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来到薛礼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日后好好习武,切不可再如今日般胡闹,也就是老夫不与你计较罢了,换了旁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他拍了拍薛礼的肩膀,道:“记住老夫的话,去吧!” 程处默咧嘴一笑,冲房玄龄一伸大拇指,道:“不愧是房伯伯,大人有大量!” 房玄龄目送薛礼提着石锁向后院走去,而后瞪了程处默一眼。 他何尝不知道,程处默给薛礼那两脚,是出于庇护,生怕自己动怒。 程处默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老家伙。 见房玄龄已经走进客厅,他斜了一眼旁边满身都是土的门房,道:“还不快上茶!” ... 客厅中,房玄龄端着茶杯,不时的轻呷一口。 脑中还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小年纪,竟有四五百斤的力气,恐怕来日,又是一个尉迟恭般的大将...” 他和程咬金一样,素来喜欢提拔年轻人,看到人才,说什么都要带到朝堂之中。 “只可惜他年龄太小,至少也要再等五六年,不过,既然那孩子是柳家的人,也不用怕找不着。” “柳家有柳白这等妖孽,还出了薛礼这样的少年高手,莫非风水之说,真有其道理?” 心中想着事情,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程处默陪他坐了一会儿,也耐不住枯燥,找了个借口,跑出去了。 又等了片刻。 踏踏踏—— 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柳白终于回来了! “小子御下无方,让房相受惊了!” 柳白一听房玄龄来了,也顾不上丈量田地的事情了,立刻带着许褚回家。 一进家门,就听人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房玄龄笑道:“老夫虽是文官,但也上过沙场,些许小事,还吓不倒老夫!” 柳白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小子已命人去责罚薛礼,一会儿就让他再来给房相道歉!” “不必了,薛礼年纪虽小,但武力超群,日后或可为我大唐开疆拓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柳公子就莫要再责罚于他了!”房玄龄笑呵呵的说道。 “况且,老夫今日来,是有要事与柳公子相商,午时之前,还要赶回长安。” 客厅里很安静。 房玄龄手中拿着一块精致的点心,却没吃。 “老夫也是无可奈何,这才听从陛下吩咐,前来找柳公子问策。” 说着,房玄龄长叹一声,道:“朝堂之上,人人都知世家乃跗骨之俎,科举虽算良方,等见效甚慢!” 柳白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糕点是拙荆亲手所做,味道还算不错,房大人不妨品尝品尝。” 房玄龄将点心送入口中,可惜他心中满是忧虑,就算点心再好吃,对他而言,也味同嚼蜡。 吃完点心,房玄龄拿起桌子上的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道:“时辰已经不早,朝中还有诸多要事,老夫就不多留了!” “房相留步,既然您是来找小子问策的,为何不听一听,小子的意见?” 房玄龄闻言一怔。 他本来没觉得,柳白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世家大族,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当年秦皇汉武都没有解决的问题,柳白又能怎样? 来到柳家,不过是为了完成李二交代的事情罢了。 但此时,听到柳白说他有良策之法,不由的重新落座,两眼皱眉的看着柳白,“柳公子有良策?” 柳白将房玄龄身前的茶杯斟满,不紧不慢的道:“房相是否以为,小子在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