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辞比任何人都了解宋缘现在犹豫的原因,他也知道靠宋缘自己要做出决定,并不容易,所以以打赌的名义,来说服自己这是“上天注定”,的确是最适合宋缘的方案。“好啊。”江辞满眼宠溺,“不过现在你该先吃饭了吧。”好像心结一下子被解开了一样,宋缘看上去心情都变好了,喝了很多粥,连人都看上去有精神了。睡觉前宋缘还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期待下雨还是不下雨,可能真是因为不确定,她才想把这个难题交给老天去解决。宋缘又吃了点药,一觉睡到天亮。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烧已经退了,也不知道是昨晚睡得太久,还是太想知道有没有下雨,宋缘六点多就醒了。起来后她也没到卧室外面去,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然后时不时看看时间。其实和她一墙之隔的江辞也是同样的心态,看看窗外看看时间,其他什么事都没兴趣做。一直等到九点,都毫无要下雨的征兆,宋缘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出了卧室,看到江辞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似乎他也有一种等待宣判的觉悟,只是他和宋缘不同的在于,他明确的希望的是下雨。眼看着时间快到了,还没有一丝要下雨的意思,江辞不由焦虑起来。宋缘走到他身边,抬起头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上天的意思吧。”“再等等。”江辞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虽然心中的期待越来越小的,但还是不忍心死心。最后的时间按秒钟来计算,江辞可以很明确地听到从手表里传来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最后指针指向十点整的时候,江辞有些心灰意冷地长叹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像是老天在开玩笑一样,一下子下起了意料之外的倾盆大雨。宋缘有些不可置信地跑到窗边,看着窗外,惊讶道:“不是吧。”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点刚过几十秒,所以下雨时间并不能精准地确认。“这是上帝在捉弄我们吧。”宋缘和江辞对视了一眼,然后笑出了声。好像他们两个人注定就是这么不容易,就连上帝都把这个难题扔回给他们两个了。虽然下了雨,但宋缘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难得出来玩玩,江辞决定带她到处去看看,下雨天他们就参观博物馆,天气好就去各种景点玩,宋缘买了一大堆纪念品回家,而正在要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两人走在街上,江辞突然被叫住。“嘿,池风,好久不见啊。”对面是一个看上去和江辞年纪差不多的中国男生。“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你。”江辞意外地兴奋,和对面的男生打起招呼,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旁边一脸不解的宋缘。“你怎么来纽约了?”男生看了眼宋缘,然后狐媚地笑道:“来带女朋友玩吗?”“没有,来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大老板肯定是来谈几个亿的项目的,那我就不打扰了,祝你们玩的开心。”男生一直走得很远,宋缘才沉下脸来,问道:“池风?”这才反应过来,江辞的脸上一瞬间有很多复杂的表情混合在一起。宋缘紧锁眉头,似乎刻意要和江辞保持距离一样,站在他的对面,“那是你的名字?那江辞是什么?”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江辞不敢正眼对着宋缘。宋缘完全没了性质,一路和江辞一句话都不说回到酒店,一回去就开始整理行李。“你别生气了。”江辞抓住她的手,“我不说是因为怕太招摇而已,绝对不是故意隐瞒的。”“太招摇?”宋缘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他。现在宋缘并不知道这个名字,江辞打开手机,点到池楚言的介绍,“这个认认识吗?”宋缘瞥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当然认识好不好,他可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如果连他都不认识……等等。”看到这个姓氏,还有眉宇间和江辞的一些神似,宋缘捂住嘴,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夜晚的街头跳舞 差点kiss江辞点点头,“是的,我是他的独生子。”半天没把这个消息消化过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江辞,刚才对江辞气愤的情绪也一下子消散,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所以我隐藏我的真实姓名,因为我不希望我爸爸的身份让其他人用不一样的眼光看我。”江辞收起手机,装作可怜的样子说道:“从小到大我觉得我身边很多人都是因为我爸爸的关系来接近我,所以我交不到知心的朋友,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别人,他们好像都很怕我,都要小心翼翼地跟我交流,好像生怕惹我不开心就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一样,因为以前读书,没办法用假的身份家的名字,所以我在毕业后决定以后加入工作的时候,就决定要换个名字,真正的生活交一些朋友了,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宋缘好像自己面前站的是个移动的银行一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也难怪江辞会选择隐姓埋名,像他这样的身价很容易会成为绑匪的目标,可能在外人看来会非常羡慕这样的身份,但其实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江辞,或者说池风过得是否开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宋缘不责怪江辞的隐瞒,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江辞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远。宋缘的身世、能力、外表,看上去都比不上他这样的身份,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会极度缺乏安全感。晚上宋缘躺在床上久久都无法入睡,她本就对这份感情抱着太多的不安因素,现在更加把她击垮。似乎在很早之前,宋缘就认定了自己的命中是注定不会幸福的,那些开心的过程都只是表象,最终她还是会被抛弃的。没有人比自己更值得依靠,宋缘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宋缘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在感情里受过伤,就更加要把自己包装起来。和江辞这样的人如果在一起,很容易就成为很多人关注的对象,到时候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都会被翻出来,虽然不是见不得人,但那些攻击的话语对宋缘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她光是想到这里就浑身发抖,整个人蜷成一团。一晚上都没怎么好好睡,第二天一早却要赶飞机,到机场的时候宋缘才得知自己的机票被改成了头等舱。“怎么会是头等舱?”宋缘拿着自己的机票一脸疑惑。“给你的生日礼物啊。”江辞笑着说道:“你来的时候不是说希望坐头等舱吗?”“可是这是要找客户报销的,合适吗?”宋缘觉得有些不妥。“放心,这个是我出钱买的。”宋缘虽然脸上不说,但心里的确是有些小雀跃的,在她的印象里那些坐长途飞机坐头等舱的人都是社会精英,没想到今天自己都有机会体会一把,这个礼物她还是真的非常满意。为了不显示自己第一次坐头等舱很外行的样子,宋缘什么都照着江辞做,她坐下来边调整椅背边看飞机显示屏有什么电影看,他身边的江辞想跟空姐要两杯水,抬头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宋菊群。他马上低下头,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虽然他知道他们两个并不互相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在这样一个封闭环境下,总增加了一些潜在的危险性。好在宋菊群坐地离他们并不近,也没往他这里看。整个飞行途中宋缘和宋菊群基本都在睡觉,江辞则在旁边时刻警惕着。飞机落地,江辞让宋缘别急着下飞机,他视线一直看着宋菊群,看到她起身拿行李,然后顺便往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道是因为江辞的视线太过阴鸷还是看到了宋缘的脸,宋菊群不由愣了一下,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意识到要下飞机了。等确定了宋菊群下了飞机,江辞才带着宋缘离开了。可好巧不巧,在出关的时候,宋菊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宋缘身后,她趁宋缘打开护照的时候很快扫了扫她的名字。“宋缘。”宋菊群在心里轻轻嘀咕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但似乎有有些庆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宋缘的第一眼觉得她有些眼熟,眉宇间神似年轻时候的自己,虽然觉得应该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自己的女儿相认,但她总有种直觉,觉得这两个人和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这一切想法都在她看到宋缘名字的时候消散了,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也可能是多方搜寻未果一直放在心上,才会让她有这样的想法。下飞机的时候还是中国时间的早上,宋缘把行李放好稍微收拾收拾自己就往公司赶,到公司的时候赵可熙就不还好意地走到她办公室,把门悄悄观赏,然后一脸八卦的样子问道:“怎么样?和小江弟弟相处这些天,有没有什么故事分享一下。”宋缘刚想开口,又突然叹了口气,把话咽了下去,这些天对她来说确实感觉很不真实,但她在坐到办公室椅子上的一瞬间,又突然觉得一切好似回到了正轨,在美国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一样,觉得说出来可能只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把任务完成了。”“切,没劲。”赵可熙虽然觉得宋缘有什么隐瞒着,但她知道以宋缘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说。“对了,你知道池楚言吗?”“当然知道啦,富豪吗。”赵可熙下意识回答出口,顿了顿觉得奇怪,加了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你这次去见到他了?”宋缘摇摇头,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没有,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报纸上介绍他,好奇一下他儿子长什么样子。”“他儿子好像挺年轻的,不像其他富二代,倒是从来没在公众面前路面,可能有钱到那个程度,就怕被大家知道什么样子遭遇绑匪了吧。”赵可熙摇摇头,“如果是我估计也不敢告诉别人我是他儿子,这得多少人眼红啊。”宋缘若有所思着,赵可熙叫了她半天都没反应。“你怎么了?”赵可熙突然在宋缘面前打了个响指,这才把他拉回现实世界。“哦,没事,好奇吗,八卦一下而已。”宋缘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你身边的人不好好珍惜,在想什么有的没得呢。”赵可熙做出一副说教的样子来,“你啊,不是我说你,老大不小了,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将来,当心我比你先结婚,你可就没伴娘了。”“我反正也没什么亲戚,可能婚礼也不会办。”宋缘的这句话让赵可熙哑口无言,悻悻地走出她办公室。回来后宋缘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开会她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把手头的安排分配完,并没有太多闲聊,开完会江辞到宋缘办公室。“我觉得你最近在刻意回避我。”江辞站在宋缘办公桌前,双手撑着办公桌说道。“没有啊。”宋缘虽然这么说,但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江辞身上。“你都没有看着我。”听到这里,宋缘停下了正在理桌子的动作停下,舒了口气,抬起头对上江辞的脸,“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加上最近回来的确一下子很多事情要处理,我真的没有心情考虑其他的事情。”江辞的眼睫沉了下去,觉得可能自己给她太大压力了,倒有些自责起来,他明白现在对她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冷静自己去思考,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江辞走了以后,宋缘并没有工作的心情,一直对着窗外放空着,不知不觉也到了下班时间了,想着在这样坐在办公室也是浪费时间,索性整理了东西下班了。宋缘去附近的商场楼下的超市逛了逛,准备买些生活用品。一个人逛超市对宋缘来说太习以为常了,一个人生活久了,倒是觉得逛超市是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宋缘平时会把家里什么东西缺了都记在手机里,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在货架上找东西,正在和朋友一起逛街买海鲜的顾鑫在不远处看到了宋缘,再三确认是她后,顾鑫把手里的海鲜一扔,黑下脸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怎么在这里,怎么这么倒霉,出来逛街也能遇到她。”顾鑫身边的朋友唐丹也早就对宋缘这个人如雷贯耳,加上顾鑫的添油加醋,在顾鑫的朋友们眼里,宋缘就整个是“为了钱明知道对方结婚还赖着要做小三不要脸的女人”。唐丹拉了拉顾鑫说道:“别生气,碰到她算我们倒霉,以后这家超市不来了。”顾鑫没有被唐丹拉动,她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宋缘,“她好像看上去过得很不错的样子。”当初顾鑫为了面子,用公司的股份额度和沉乔修做交易,让她不要为了宋缘抛弃自己,所以在外人看来,她是那个获胜的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从始至终,沉乔修的选择都是宋缘,和宋缘分手后,过了不到一年,沉乔修就跟自己提了离婚,虽然那时候顾鑫以性格不合的原因跟身边朋友糊弄过去了,但在她心里,始终对宋缘怀恨在心。本想着不看到她就可以忽视她的存在,没想到逛个街都能遇到,可正所谓冤家路窄。顾鑫一路看着宋缘,一直到她离开超市才罢休。可能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宋缘虽然比自己大几岁,但宋缘的外貌和气质都很出色,而越是因为这样,顾鑫就越是嫉妒得要发疯。她浑身发抖,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现在更是觉得心脏不舒服,急着拿出药吞了下去,才感觉缓了过来。“可恶,宋缘,你看我不整死你。”最后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宋缘的背影说道。从超市回去,宋缘把家做了个大扫除,然后敷着面膜开始刷微博,突然被一条热搜吸引了眼球。“乔鑫影视公司最新出品电影《末日战役》获巨额投资。”乔鑫影视公司是当初乔沉修和顾鑫一起经营的影视公司,据说他们离婚的时候顾鑫把股份全给了沉乔修,但这个名字却一直没有改。看到这个消息,宋缘的心里有轻微的波澜。要完全像局外人一样去看这种消息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那也不至于。宋缘大致点进去看了一下,乔鑫影视这次出品的是一部科幻电影,似乎光特效制作就要花费几个亿,这样的宣传阵势,看来是要搞一波大活动。不过这个圈子和宋缘关系并不大,她稍微读了几条消息,就关了微博继续敷面膜。眼前她有新的生活,不可能停留在过去中,只是遇见过去的人,稍微有几分怀念罢了。就这样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江辞,略微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在电梯里,宋缘觉得这样封闭环境下两个人有些尴尬,她的手指点着自己的手臂,一直在看着电梯里红色的数字跳动。“对了,这周就是十一国庆了,周仁岩已经回国了,他和令国城的意思都是邀请我们一起去他家看阅兵。”“他们两聚会,我们就不掺和了吧。”宋缘摇头。“他们说很感谢有我们这样的地方才让他们重新取得联系了,只是希望我们见证一下,到时候还可以做一波宣传。”宋缘看出江辞很想说服她去,如果是之前宋缘根本不会犹豫,只是现在她觉得能尽量少和江辞单独相处就尽量避免。正纠结着,电梯到了,宋缘说了句“我看看那天有没有事”之后快步走出去。回到办公室,她看着日历,想办法找到那天有没有不可推脱的工作,却突然收到一条来自陌生电话的短信。“宋小姐您好,我是令国城,抱歉打扰您,我听江先生说您不愿参加我们的聚会,虽然很可惜,但我非常理解,但我还是要向你表示最真挚的感谢,谢谢你们帮助我完成了梦想,让我无憾,祝一切都好。”短短的几行字,却让宋缘看了心软下来。这可能是她从创业以来觉得最有成就感的一次,也第一次觉得缘分制造局的存在是这么有意义。思忖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去。国庆节那天一早她和江辞就到了令国城的家,宋缘是第一次见他,他穿着一身军装,手持拐杖,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样子在对着门外期待地看着什么。“周先生还没来吗?”江辞把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给令国城。“还没来。”令国城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还认不认得出我哟。”“一定认得出,您看上去还是很年轻。”江辞似乎特别能都老年人开心,说话一句毕一句甜,看得出令国城是相当喜欢他。除了令国城,还家还有他的儿子儿媳和孙女,孙女看上去还在读大学的样子,看到江辞之后明显害羞了一下,全程都在偷偷看着江辞。大家围着圆桌其乐融融地坐下喝茶,突然门铃响了,令国城马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一步一步看似笃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的也是很有默契穿着军装的周仁岩。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眼里就满满都是对方,过了好久,两个人都没开口,只是用苍老的手把对方瘦弱的身躯抱住,然后一下一下很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肩膀。这样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哪怕影帝也演不出这种真情实感来。宋缘被感动了。她偷偷抹去眼泪,看着两个老人哽咽着望着对方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能看到这一幕真好。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入座,这时候电视已经开始直播阅兵仪式了。电视里放国歌的时候,两个老人都站起来,对着电视机敬礼。看阅兵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对于对方来说,应该有说不完的话,但两人心照不宣地非常认真地看着阅兵式,途中时不时落泪,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了过去的当兵日子,还是感慨祖国现在这么强大。阅兵结束,令国城家里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吃饭的时候,两个老人才开口聊起来。“国城啊,退伍之后就没见你了哟,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发达,没手机没电话,只有你的地址,写了几封信之后我搬家了,不记得你家地址,之后也就断了联络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再见到你哦。”周仁岩全程抓住令国城的手,说着说着又流下泪来。“还叫我什么国城啊,该叫我老令啦,我老啦,你也老啦,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哟。”周仁岩一个劲点头,然后对桌子上其他人说:“你们不知道,老令当年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部队打散了,我受伤了,是老令背着我走了好几里的山路找到大部队才活下来的。”“这有啥,没你我也该淹死了,当年我们没有像样的军舰,用的都是渔船,结果船被炸烂,还好你爷爷水性好,我们两人在木板上飘了一天一夜才被第二批登陆的部队救起,这些事现在讲讲都轻描淡写的,但那时候真正发生的时候,真的是靠我们两个互相支撑才能活下来。”“不过现在我们国家强大了,想到这里我就感动高兴。”在坐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两人之间有这这样的故事,这种可以说得上是生死之交的友谊,可能只有战友才会经历。难怪令国城在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周仁岩一起看阅兵,可能这对老一辈当兵的人来说,看着祖国强大是比生命更重要的荣誉。大家其乐融融地吃着饭,令国城和周仁岩突然拿起查,对着宋缘和江辞举起杯子说道:“在这里还是要特别感谢你们,特别感谢缘分制造局这个地方,真的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找老周。”宋缘和江辞忙拿起杯子站起来,宋缘说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喝着喝着上了性质,除了江辞要开车,其他年轻人都喝起了酒来,喝完酒整个气氛就更加活跃了起来,两个老人聊着他们的旧事,而令国城的儿子令晨坐在江辞旁边,小声问他到:“小伙子,你有女朋友了吗?”江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宋缘,她正喝得性质高昂地在和令晨的女儿令雪馨聊大学的事情,虽然对宋缘来说大学生活有些遥远,但女孩子聊一些八卦总是不分年龄的。看到宋缘根本没关心自己这里,江辞也只好实事求是地说:“暂时还没有。”“是吗,我爸爸对你评价非常好,好像说你是麻省理工毕业学计算机专业的吧?”江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令晨马上朝令雪馨招了招手,叫她过来,“雪馨,过来和这位哥哥聊聊,他是麻省理工计算机系的,应该算你的偶像了吧。”令雪馨听到令晨的召唤,把聊到一半的宋缘抛下,走到江辞身边看着他说:“江哥哥好,我也是计算机专业的,现在在国内读,不过我的梦想学校就是麻省理工,我想本科毕业之后去申请研究生。”令晨马上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令雪馨,示意两个人好好聊聊,自己则坐到宋缘旁边去。被这一下搞得失了性质,宋缘有些生闷气地自顾自喝酒。宋缘一直在默默看着旁边两人,发现那个人聊得正欢,从令雪馨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对江辞有着非常明显的崇拜,主动要了江辞的联系方式,就连她父母似乎都是一副很是欢喜的样子,宋缘的内心有一些嫉妒,脸色很快阴沉下来。江辞似乎发现了宋缘的不对劲,假装看了看时间后,起身拿了水杯说道:“不好意思,我和宋缘还有其他事,要先走了。”虽然很不舍,但他们也都没有再留两人,从令国城家里出来回到车内,宋缘明显已经有些喝多了上头,可能是刚才后面不高兴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喝了很多没注意,现在才意识到已经超出了平时的酒量。宋缘把车窗要下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江辞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担忧地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宋缘闭着眼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有心事吗?”宋缘微微张开眼,睨了江辞一眼,刚想张口说什么,又把话咽下去,还是摇摇头。江辞坐在驾驶座,侧过身,凑近宋缘,有些撒娇地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宋缘被他突然靠近的距离吓了一跳,马上往车门靠了靠,拼命眨着眼说:“你说什么么?”江辞看到宋缘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朝宋缘高频率地眨了眨眼,说道:“是不是刚才我跟人家女孩子多说几句话,你就吃醋了,我看你一开始还和别人有说有笑的,自从她换了座位之后你就开始闷闷不乐,所以一定是吃醋了。”内心想法被看穿,照道理来说宋缘应该会觉得很尴尬,但她并没有,反而被江辞这样的表情逗乐了,刚才的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看到宋缘笑逐颜开,江辞也终于放心下来,他抽回了身,和宋缘保持正常的距离说道:“你放心,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变心的。”虽然江辞说话的时候不像是在发誓那般认真,但能感受到他也不是随口说说的。“其实我只是在想,她光是知道你江辞的身份,就对你这么崇拜的样子,如果知道你是世界黑客冠军WIND,甚至知道你是池风的话,那得多少人排着队要和你谈恋爱啊。”宋缘看向远处,表情平静,“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你是这么的优秀。”江辞听出这是对他的一种夸奖,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但也意识到宋缘担心的问题,于是问道:“所以你是担心我的魅力,还是担心我的人品,还是担心我的家室?”“我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和那种万众瞩目的女孩子在一起,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我和那些人比,都不够好。”微风吹过,宋缘的头发被吹起,她的脸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黯然。“所以你是在意我的家室?”“像你这样的身份当然不用去考虑家室这种东西,因为你的家室足以让你不用有任何的担心,但是像我,我就会想对方父母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愿意接受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感情的事情讲究门当户对,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如果从开始就能猜到结局的话,何必还要去经历那些折磨呢?”“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完全想多了,就像你所说,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那些所谓的政治联姻,不过是想强强联手的一种目的,但是我很有信心的告诉你,我们家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来提升地位实力,我找谁都一样,因为都没我有钱,所以从小到大我父母灌输我的思想都是只要找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不管她是什么背景,他们都完全接受。”江辞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那么有力量,让宋缘原本坚定地心也柔软下来。江辞握住方向盘,“我觉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所有的顾虑都消除。”“去哪里?”宋缘侧过头看着他。“回我家。”“我以后还是不去你家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不太好。”“我是说我和父母一起住的家。”江辞解释道:“之前那个公寓是为了怕穿帮临时买的,我真正的家在别的地方。”“啊?”宋缘觉得突然酒都醒了一大半,“去去去你家,不太好吧。”“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这样能消除你的顾虑,那为何不去试试。”“可是我现在喝了酒,不适合吧。”宋缘觉得江辞现在完全是一时冲动,拉住江辞的袖子摇了摇头。“那好,这周末可以吗?”宋缘直到江辞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改变,并且刚才被江辞那一番话的确有些说服,觉得一直这样纠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索性尽早的去面对问题。周末一早,宋缘就连换好几套衣服,觉得这个不合适那个也不合适,最后还是穿了套比较正式的连衣裙,江辞则很准时地开着车来宋缘家楼下。江辞不像平时那样穿得乖乖巧巧的,穿了件黑色的皮衣,戴着墨镜,从豪车里摇下车窗跟宋缘打招呼的时候,她震惊地嘴巴都闭不上。“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宋缘坐到车里,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江辞痞痞地一笑,侧面特别好看,说道:“我很多面的。”宋缘系好安全带,江辞一脚油门下去速度快得让人有些头晕,宋缘觉得有些上了贼船的感觉,本来就紧张,现在心跳更是快得不行。现在心跳更快了。来到江辞家门口,是一幢别墅,宋缘站在别墅门口,怎么看怎么眼熟,突然想起什么,宋缘指着房子看着江辞说:“我来这里。”“是啊,我把你接来的。”江辞拉着宋缘的手。“我记得那天我喝多掉水里了,所以说你救了我?”“你以为呢。”江辞耸了耸肩,“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好心人这么多吗?”宋缘还有些迷糊,被江辞一把抓着走到大门口,他按了按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本来以为会是管家阿姨什么的来开门,没想到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在各种新闻报纸出现过的脸,宋缘动作僵硬地拿起准备好的见面礼,说道:“叔叔阿姨好。”“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江辞的父母池楚言和徐珍热情地招呼着。和宋缘想象的不一样,本以为这样的父母应该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样子,没想到两个人倒是非常有亲和力,一直在招呼宋缘吃这个吃那个。“你叫宋缘是吧,我听我们小风一直提起你,我早就叫他把你带回家了,他到现在才带。”徐珍看似有些责怪江辞,其实眼里满满都是宠溺。“妈,我在公司叫江辞,你突然说小风宋缘不习惯。”江辞很贴心,怕宋缘会有些不习惯听他的本名,所以特意跟徐珍强调了一下。“哦哦,好好。”徐珍马上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来。“没事的阿姨,就叫他小风好了,我也习惯他的真名了。”宋缘尴尬又不是礼貌地笑着。“你要理解我们小风,他改名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这个是我们关照他的,入社会了也不知道好人坏人,保险一点总是应该的,我和他爸爸从小就太溺爱他了,所以会担心的呀。”徐珍一点都没有架子,聊天的时候就像是在拉家常。“我理解我理解。”宋缘除了点头,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江辞加重了握她手的力气,像是在给她力量一样。“爸妈,我这次带宋缘来看你们,表示我认定了她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也会喜欢她的。”江辞一本正经地和父母说话的样子,让宋缘听得特别窝心。“喜欢喜欢,宋缘的话我们一定全心全意地支持。”徐珍笑得像朵花,然后推了推池楚言,“楚言你说句话呀,你老是不说话,人家小姑娘要害怕的。”“哦,宋小姐啊。”池楚言刚一开口,就马上被徐珍打了一下,纠正道:“怎么能叫宋小姐这么生疏呢,叫小缘,缘缘都可以呀,你说宋小姐宋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客户呢。”“哦对不起,小缘啊。”池楚言马上改口,“我们家小风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会好好教育他的,如果你们结婚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完全不用客气,有什么要求都跟我们提。”结婚……宋缘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拿起的茶杯都差点掉了,被呛了咳嗽了几声。“你看你。”徐珍马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你还是少说说话吧,把人家小缘给吓到了。”池楚言一脸吃瘪的样子,马上不敢再说话了。没想到在外界这么独霸一方的池楚言在家里居然是个这么听老婆话的性格,到是让人出乎意料。宋缘在池家吃了个午饭,让宋缘意外的是他们家虽然有那种电视剧里看到的有钱人家的管家保姆司机之类的,但从头到尾都是徐珍亲自下厨,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给宋缘夹了好多菜,让宋缘根本来不及吃。本来吃完饭宋缘想主动去洗碗,都被徐珍制止了,徐珍说:“小缘你就和小风去房间玩玩吧,我们家洗碗都是他爸爸来洗的。”宋缘看着正在厨房洗碗的池楚言的背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喜感。江辞带宋缘来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按住宋缘的肩,宋缘则顺势坐到沙发上。“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像我说的,你的顾虑都解除了?”宋缘想笑,抿了抿唇说道:“我怀疑你是雇了个假的爸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好的父母啊。”“你又不是没看过电视我爸我妈的样子,我雇假的也要他们长得一样才行吧。”宋缘想想有道理,但她始终无法相信叱咤风云的池家会是这样的场景,徐珍热情好客善解人意,一点未来婆婆的架子都没有,更没想到的是在外面一呼百应的池楚言居然在家这么尊重老婆听老婆的话,可能真是因为原生家庭是这样的,所以对于江辞来说他并没有其他虚浮的东西,也正验证了他的那句,他的父母只希望找个他喜欢的就可以了。江辞说的没错,宋缘内心所有的芥蒂都消失了,她被满满的感动和关爱包围。见宋缘不说话,江辞蹲下身,微微抬头看着他,做出撒娇的样子来,“所以,我现在可以对你改称呼了吗?”“改什么称呼啊?”宋缘装傻。“比如宝贝、亲爱的之类的。”江辞一边说着一遍摇摇头,“不过这些都太大众了,得想一个别的。”宋缘伸手抵了抵鼻子,让自己的笑意不那么明显,过了几秒又故作严肃地说:“别调皮,允许你叫我小姐姐。”“那就叫女主人小姐姐。”江辞把侧脸贴在宋缘腿上,眼神温暖,“我好高兴。”——我也好高兴。因为害羞,宋缘只是在内心这样回复。从小她就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也不相信有什么幸运的事情会降落在她身上,没想到遇到了江辞,全世界最好的江辞,让她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和磨难,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收获和幸福而有了存在的意义。宋缘摸了摸江辞的头发,很柔软,很温暖。过了一会儿,江辞突然抬起头看着宋缘说道:“如果你介意在办公室我们两的关系,那要不我就辞职你养我,要不就你辞职我养你。”“我哪养得起你啊。”宋缘翻了个白眼。“养得起,你好歹也是个自己开公司的小富婆,我只是个打工的,你怎么养不起了。”“我觉得暂时不用吧。”宋缘停下了摸他头的手,“我觉得不用这么快告诉他们,而且我打算再接一个案子,就休息一点时间,出去旅旅游。”“好啊,我可以陪你去很多地方。”江辞握住宋缘的手,“哪里都可以。”“你怎么这么乖啊。”宋缘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流行这种小奶狗吗。”江辞双手搭在她的大腿上,瞪大眼睛看着她。“可是我不喜欢小奶狗啊。”宋缘故意别过头,做出不屑的样子来。“那我也可以是狼啊。”江辞说着站起来,口吻马上变得低沉有磁性,俯下身朝宋缘的地方靠过去,呼吸就在宋缘咫尺的距离,让她不断往后挪,直到无处可去。“奶狗好,奶狗好!”宋缘伸出手抵在胸口前面,侧过头不敢看江辞。江辞嘴角微微扬起,用食指轻轻点着宋缘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然后慢慢的凑过去,宋缘紧张得闭起了眼睛,江辞在快要吻到宋缘的时候停下了动作,然后轻轻在宋缘的额头亲了一下,但这一下并没有让他感觉满足,然后他柔软的唇慢慢往下挪,从额头、山根、鼻尖一路往下,最后还是吻住了宋缘的嘴唇,这个吻很缠绵,很陶醉,很漫长,好像时间都停止了,呼吸都消失了一样。宋缘第一次感觉江辞那么男人的一面,他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要不是徐珍的突然敲门,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宋缘马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你妈。”江辞很不情愿地去开门,看到整个脸黑下来的江辞,徐珍手上拿着水果表情无比尴尬地说:“打扰到你们啦?哦哟不好意思,我是来送水果的,吃完你们继续,我保证不在敲门了。”把果盘塞到已经定在原地像木头一样的江辞手里,徐珍逃似的跑走了。把果盘放到茶几上,两个人都略显窘迫,宋缘假装站起身放松放松筋骨,余光却一直看着江辞,虽然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接吻,但是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接吻,而从这个吻中宋缘似乎完全可以感受到江辞的心意,也能完全感受到自己的心意。相爱的人能在一起,真的是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