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乐笑了笑:“我有今天都是因为傅总——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用用,怎么对得起你说的话呢?” 谢还麟:“你不要脸!” 谢长乐点点头:“确实。” 谢还麟:“……” 他本来还等着谢长乐反驳了以后,再用其他话来骂。结果人一口就承认了,就让他觉得有一种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无力可使的感觉。 谢长乐:“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你该滚了。” 谢还麟:“你凭什么?” 谢长乐指了指站在一旁不言语的傅奕行,反问:“你说呢?” 谢还麟:……好气。 谢长乐又好心提醒道:“你没听到吗,今晚发生的时候不会流传到外面去。也就是说,我再打你几顿也没人知道。” 谢还麟顿时觉得脸颊隐隐作痛。他瞪了谢长乐一眼,只好转头就走。 - 经过一个小插曲,回到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 桌上的菜摆盘jīng致,烟雾缭绕,配合着一些点缀,犹如仙境一般。 谢长乐抬眸,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他抬手,夹了一块造型jīng致的油炸小苏。 他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坐在对面的人开口:“你今天……” 说到一半,又止住了。 傅奕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今晚的举动。 以傅奕行的性格来说,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打闹的举动必然是不合礼的。 但当做这个事情的人变成了谢长乐,又好像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傅奕行顿了顿。 谢长乐却明白了傅奕行的未尽之语,眉眼弯弯:“傅总,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和有礼,顺从温柔的人。 以往都是他装得,为了博得傅奕行的喜欢,而现在,他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谢长乐:“我知道傅总看不惯,但我也不想改了,就这样吧。” 反正以后也见不了几次了。 以往,谢长乐对傅奕行还有别样的情绪,或是不甘或是怨恨,但离三个月的期限越近,他就越看得开了。 没必要怪傅总。 人都要死了,还不如洒脱一些。 傅奕行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谢长乐,莫名地有些烦躁,过了一会儿,他沉声道:“我没有说不好。” 谢长乐:“嗯嗯。”他不想再谈这个,于是转移了话题,“傅总,这里的菜还挺好吃的。” 包厢里有些冷场。 但谢长乐也并不在意。 这次来陪傅奕行吃晚饭不过是一场jiāo易,让他不要再封杀秦秋声,jiāo易就不需要有任何的私人感情在内。 现在他就是一个无情的吃菜机器。 谢长乐能感觉到傅奕行没有动一下筷子,一直在看他。但他就硬憋着没看回去。 他有点能明白傅总的心情。 大概就是,少了他一个,有些不太适应,想要恢复以前的生活——就像是原着中,他死了以后火速找替身的行为是一样的。 谢长乐觉得有些好笑,并不想去搭理傅总。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jiāo流,直到一顿饭用完。 离开私房菜馆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浓郁。 路边的灯光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就如同一簇簇星火,点燃了整个城市的夜色。 谢长乐在私房菜馆的门口停了下来:“傅总,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傅奕行看了过去。 谢长乐正站在一盏灯下。灯光的颜色冷白,落在他的肩头,像是披了一层纱上去。令人看不清,也捉摸不透。 傅奕行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抓住的是什么。于是便是一阵沉默。 谢长乐等了一会儿,说:“那我先走了?”他试探着迈出了一步。 还没走出灯光的范围,傅奕行开口:“等等。” 谢长乐侧过头:“嗯?” 傅奕行的声音低哑,缓缓流淌在夜色中:“谢长乐,以前……是我不好。”他大概是从来没向人服过软,说起话来有些磕磕绊绊的,“你,回来可以吗?” 谢长乐:“你想让谁回来?我吗?”他歪了歪头,“你确定?不管是哪个你都愿意?” 傅奕行没有犹豫:“嗯。” 这么多天了,傅奕行早就想明白了。 不管是哪个“谢长乐”,那都是谢长乐。 谢长乐凉凉地说:“可是我不愿意。”说罢,他就要走入黑暗之中。 傅奕行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谢长乐的手腕。 谢长乐的目光一凝,从傅奕行的脸上一路滑到两人相jiāo的手腕处。 “傅总。”他说,“我们的jiāo易已经结束了。” 傅奕行重复道:“jiāo易?” 谢长乐平静地说:“难道不是jiāo易吗?你答应我不再封杀秦秋声,而我来陪你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