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半个儿子,丢脸也要丢一半他们老章家的脸。 九姑婆挥舞着鸡毛掸子,跟母老虎下山一样,撵在六十多岁的章德富屁股后面,差点把这小老头的屁股打开花。 旁边一堆捧臭脚的吓了一跳,又不敢跟九姑婆动手,只能追在后面,一叠声地嚷嚷着“九姑婆息怒”,一面张开膀子,跟一堆小母鸡似的拦着她,让章德富这老鸡崽赶紧跑。 可怜章德富这小老头,鞋子都跑掉了,最后还是爬上了村口的歪脖子老杏树,这才逃过一劫。 趴在树上,紧紧抱着树杈子,章德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不无庆幸地想: 幸亏今天九姑婆穿着裙子,不方便爬树…… 不然他这张老脸,还有他这个屁股,今天可都要保不住啦。 …… 村委办公室。 听到村民报信说,他爹被九姑婆拿着鸡毛掸子给撵到了树上,现在还挂在上面不敢下来,村长章家兴一口老陈茶喷了出来。 “还愣着干啥?我爹挂在哪棵树上?赶紧带我去哇!” 夭寿哦~ 他爹今年刚过完六十大寿,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爬到树上去啦? 这么一想,小老头这腿脚还挺利索呀。 村长暗暗在心里道了一声“罪过”,急匆匆跟着来报信的村民,跑去村口救他爹去了。 第4章 “章德富你给我下来!” “我不下!” “你下不下来?” “我就不!” “不听话是吧?好!你给我等着!” 说罢,章启慧把鸡毛掸子一扔,左右看看,冒着火气的双眼,盯住了一个正在拿竹叉子叉稻草喂牛的村民。 村民瑟瑟发抖。 到底扛不住九姑婆的死亡凝视,双手献上了竹叉子。 “完了!”趴在树上的章德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章启慧也不想刚回村就打鸡骂狗的,但这章德富实在是太嚣张了,当着全村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宣扬他女婿违法乱纪、知法犯法的行为,简直是又坏又蠢,不打不行! 不过,打之前,该做的思想教育,还是得先做一下。 章启慧站在老杏树底下,拎着竹叉,把趴在树上瑟瑟发抖的章德富,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骂完又趁机教训其他人—— “一个个的,看热闹看得挺开心呀?是不是还巴望着德富他女婿被抓进去吃牢饭?” “呸!咱们老章家,祖孙四代人,就没一个犯了法被抓进去的,咱家女婿进去吃牢饭,你们一个个的,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吗?” 趴在树上的章德富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啊!九姑婆虽然一见面就赏了他一顿鸡毛掸子,但心里还是为他们这些晚辈好的。 章德富现在也有些后悔了,乡下老头眼皮子浅,只看到了女婿当官给全家人带来的好处,压根没想到,他们占了便宜,就意味着有人吃了亏。 能量守恒定律,哪怕在一个小小的菜市场,也照样是存在的。 一想到自己这张大嘴巴,差点给女婿惹来弥天大祸,章德富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讲真,要不是惧怕九姑婆手里的叉子,他现在已经麻溜的从树上爬下去,抱着九姑婆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认错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那是他亲闺女,亲女婿啊,他章德富就是再蠢,怎么可能想害自己的女婿呢? 九姑婆说得对,要不是他好面子,喜欢占便宜,女婿也不会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一次次的违反单位规定。 一想到自己为了面子,差点害了女儿女婿,章德富这下不光是额头冒汗,他浑身都开始冒冷汗了。 正想溜下去认错,就看到九姑婆拎着叉子,板着脸走了过来。 看着锋利的竹叉,章德富头皮发麻,忍不住又往树上蹿了蹿。 就在此时,章家兴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使不得!九姑婆,叉下留人呐~” 他爹这岁数,可禁不住九姑婆这一叉子啊! 再说了,真要在身上叉了一叉子倒还好,皮肉伤而已,养养就好了,要是把他爹给吓得从树上掉下来,这河水可不浅。 看到章德富这小老头居然还敢往上爬,章启慧眉头狂跳,抬头又问了一句:“章德富你知道错了吗?知道就麻溜的给我滚下来!” 章家兴哪知道他爹犯了什么错呀,不过这会儿也不是跟九姑婆拌嘴的时候,赶紧冲到树下,把他爹从树上摘了下来。 被儿子看到自己社死的一幕,章德富一张老脸臊得通红,讪讪地颠儿到九姑婆面前,诚心诚意地赔了不是,又赌咒发誓,说自己明天就去镇上跟女婿说清楚,以后全家人都要遵纪守法,绝对不能再做违反规定的事情了。 章启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去问章家兴:“你姐夫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利,给家里帮忙卖农产品的事情,你知道吗?” 章家兴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没有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