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间的火腿丝,炒了一盘辣椒。 他们本地产的山地辣椒,外头很难买到,用的都是老百姓自己家世代传下来的老品种的辣椒种,青辣椒炒着吃,香辣脆爽,特别下饭。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本地辣椒?”闻着熟悉的味道,章启慧诧异道。 二毛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何香菊倒是比丈夫爽朗多了,也不觉得丢人,大大方方地对章启慧解释说,这辣椒是儿子章家义在山上用暖棚种出来的。 “要不是种了这几亩本地辣椒,赚了点钱,今年他们夫妻俩就要出去讨饭了。” 这倒稀奇了。 两家关系不错,章启慧也知道,二毛的儿子和儿媳妇,前几年在外面打工赚了点钱,因为舍不得女儿在老家做留守儿童,再加上还想要个二胎,夫妻俩就决定回老家,承包了一小片荒山,种了些黄桃和水蜜桃。 谁想到夫妻俩运气不好,果园刚开始大规模挂果,就碰上了那三年的封城。 连续三年,果园里的果子都没赚到钱,还要一年年的往里面砸钱,二毛家这样的普通农民家庭,哪能吃得消这么耗下去? 前两年章启慧还帮他们家卖过黄桃呢,但没卖出去多少,一个是运费比黄桃还贵,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二毛家种的黄桃,味道并不是特别好。 章启慧一开始还想帮他们申请类似“助农直播”之类的机会,尝了他们家的黄桃之后,她也不敢拿去卖了。 她还以为二毛家已经放弃了这个果园,没想到两口子居然还在坚持? “不坚持能咋办?那些桃树,都是家义和小琴一棵一棵背上山,辛辛苦苦伺候长大的,哪舍得砍掉嘛~”章二毛一提到这件事,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就是个一根筋的人,也从来不知道跟九姑婆客气,听她问起来,忍不住就想请章启慧帮他出出主意。 章启慧顿时无语了。 她长这么大,就没种过地,问她有什么主意? “要我说,你们还不如把桃树卖了,承包山地种辣椒呢。” 想到要卖了那些正在挂果的黄桃,章二毛顿时一阵心痛。 吃肉都不香了。 二毛的儿子儿媳妇,平时都住在山上,他们的房间都空着,正好换了新被褥,给章启慧临时住一晚。 第二天一早,章启慧要回家,章二毛也背着背篓,提着一把镰刀跟上了。 “你跟着我干啥?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说完这句话,不到十分钟,九姑婆就惨遭现实打脸。 只见她家的房前屋后,已经长满了杂草,门口居然还长出来几棵南瓜藤! 再一看,旁边厨房的屋顶上,一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多肉植物,从瓦缝里长出来,肥嘟嘟的,都垂到下面来了。 老实的二毛,一句话不说,抄起镰刀就开始干活。 先把院子里一人高的杂草砍出来一条路,让章启慧能进屋去。然后又跑出去,砍了些竹梢回来,绑成一个大扫帚,把屋子里的蜘蛛网都扫一扫。 章启慧看着破破烂烂的家,脑瓜子嗡嗡的。 无奈地冲勤劳的二毛摆了摆手:“别扫了,我叫人来直接拆家具,重新装修吧。” 这踏马就算扫干净了,她也不能住啊。 下山的路上,章启慧问二毛,村里有没有谁家的房子是空着的,她先租个半年。 有半年时间,老宅的装修应该能做好,再通风一个月,她就能搬进去了。 章二毛听说她要出去租房子住,差点没把头给摇断了。 “不行不行!我爹泉下有知,要是知道我把九姑婆赶出去住,半夜非得托梦打死我不可。” 想要说服老实人,真难啊! 老实人都特别认死理,一旦认定了一件事,神仙来了也别想让他改变主意。 不过,虽然章启慧不是神仙,但她是九姑婆呀。 章二毛坚持要让她住在家里,章启慧端着长辈的架子,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不行!我晚上要打坐参禅,身边有人,我静不下心来。” 章二毛:“……” 不愧是九姑婆啊,学习成绩好就算了,居然还会打坐参禅? 章二毛毫不怀疑,他家九姑婆就是哪天参禅悟道,直接白日飞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说的话,自己确实不能耽误了九姑婆的修炼。 章启慧没想到,她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二毛这实诚孩子,居然还真信了! 他不但信了,下山之后,还立刻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特别僻静的房子。 就在村里这条河的最上游,一栋刚盖好没几年的崭新小楼。 “他们家盖完房子就没钱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全家都在城里打工呢,九姑婆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章二毛帮她把水电都检查了一遍,又从旁边的杂物间里,扛了一袋子木炭出来,让她引火烧饭用。 一整天里,二毛夫妻俩就跟蚂蚁搬家似的,从自己家里,给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