊收回刀子,蝴蝶刀在半空旋转一周后,转回刀鞘:“恩。”沈子钰黑线,草。“不和你们废话了,我等下还要去见我的小美人呢。”沈子钰呸了一声,“就在地下室,你们自己过去,这身新衣服我可花了不少大价钱,才不要染上血吓到我的小美人。”他说完,就手指合拢冲苏悦做了个飞吻地动作,接着一溜烟地钻入车里,溜之大吉。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去,厉墨渊才收回目光,看向苏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子钰的热情吓到了,苏悦正呆呆地站在原地。厉墨渊的眉头一皱:“还站着干什么?”“没什么。”苏悦摇摇头,“我只是算了一卦,恐怕沈子钰今天的桃花不保。”厉墨渊的尾音拖起:“恩?”“穿个东北大棉袄去见人家小姑娘,美人不被吓跑我就和你姓。”苏悦有些好笑道。倏然,厉墨渊脊梁微弯,薄唇贴于女人圆润的耳垂:“悦悦,你本来就该和我姓。”靠!感觉到耳朵传来的亲密热度,苏悦下意识就要抬脚踹去。这个流氓,之前在公司只不过为了应付人!他难道还当真了不成?“别闹了。”察觉到苏悦的怒意,厉墨渊的凤眼微敛,掩去了那抹隐藏的笑意,“走吧,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即使这个男人的性格太过诡异,苏悦也清楚,至少,他不会害自己。她跟着男人走下楼梯,抬头,入目的是一片空旷。明明是地下室,一眼扫过,却是令人惊异的辽阔。而另一端,几个红白色的靶子正并排竖立在那里。这是,射击场!苏悦不由得咂舌,她知道沈子钰并非常人,而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的背景,远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我给你的枪,还放着吗?”厉墨渊问道。苏悦点点头。上次车上遇难,她将厉墨渊给的手枪绑在了衣服的里侧,也就是腰际,因此才没有遗失。而事故之后,她也将手枪给小心地放置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抱着怎么样的心理,只是当看到那把银色的短枪时,她的眼前,就是漫无边际的大海,与叫嚣吞噬的火焰。弱小的下场,便是垂死挣扎。“我记得你不会用。”厉墨渊道,“所以,我向沈子钰要了场地,来教你射击。”苏悦的嘴角抽了抽,厉墨渊还真是不客气,这么好的地方,就被他霸道直接地要了过来。还真是不客气。厉墨渊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了,拿出枪械丢到了苏悦的怀里。那是个笨重的手枪,没有银色那把轻盈,握在手里有着异样的沉重感。“看着。”厉墨渊忽然开口,他站立在射击台前,一瞬间,原本悠闲的男人肌肉绷紧,整个身体都仿佛挺拔了起来。他的右手握着手枪,只听五声声响过后,枪支落在了台子上。一连串动作,如流水一般利落,一气呵成。“五十环!”苏悦吃惊地看着靶子。而这些,还远远不止。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那靶子上,只有一个弹口!“不,四十环。”厉墨渊侧过头,轻描淡写,“最后一下,脱靶了。”苏悦:……说他不是故意的,她打死也不信。男人的话语过于挑衅,激起了苏悦原本平静的分子。她的血液开始翻涌,依照着记忆中的动作,照葫芦画瓢地端着姿势,僵着手指,最终扣下枪板。“砰!”脱靶。苏悦并不泄气,她舒了几口气,继续射击。还是脱靶。“动作不对。”男人的话语突然响起。有什么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双大手盖上了自己的手背。男人的指尖带着长年累月的薄茧,擦过肌肤,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他的胸膛贴着自己的脊背,苏悦屏着呼吸,甚至能感觉到那跳动的、火热的心脏。随着提问,一下又一下,蔓延而来。“这样。”厉墨渊的手指微缩,微许的力道按在了苏悦的纤指之上。“回神。”男人开口,他的声线低沉,在这片寂静中却异样清晰,“认真。”苏悦一怔,开枪。不负众望地继续脱靶。待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厉墨渊才放开了她。他戏谑地看着不远处空荡荡的靶子:“要不我们比场赛?”苏悦正琢磨着怎么换弹夹,头也不抬:“恩?”“我闭着眼睛,看看我们谁脱靶最多。”咔嚓一声子弹上膛,苏悦抬起头,笑得优雅而又温柔:“厉墨渊,不用比了,我现在就想一枪崩了你。”苏悦的天赋并不强,甚至还算偏弱。只是她为人执着,一下午的训练,就算是朽木,也有了些许的进步。苏悦吐了一口浊气,长时间的训练让她的手腕变得僵硬无比。“这些都是靠日积月累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厉墨渊道,“走吧。”苏悦也深知这个道理,跟着他走出了训练场。他们或许真的呆了很久,就连外出潇洒的沈子钰都大步走进了家门。看着精神抖擞的沈子钰,苏悦满脸疑惑:“他没被甩?”厉墨渊斜眼:“怎么,想和我姓了?”苏悦满脸黑线,她咬牙切齿:“厉墨渊,你信不信,等我练好了枪,我第一个爆的就是你的狗头!”这个男人,真是太欠揍了!接下来的日子,苏悦就开始了自己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上下班就是跟着厉墨渊去训练场,而公司里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的非议也少了许多。只是,她再也没有见到过厉呈禹。苏悦叹了口气,她捏着泛着光泽的银色小勺,搅着瓷杯中的液体,看着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