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和柴令武下手太快了! 让这两个家伙好好看管《游春图》,没想到,他们抓住阎立德后,真的就朝死里揍... 阎立德欲哭无泪。 教训程处默和柴令武,他敢吗? 程咬金凶名在外,他今天教训了程处默,程咬金明天就敢放火烧了他家宅子。 柴令武更是当今皇上的亲外甥,比大部分皇子还受宠!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指着程处默和柴令武,嘴唇颤抖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半晌,他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罢了...” “大匠宽宏大量,呵呵...” 柳白上前,将《游春图》收起来。 都是这幅画惹的祸! 他只记得阎立本是大画家,却不知道,阎立德对于书画的狂热,一点都不比他弟弟差! 《游春图》这种传世珍品,哪一个爱好书画的人看到,都会发疯! 阎立本眼巴巴看着柳白将《游春图》放进木盒,心里空落落的,但因为这幅图,刚被人臭揍了一顿,他哪好意思再开口。 “在下听说,《游春图》是戴胄戴大人的心头至爱,怎么到了公子手中?” 柳白把木盒子放在供桌上,道:“这是戴大人送给我的!” 阎立德嘴角抽搐了几下,干笑着说道:“柳公子好运气!”。 他可不信,戴胄会将《游春图》这种至宝,送给柳白。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阎立德神情一肃,道:“陛下听房大人说了筒车之事,认为筒车乃国朝重器,特命在下,前来与柳公子商议采买之事!” 柳白坐在阎立德旁边,挥手让人上茶,道:“不知道陛下是如何打算的呢?” 阎立德冲着皇宫的方向一拱手,道:“陛下的意思是,由在下出面,代表司农寺,向柳公子订购筒车,先在长安周边安设,再缓缓推向全国!” 说完,又对柳白一拱手,道:“不知将长安农田全部覆盖,需要多少银子?” 柳白明白了,阎立德不光是来采买筒车的,更重要的任务,是替李二砍价! 他心中算了算。 筒车几乎没有成本,铁木和竹子随处可得,只要有图纸,随便找个木匠,就能造出来,不过,这图纸也就柳白有,所以这专利在柳白手里,专利也就成了暴利了。 不狠狠得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自己这些天的辛苦。 柳白嘴角一掀,“柳家号召所有工匠,可以在三个月以内,赶制出足够的筒车。” 见柳白的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阎立德顿时紧张了起来。 “看在陛下面子上,就十万贯好了!” “十万贯?” 阎立德一下子蹦了起来。 十万贯,对于朝廷来说都不是小数,何况,这笔银子都要由将作监来出! 身为将作大匠,他太清楚将作监的底子了。 “柳公子,这不过是先将长安周边覆盖罢了,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银子?” “大匠这就不对了,长安周边农田数百万亩,十万贯已经是成本价了!” “我听房相说,一架筒车的造价,不过一贯钱罢了,怎么...” 柳白摇了摇头,道:“账可不是这么算的,除了制造筒车的原材料之外,还有人工费和运输费,加上制造筒车的工序很复杂,难免会出现损耗,有些地方的河道过窄,还要雇人来拓宽...” 阎立德听得晕晕乎乎,眼前全是小星星。 他也是大族出身,从小学的四书五经,哪懂生意人的门道? “柳、柳公子说慢些...” 柳白挥了挥手,道:“总之,十万贯还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换了别人,没有二十万贯,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