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扫了一眼四周,根本不足为惧。 酒剑仙白玉川可是宗师,这些还不够给白玉川塞牙缝呢。 他盯着慕南栀,笑道:“王妃,你这是要谋反吗?你的名字写在皇室族谱又如何? 谁让你没本事,下不出蛋呢! 我不信你今天敢动手,除非你想落草为寇。” 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谁愿意离开繁华闹市去深山老林生活? 院子里一片可怕的寂静。 慕南栀没有为宁王生下一儿半女是一生之痛,没有人敢在慕南栀面前提这个话题。 建武帝巴不得把皇室的爵位削的干干净净,减少国库负担。 几乎是宁王前脚死,后脚削去爵位。 连从其他宗亲那里过继的机会都不给慕南栀。 “你找死!” 慕南栀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朝赵祯刺去。 可刚抬手,赵祯的刀就架在了慕南栀的脖子上,“王妃,就你这身手还想对我动刀?” “我不信你敢杀我!” 慕南栀冷冷道,原本妩媚的风情被杀气和怒火替代。 她很清楚,这些都是赵祯故意激怒自己,目的就是带自己去襄乐县。 慕南栀突然变脸,笑盈盈道:“信不信,你们连宁州城都出不去。 我慕南栀在宁州生活十几年,上到世家、下到普通百姓,受过我恩惠的人不计其数。 你想带我走? 问问宁州的百姓同意不同意。” 从慕府到宁州城门这段路足够姬瑶花鼓动宁州百姓闹事。 “煽动百姓闹事?”赵祯笑了,“囤积药材、囚禁孙神医、把持漕运司,这些可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啊! 刘知府,你觉得呢?” 刘广林顿时觉得自己行了! 虽然担惊受怕,可赵祯的手腕足够狠,竟然把慕南栀给逮住了。 这还有什么说的?必须搞起来啊。 想到这里,刘广林得意道:“这位兄弟,麻烦你去府衙调动捕快、衙役,本官就不信了,这宁州城是姓赵还是姓慕!” 慕南栀瞪了刘广林,不屑道:“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如今抱住赵祯小儿的大腿,就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刘广林,我倒不了! 赵祯小儿也不敢动我,等他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就你干的那些丑事,我只需要告诉赵祯,他会饶了你?” “你……”刘广林伸出手指着慕南栀,不停的哆嗦,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慕南栀看都不看刘广林,扭头看向赵祯,“赵云! 我现在就跟你去见赵祯。 一个黄毛小儿竟然敢跟我较劲。” 刘广林心里那叫一个美。 你们掐吧!你们可劲掐! 掐的越厉害越好。 到时候慕南栀亮出皇城司的身份,我看你赵祯如何收场。 慕南栀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大声道:“来人,把孙神医带出来,一块去襄乐县!” 慕府的侍卫抬出了一个担架,一个中年男子浑身缠满绷带、气若游丝躺在上面。 赵祯瞪大眼睛:“这是孙神医?” “如假包换!”慕南栀冷笑道:“要不是我的人出手及时,孙神医就被人杀了! 你可要考虑清楚。 去襄乐县,我一个侍卫都不会带。 孙神医在慕府没人敢动,可要是立刻慕府被灭口,可就与我无关联。” 赵祯意识到宁州的瘟疫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孙神医应该是收到宁州瘟疫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宁州,结果遇到了刺客。 有人不希望宁州的瘟疫过早结束! 要不是慕南栀出手救了孙神医,恐怕孙一指现在坟头的草都一尺多高了。 “哼!” 赵祯冷哼一声,“想要杀死一百黑甲玄兵,除非十倍全副武装的军队才行。 我巴不得有人出手,正好帮太子爷扫清这些罪恶。” “你究竟是谁?” 慕南栀看赵祯的眼神充满好奇,“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卫统领。 难道……” 赵祯凑到慕南栀身前低声道:“你要是说出来,我一刀杀了你!” 慕南栀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赵祯竟然隐藏身份来到了宁州! 这胆量胸襟谁能匹敌? 竟然有人说赵祯是废物?脑子进水了吗? 这小子扮猪吃虎啊! 慕南栀低声道:“你竟然来了宁州,为什么还要去襄乐县?” 两个老狐狸都没有意识到,低头凑到一起说话,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平日慕南栀不允许男人靠近自己三尺之内,结果现在和赵祯的头都快碰到一起了。 赵祯不动声色有朝前凑了凑,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哼,不带你和孙神医出宁州城,怎么把背后那些牛鬼蛇神引出来?” 慕南栀勃然大怒,“我可是你婶婶!你竟然对我无礼?” “逝者已矣。” 赵祯是故意激怒慕南栀,只有愤怒才会失去理智。 可惜慕南栀压根不上当,她伸出手放在赵祯的肩膀,媚眼如丝:“那我跟你回临安?” 宁王和建炎帝的血缘已经非常远了,赵祯对慕南栀的撩拨回应道:“若是情投意合,又何必在意名分?” 慕南栀发出了清脆的笑声,“赵祯,你想把幕后的人引出来,我就陪你走一遭!” 她的确是庞广孝安排在宁州的人。 可其中牵扯到的事情太复杂了。 赵祯不是刘广林那头蠢猪,稍微吓唬吓唬就老老实实。 慕南栀不敢轻易说这个秘密,她只能试探赵祯究竟想要做什么。 万一赵祯和庞广孝的政见不合呢? 三个月前,大理国和宋国的边境出现纷争,冰井务在大理国的探子死伤殆尽。 传闻大理国要和金国联手攻打宋国。 庞广孝连夜带着皇城司的高手前往大理,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所以庞广孝错过了赵祯大展雄威的一面,赵祯也没有机会和大特务头子见面。 慕南栀不敢赌。 宁州的事牵扯更多。 比雁荡山匪寇、湖州水患要复杂的多。 一旦爆雷,就是群魔乱舞了。 “婶婶,请上马车!”赵祯一只手扶着慕南栀的胳膊,一只手握着匕首抵在慕南栀的后心。 “你真是一个孝顺孩子啊!”慕南栀满脸笑容,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