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了解他吗？他先后从公司挪用了近一百万，都去干了些什么？”秦铭华抓住宋程的肩膀，将他掰向自己：“你出了这个门，打算怎么替他还上这笔钱。”
“这是我的事，与秦老板无关。”宋程推开秦铭华：“公司答应只要将款还上，他们就不再追究。还有十天时间。”
“十天一百万，你就算是出去卖，死在床上也赚不了这么多。”
“我三年前就该死了，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宋程态度坚决，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你为了他……”秦铭华缓缓放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程，那个眼里只有他，答应跟他过一辈子的人，竟然会为了另外一个人不顾一切。
“程程，那我呢？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这三年，我……”这种话，秦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可此时此刻，却脱口而出！
“一个替代品，随处都是。那个爱你的宋程三年前就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好！你倒是看的开！”秦铭华转身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反正你跟谁不是跟，我按市场最高价给你，跟我三年，咱们连本带利，一笔勾销！毕竟，你的身体，我再熟悉不过了！想仔细了！过了这个村，你可就找不到这个价了！”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秦铭华的每一个字都都仿佛一把刀，刀刀戳着心窝。
“你跟他合伙骗我，逍遥了三年，现在反过来问我？我倒是很想问问你！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秦铭华的心里窝着气，黄梓豪和宋程是中学同学，他们在中学的时候，都已经好到了穿一条裤子的份上。
有人告诉他，三年前宋程出事前，就找过黄梓豪几次，两个人谈了很久，行动当天，黄梓豪中途就不知所踪，宋程出事后第二天，他就辞了职。
这一切，真的能用巧合解释吗？还是说，宋程从一开始，就跟黄梓豪合伙离开自己，双宿双飞了？
他将支票狠狠地扔在宋程身上：“答不答应随你。”
宋程整个身体都抖的特别厉害，明明屋子里的温度穿件衬衫都热，可他裹着羽绒服却四肢冰凉。
宋程慢慢蹲下身子，将地上的支票捡起来小心折好，没有抬头，只低声说了句好。
“站住，谁准你走了？”秦铭华心里依旧难受，他冷冷的声音，让宋程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我要验验货！”他转身坐在沙发上：“过来！我想知道，这三年，你究竟被开发成了什么样子！要是不好用了，我岂不是亏了！”
“这是办公室……不要这样，好不好？”宋程的声音，带着廉价的祈求，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刀抛开后，又一片一片切碎！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支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过来，我没有那么多耐心！服侍的好，我就放你走，我是无所谓，你男人，可等不及了！”
宋程每迈一步都异常艰难，他走到秦铭华面前，蹲下身子，却被秦铭华伸手抬起下巴：“哭什么？委屈你了吗？真是扫兴！”
秦铭华看到宋程的眼泪，莫名一阵心烦，他不舍得宋程哭，可又不确定这眼泪究竟是为谁流的：“滚！再我改主意之前快滚！”
宋程跌跌撞撞跑出去，他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眼泪却越流越凶，怎么也止不住。
“这一百万。你是从哪弄的！”黄梓豪被放出来后，毫无喜悦之情，他一把抓住宋程的手腕厉声问道：“你去求他了？”
“哥……”宋程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伤痛，眼圈发红，眼泪瞬间低落下来：“我知道是我贱，是我忘不了他。哥，你已经帮我太多，我不能再让你受委屈。我知道，你挪用公司的钱，都是为了给我治病，你本来可以过的很好，却……”
“别说了。”黄梓豪有些心疼地将宋程搂在怀里：“对不起，刚刚，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你跟我说那些药很便宜，我竟然会信。一个月近三万的药费，你怎么可能负担的起！都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宋程越哭越心痛，还好，黄梓豪没有因为这件事坐牢，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秦铭华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用尽全力压制住要过去将宋程拽走的冲动，过来很久，才慢慢闭上眼睛，用疲惫的声音对司机说了两个字：“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