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搭理自己,李尘倒是也乐得清闲。他生性喜静,独自饮酒,刚刚好。萧元海倒是一直陪伴在李尘身边。萧元海本想让李尘坐在主位,奈何李尘坚持坐到了一处角落里。看得出来,这萧老爷子是个有心人,李尘救了他的命,他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这样的场面下,却又不好开口。李尘看出来了,便主动劝道:“老爷子,今日萧家宾客众多,你不必一直陪着本宫,这样反倒怠慢了那些客人。”“可......小老儿更不敢怠慢了太子殿下......”萧老爷子很是为难。“无妨,让雨晴姑娘陪伴本宫便可。”李尘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转头看向萧雨晴。听到太子竟指名点姓要自己陪侍,萧雨晴的俏脸之上,闪过一丝绯红。虽然有些抹不开面子,可在李尘的要求下,萧雨晴也只好摇曳长腿,站到了李尘身后,为他斟酒。“哈哈,好,好啊......”萧元海当即点头。看着自家女儿与太子站到一起,那郎才女貌的登对模样。萧元海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匆忙去招待其他客人,留下这两人独处。“雨晴姑娘,今年芳龄几何?”李尘微笑问道。萧雨晴面色又是一红:“回殿下......奴家今年......十八......”“十八啊,不小了,是时候该许配人家了。”李尘笑道:“可有意中人否?”“还没有......”萧雨晴面色更红,像是熟透了的莓果,煞是诱人。李尘有些好奇,这世上,竟有如此害羞的女子?都说大唐女子开放,可这萧雨晴,自己都还没开始调戏,便如此了。看来,人都是有反差的。这雨晴姑娘,平日里才华横溢,掌管家族大小事务,是兰陵出了名的“冷美人”。外表越是冷艳的美人,内心越是热情似火啊。李尘来了兴致,还打算继续逗一逗这小美女。这时,前方众星捧月之下的晋王李治,却注意到了这边。看到李尘与萧雨晴二人聊得火热,且肖雨晴被李尘弄的面色羞赧的诱人模样。李治差点气炸了连肝肺。刚刚在院中,第一眼见到萧雨晴之时,李治便被被花容月貌所倾倒。这世间,竟有如此冰清玉洁的美人?李治瞬间觉得,自己府上的那些丫鬟,女伴,都不香了。在萧月梅说要将萧雨晴许配给他之后,李治已经下意识地将萧雨晴当成了他的禁 脔。而现在,这位倾世美人,竟然与李尘打的火热?李治咬着牙,心中顿生一计。他紧走几步,来到大厅中央,朗声道:“众位。今日,乃是萧家大喜之日。”“萧老爷子身体康复,萧家日后,定将更加的飞黄腾达,日进斗金。”“为讨个彩头,本王今日,便赋诗一首。”“在场的都是有识之士,本王才疏学浅,还希望大家不要笑话本王才是!”这一席话,瞬间在现场引起了阵阵轰动。“晋王要作诗,我等岂敢?”“正是!晋王博学多才,文采过人,我等早有耳闻!”“有生之年,能亲耳听到晋王作诗,我等三生有幸!”现场气氛如此热烈。李尘也是饶有兴趣地望向这边。提到作诗,李尘倒是很想听听,这位晋王,究竟能够做出怎样的格调来。毕竟,历史上的晋王李治,的确是一位才情双绝的才子。平日里,与世无争,醉心于学术,遣词造句几乎成了本能。只见他缓缓踱步,一首对仗工整的诗,便已经脱口而出。“霓裳转云路,凤驾俨天潢。”“亏星凋夜靥,残月落朝璜。”“促欢今夕促,长离别后长。”“轻梭聊驻织,掩泪独悲伤。”一首诗作罢。全场霍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李尘淡淡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李治这小子,的确是有几分才学。做出来的诗,虽然与李白,杜甫等大才还有差距。但,就这个年代而言,已经颇有水准。“好哇!晋王当真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岂止?简直是博古通今,出口成章!”“仅仅这几步路,便能成诗,如此才华,简直堪比当年曹植!”“......”听着那些宾客们口中的溢美之词。李治心中虽然得意,但面上,却仍旧是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哪里那里,本王献丑,各位不要取笑才是。”在好一番志得意满过后,李治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李尘的身上。“皇兄!”李治连走数步,来到了李尘近前,大声笑道:“今日,萧家宴会如此热闹,老爷子又是如此热情好客。”“你我同为客人,理当为大家助兴才是。”“皇弟我已经赋诗一首,不知皇兄可否同样也来一首?”“毕竟,素闻皇兄平日里常游山玩水,见多识广,想必在诗词一道上,定然也是成就不凡。”这番话,完全就是想要将李尘驾到火上烤。朝中上下谁不知道,太子李承乾乃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平日里逛街遛鸟还行,要是让他作诗,那就跟当众打他的脸是一样的。李治这话一出,整个萧家大厅,瞬间响起一片嗤笑声。所有人都在等着李尘出丑。李尘本人,也是露出了稍显为难的表情:“皇弟,你我兄弟二人,有你代表我皇室作诗即可,何必要为兄出手?”看着李尘那既为难,又不想丢了面子的模样,李治差点没笑出声来。李治连连摇头道:“哎?皇兄此言差矣,皇弟的才华若是天上星辰,那皇兄的才华,便是日月。这星辰如何能与日月争辉?”“如今皇兄难得露面,众人翘首以盼,都在等着皇兄能够赋诗一首,让我等大开眼界。大家说,是不是啊?”下面一片附和之声。“是啊,晋王说得没错!”“太子殿下,您就作一首吧!”“我们都想领略一下殿下的过人风采!”这其中,当属萧月梅和崔元成,叫的最凶。这两人,明显都一屁股坐到了晋王一边。他们一带头,整个大厅的气氛,空前热烈。众人纷纷起哄,要求李尘当众赋诗。这摆明了就是要让他难堪。李尘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那......好吧。看来,皇弟也有几分自知之明,还知晓自己这星辰无法与本宫这日月争辉。”“既如此,本宫若还不给面子,岂不是当这么多人的面,打了皇弟的脸?”李尘施施然起身,沉吟片刻,看样子似乎要开始作诗了。这几句张狂的话,也让李治一阵气结。李治心中暗暗道:“哼哼,随便捧你几句,尾巴还真翘到天上去了。”“还日月之辉,你的才学,莫谈日月,就连街边的狗尾巴草都不如。”“本王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如何当众出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