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一脚踢飞了面前的石子,石子滴溜溜地滚远,直至落下悬崖,他回过头:“我的遗嘱,我想怎么立就怎么立,你凭什么管我。” 傅奕行下意识地说:“凭我是……” 话音戛然而止。 凭什么? 凭他是谢长乐的前夫吗?离婚以后,无论是法律意义还是社会意义上,两个人已经是毫无关系的存在了。 这个认知让傅奕行烦躁了起来,他伸手拉了拉领结,似乎想要靠着这样将这股郁散发出去。 可是没有用,傅奕行并没有觉得有所缓解,反而在看到谢长乐姣好的侧脸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深刻。 谢长乐得意地歪了歪头:“嗯?” 傅奕行:“……” 最终他也没能说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来,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别去悬崖边上,危险。” 谢长乐:“你该不会觉得我要去跳崖吧?” 傅奕行没说话,但他严肃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谢长乐有点无语:“我就算是要死也不会跳崖啊,这也太没美感了,我肯定是选……”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按上了他的嘴唇。手掌有些粗糙,摩擦在嘴唇上,使得谢长乐下意识地伸出了舌尖舔了一下。 傅奕行:“……” 谢长乐:“……”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这时候,助理披荆斩棘地过来,大喊道:“傅总?”他伸手撩开挡在前面的树枝,一走出来就看到这个场景。 他觉得,自己出现的好像不太是时候,于是gān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了。”他默默地退了回去。 傅奕行收回了手,沉声道:“以后别说这种话。不好。” 谢长乐倒是没放在心上,什么死不死的,他无所谓,反倒觉得傅奕行像是个老年人,这么迷信。 他听着傅奕行所说的话,就像是在chuī耳边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反而无聊地舔了舔gān涩的嘴角。 不知何时,傅奕行的说教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凝视在了谢长乐的嘴角,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谢长乐:“?” 他顺着傅奕行的目光,似乎有所察觉,赶紧紧闭了嘴唇。 沉默了片刻。 一阵风chuī来。 现在已经是暮色四合,山顶温度比市区更低一些,加上夜晚降温,谢长乐忍不住打了个颤。 距离他最近的傅奕行察觉到了,开口:“我们先回去。” 谢长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件从天而降的衣服牢牢盖住。 这是傅奕行的西装外套,他的尺寸比谢长乐要大,足以将他裹在其中。外套厚实,还带着一股傅奕行身上的温度。 寒冷瞬间就被驱散。 拿人手短,谢长乐也就没再说什么,拉了拉外套,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 傅奕行带着人走了出去。 谢长乐来的时候觉得这里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刺人的树枝,走得非常不方便,可现在回去,那些拦路的树枝都不见了。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傅奕行一直在帮他挡着,雪白的衬衣都变得皱巴巴的,还沾着一些落叶。 谢长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路无话。 两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助理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画圈圈,余光瞥见谢长乐和傅奕行走来,连忙蹦了起来。 “傅总,谢少。” 傅奕行从他的身旁走过,吩咐道:“上去收拾一下。” 助理应了一声,走去悬崖边上,去收拾谢长乐扔下的垃圾。 傅奕行拉开了车门。 谢长乐瞅瞅这辆车,又瞅瞅身旁的人,委婉拒绝道:“傅总,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 在这段时间,傅奕行的涵养已经被磨炼得非常好了,被拒绝了以后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淡淡地说:“你喝酒了。” 谢长乐下意识地反驳:“才喝了这么点!” 傅奕行定定地看着他。 谢长乐被这双黑沉沉的眼睛所注视着,心里头有点发虚,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嘀咕道:“那我等酒气散了再回去。” 傅奕行就如同一个专-制的大家长,反驳了他的提议:“太晚了,不安全。” 谢长乐:“这哪里不安全了。” 话音刚落。 一阵风chuī了过来,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令人发慌。 谢长乐:“……” 不说还好,现在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吓唬人。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没人居住的山上,不会还有野shòu吧? 谢长乐还是很惜命的。 都不用傅奕行再劝,他就自己麻溜地上了车。 等坐上去以后,谢长乐才发现自己来到的是副驾驶室,再一看,傅奕行坐上了驾驶室。 等等…… 就他们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