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部分。 “这次是我的失误,没跟你把收购要求说清楚,两种茶叶的差价,也不该让你一个孩子来承担。” “这样吧,还是按照原先咱们说好的提成标准,一斤茶叶给你十块钱的跑腿费,这里是2735斤茶叶,我给你凑个整,就算27500块钱吧。” 说完,没等章家义拒绝,九姑婆二话不说,就点开手机转账页面,把辛苦费给他转过去了。 章家义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也幸亏他喉头哽咽,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感激的话。 因为下一秒,刚才还是个转账给“玄孙子”花的慈祥太婆,就化身当代周扒皮,语重心长地教育章家义—— “你这样被动等着别人给你送钱是不行的。你想想,今年是九姑婆照应你,给你生意做。可明年、后年呢?” “一斤能赚十块钱差价,等老乡们知道你跑一趟能赚这么多,他们不会自己挑着茶叶直接来找我吗?” “说不定呀,到时候我根本用不着给他们一斤茶叶加十块钱,加五块、三块,只要比你给的收购价高,老乡们都宁可自己找我卖茶叶。” 章家义不敢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很慈祥的九姑婆:“您会吗?” 章启慧耸了耸肩:“怎么不会呢?” “家义,你也是个生意人,不会还相信资本家也会有良心吧?哈哈哈~” 章家义顿时一脸糟心。 “哎呀,小孩子家的,遇到困难就想办法去解决困难,你在这儿皱着眉头,难道要用眉毛把困难夹死?我跟你说,你得换个思路去想这个问题……” 九姑婆熟练地把自家晚辈拉到一边洗脑去了—— “你仔细想想,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是挑战,但也未尝不是一个转变经营赛道的新思路呀。” “就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情况,你想想,乡亲们为啥能绕开你,直接把茶叶卖给我?” “因为他们过河拆桥?”章家义想到这里就一肚子不爽。 要不是他冒着被恶犬追着咬的危险,走村串巷的收茶叶,那些人怎么知道九姑婆这里在高价收茶叶? 章启慧白了他一眼:“清醒点吧少年!河都过去了,人家为啥不拆桥?就算他们不拆了你这座桥,只要一直往前走,身后这座桥,当然也就不需要了。” “这么说吧,只要这些人手里掌握着商品资源,他们绕开你这个中间商,那就是迟早的事儿。不然你想想,为啥这几年,你们这些投资果园的,想找小贩收果子,越来越难了?” 这个话题,让章家义这个果园主人更糟心了。 还能为啥? 现在很多承包山地种瓜果的,自己都开始在线上直播卖水果了,不让中间商赚差价,把中间商都给饿死了,本来以为这样他们能赚更多,结果呢? 现在老百姓都觉得水果越卖越贵,种水果的也说自己赚不到钱在亏本卖,所以问题来了:钱到底被谁赚去了? 这么一想,九姑婆的话,虽然扎心,但也确实是逃避不掉的事实。 “所以呀,小家义,你明白了吗?要想继续跟我做生意,你得让他们从个体户,变成给你打工的打工仔,只要源头茶叶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以后你都不用去走街串巷收茶叶,只要到了季节,请人把茶叶摘下来,炒出来,直接卖给我,那样岂不是能赚双份的钱钱?” 章家义忍不住嘴角抽搐地看着九姑婆。 所以,您老人家还是没死心,非要我把好好的桃树给砍了,换成茶树? 章启慧真想挖开章家义的脑袋看看,他那脑子,是不是离婚的时候被前妻给顺走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未婚未育的九姑婆,对教育孩子这件事情,明显没有太多的耐心。 收起她本不该有的慈祥,章启慧面无表情地宣布了一个决定: “我打算把我家老房子后面那半个山头承包下来,以后拿来种茶树。” “那边我看过了,估摸着跟你那个果园差不多大,反正你那果园现在也不挣钱,这样好了,九姑婆给你开工资,以后你顺带着帮我把茶园也管起来。” “等等!九姑婆您刚才不是说,让我想办法自己掌握货源吗?”章家义觉得自己好像被绕晕了。 要是去给九姑婆打工,帮她老人家管理茶园,那茶园里每年采摘的茶叶,不还是属于九姑婆的吗?跟他有一毛钱关系? “对呀!刚才我不是问你,要不要自己种茶叶,你不愿意嘛,那我只好勉为其难,自己包山种茶叶咯。” 章家义:“……” 我不是!我没有!我啥时候说不想自己种茶叶了? …… 章启慧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了章家义一个血的教训:能赚钱的机会,往往都是稍纵即逝的。 你自己没抓住,那就别怪其他人出手截胡。 尤其是,这个截胡的人,不管是辈分还是财力,都远在他之上,抗议无效,打也打不过,除了加入,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