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洵“退”出牢房,记下“甲三”的狱号,便将灵耳神通给撤了。 他于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应对此事。 有那么一刻,苏羽洵开始怀念起当初在天牢一层当个小小狱卒的时候了。 虽说实力低微,随波逐流,但有时候无知无畏也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实力神通见涨,得知的辛秘多了,人也跟着活得累起来。 “这便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苏羽洵苦笑,旋即又啐了一口。 “狗屁的责任,就算天牢塌了,大虞也有的是高个儿顶着,哪里轮的到我来顶。 大虞天牢关押各种妖魔重犯不知凡几,还能屹立数百年不倒,自然是有底蕴在的。 我跟着操心个什么劲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水浑便借机摸上一把,水清就缩角落老实苟着。 只要麻烦不主动找上我,我又何必庸人自扰?” 这么一想,苏羽洵顿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他明明只要苟着,就能无敌,为什么要主动去掺和那些有的没的啊。 想到这里,苏羽洵当下将心中的“重点关注名单”撕个粉碎。 翻身上床,睡觉! 哦不。 睡前先去听一波虞京大户们的夜生活。 以后再也不监听天牢了。 没劲! .... 此次夜听之后,苏羽洵的生活再次变得简单而纯粹起来。 白日当值,下午随镇狱司小吏下三层考核。 晚上继续夜听。 但夜听对象范围基本都放在了天牢之外,只有偶尔兴致来了,会钻到四层去“看看”那甲一号狱的黑龙,“看看”甲三号狱的中年老帅哥。 当然,只是“看”,当个安安静静的观众。 有时候不当值,苏羽洵也会出了天牢,去虞京城转转。 二层狱卒每个月都有四天的假,甚至允许狱卒平日放衙后可以住在外边。 苏羽洵以前嫌进出都要经历三四道验身太过麻烦,而且当初他心系天牢,一心扑在用《罪狱经》收录犯人的事情上,很少有出过天牢。 话说起来,苏羽洵在其他狱卒眼里,也算是个异类了。 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去勾栏,不进青楼,不想女人,每天就喜欢窝在阴暗天牢内和囚犯作伴,着实是怪人一个。 苏羽洵意识到这点,立马开始弥补,打算慢慢扭转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形象。 虽说再未去过天牢一层,《罪狱经》上收录的犯人逐日减少,但好在有三层妖怪补充,苏羽洵的每日经验值收益还是稳定在两万经验值左右。 有时候碰上犯人犯妖斩首,得了抽奖机会,还能多上一笔额外收益。 而这些经验值,统统被苏羽洵投入实力的提升上。 暂不加功法和神通。 不知不觉中,苏羽洵连升两级,将实力提升至先天四重。 丹田内的真元漩涡壮大数倍,漩涡中心真元凝固的趋势更明显了。 “哗啦啦——” “砰砰——” 明朗夜空下,无数绚美烟花绽放。 虞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提着灯笼喜气洋洋的虞京百姓。 苏羽洵站在人群角落,抬头仰望夜空。 澄澈眼眸中,倒映出烟花点点。 一个穿鹅黄水袖,皮肤白皙,模样俏丽的少女提着花灯,脸颊红红地走到苏羽洵跟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苏羽洵讶异低头,两人站着说了一会儿话。 后者脸颊越来越红,很快便爬到了耳朵根,往苏羽洵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便掩面匆匆离去。 羞得连花灯都忘了拿了。 “梅花雪,梨花月。 雾笼山,云遮面。” 苏羽洵将纸条上十二个娟秀小字轻轻念出,再看先前那女孩离去的方向。 人群熙攘,哪里还能再瞧的见人影。 会心一笑,将这纸条小心收入袖中。 今日乃大虞的上元佳节,满城烟花,苏羽洵想着出来凑凑热闹。 不曾想,竟然还能碰上有路人女孩主动送情诗的。 前身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 方才那女孩跑上来,低声与他说了“游兰月影”四个字,然后便硬塞他这张纸条。 “游兰月影”乃是虞京颇为出名的一处景观。 游兰湖畔,可见月影,是虞京城无数才子佳人最喜欢去的幽会地之一。 而女孩塞给他纸条上所写的十二个字。 其实是一首未完短诗。 后边还有三字纸上未写。 “梅花雪,梨花月。 雾笼山,云遮面。 最相思。” 如此心意,苏羽洵如何能不懂。 这是摆明了邀他去游兰湖约会啊。 “能想出如此有文化又浪漫的表白方式,这女孩八成是个大家闺秀... 都说虞京女子性格大胆,开放,敢爱敢恨,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苏羽洵抬头仰望头顶还在燃放的烟花,不由得感叹:“我之前整日窝在天牢内,是错过了多少美好的风景啊...” 放松心态,走出天牢这个决定,真是对了。 否则也见不过如此可爱的景,和如此可爱的人儿。 十八岁风华正茂的美少年。 就该尽情享受美食美景,尽情地谈恋爱啊! 佳人相邀,去吗? 当然去。 以苏羽洵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到了地方发现是把自己骗来噶腰子的,也不怕。 当下便走到路旁一个小摊,买了几个造型别致的布偶娃娃。 提着女孩留下的花灯,整整衣衫,便赶往游兰湖。 却不曾想,苏羽洵行至一半,却又突然停下了。 站在大街上的苏羽洵,看看手中的花灯和玩偶,想了想,最终还是轻叹一声。 “这来的,未免也太不是时候了。” 说完,转身便急匆匆朝天牢赶去。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的《罪狱经》异动。 探查后发现,是鬼吞道人那一页... 出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