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东宫太子。就算是和婢女发生了点什么,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可......望着如芸那蕴含着崇拜,却又带着丝丝羞涩的眸子。李尘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在他的记忆深处,也有这样一个温柔而羞涩的少女,曾经对自己无比崇拜。那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一段过往......他们相遇那年,他十八,她十四。那是李尘参军的第三年。由于从小学习过武术的缘故。李尘对于军队的很多东西,领悟力要大大优于常人。他被选入了华夏一支神秘的特种部队。进入特种部队的第二月,李尘被派到边境去,执行一次特殊任务。她住的那个地方,名为太公山。每日天刚刚亮,雄鸡报晓过后,她便要进山去采些野果子,用以补贴家用。太公山一带,历来流寇横行,可谓是凶险万分。碍于生活压力,虽然她很清楚,那个地方,非常危险。甚至每次进山,都可能会搭上性命。但她没办法,家有年迈的父母在等着她去照顾。双亲都卧病在床,她若是不进山,便没钱给他们买药。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天,她碰到了流寇。若不是李尘刚好经过。恐怕一个少女的花季,便要就此终结。就在一群流寇对少女打起了坏心思的时候。他从天而降,持枪击毙了数名流寇,将她救下。而后,她们陷入了流寇的包围圈。这群家伙是毒贩,心狠手黑,若是被他们抓到,便没有不死之理。结果,少女对于山里的地形极为熟悉,李尘则是凭借过人的胆识和身手。二人双剑合璧,配合默契。最终,李尘一战封神,横扫整个匪窝,立下奇功。甚至,只要他愿意继续留在特种大队,队长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是,天终不遂人愿。在他跟着她回到家中,望着那家徒四壁之时。他升起了照顾她一生的念头。可身为军人,使命尚未完成,如何能够娶妻?在他离去的头一天晚上。她与他坐在篝火旁。少女目光迷蒙,道:“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身为木讷的历史系学生。李尘不知她爱听什么,便索性为她讲起了自己脑海之中,那些流逝于时间长河的过往。换成普通姑娘,怕是早已心生烦躁。可她却听得津津有味。到最后。她双手捧着一双皮靴,送到他的手中。“哥哥......”“我是大山的女儿,这是我们山里的传统。”“若是相中了谁家的男人,便会亲手为他做一双鞋。”“意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接过那双做工粗糙的皮靴。他鼻尖有些发酸。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的愿景?他多想就这样,与她隐居深山?奈何天职不允。第二日,他背上包裹,踏上了下一站的行程。临走时,他们约好。她会在太公山,守候着他的归来。数月后,任务圆满完成,整个特种小队都受到嘉奖。功成名就的他重返太公山,却没能见到她。他发了疯一般地寻找,终无迹可寻。有人说,双亲过世后,她便随双亲一道去了。也有人说,曾经看到过她独自一人进了深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令他无法接受。她,名为白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太公山,小亭村。”“村中有女,名为白露。”“白露,你究竟在哪?”他喃喃念着,眼中,已经有了泪光。......“殿下,您怎么了?”望见太子无故落泪,可吓坏了如芸。如芸急忙拿出随身香帕,为李尘细心擦拭。“嗯,没什么。”李尘闭上眼睛。他并非是坐怀不乱之人。如今身为太子,身边美女环绕。无论是如芸,亦或是萧雨晴,沈美心。对她们,李尘都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美人如玉。可远观,不可亵 玩焉。从白露那件事以后。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很难再对任何女人敞开心扉。若非是这段过往,导致他性情大变,黯然退伍。恐怕他现在,早已经在军伍之中,成了一方将官。......调整好情绪。李尘迈步,来到后花园。那里,李 君羡和柳白,正在专心劳作。“李 君羡!”李尘一声令下。李 君羡立刻小跑着过来:“殿下,有何吩咐?”李 君羡擦拭着头上的汗珠,目光有些躲闪。李尘目光微眯:“前几日本宫上朝之时,是你去给我父皇通风报信的吧。”上次,他刚来到太极殿门口。便有太监出来,意图将他阻拦,手中还拿着太宗皇帝的印绶。若非是走漏风声,怎会如此?李 君羡叹了口气。“殿下,您就别为难小人了。陛下他早已经命令小人看祝您不要上朝,可您一意孤行,小人也只好去通禀陛下......”李 君羡心虚地说着。他是真的怕李尘,连目光对视都不敢。“荒唐!”李尘冷哼一声:“你现在是本宫的太子卫队长,父皇也同意,让你暂时放下百骑司的职责。”“身为本宫的人,就该一心一意为本宫做事。若是过后,无论什么事,你都要到父皇跟前去说道说道,那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太子?!”李尘平时很少发怒。此刻,他浑身上下那股气势,竟是让多年陪王伴驾的李 君羡,都感到阵阵心慌。“殿下......末将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李 君羡低声道。看着李 君羡那心慌意乱的样子。李尘淡淡点头:“李 君羡,本宫知道你是为了本宫,你怕本宫会被废掉,对不对?”“但本宫告诉你,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本宫的预料之中。”“昨日命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李 君羡点头道:“关于边境灾民一事,末将已经调查清楚。”“在长安城外,一共有两千余灾民。”“这些人,目前被暂且安置在城外,长安城没有地方可以安置。”“陛下目前也正在为此事忧心。”李尘点了点头:“那你先将我等种植的这些红薯等物拿过去,保证他们的吃食。”此话一出。李 君羡眼中,闪过一抹异彩:“殿下,您......”他本以为,太子种植这些东西,是为了自己享受。可现在,太子竟然要拿出东宫种植的粮食,来给那些灾民?要知道,那灾民可是有两千余人。要供给两千人的吃食,这可是相当大的一笔开销!“无妨。”李尘淡淡摆手:“粮食没了,可以再种。可我大唐的百姓若是没了,那该由谁来保护我大唐江山?”平淡无奇的几句话,却让李 君羡,如芸,柳白等人,全都愣住了。以他们所见,如今的太子面临被废风险,理应寻求自保才是。可如今,太子所念所想,依旧是大唐的百姓。这......还是曾经的那个名满大唐的纨绔太子么?当晚。房玄龄,杜如晦二人,走在前往东宫的路上。“克明,这次殿下召我二人,所为何事?”房玄龄眉宇中,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目前朝堂上的形式,对他们极为不利。他和杜如晦二人,最近与李尘联系紧密,已经被众臣划分为太子一党。只是,太子在朝堂之中的势力,并不乐观。由于前些年太子太过软弱,且沉迷酒色。整个朝堂上,几乎没有几个大臣是支持太子的。以魏征为首的大部分权臣,支持的都是魏王。一部分中级大臣,则是暗中投靠了晋王李治。目前愿意为太子发声的,就只有程咬金为首的一些武将。但,武将之中,支持太子的,也仅是一小部分。如苏定方,侯君集等辈,也是魏王的人。因此,最近这段时间,朝堂上下都在传。说太子即将被废,魏王成为新太子已经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