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清早起来,大脑此刻处于休眠状态中,他腋下的鸽子忽然飞到他正盖着的棉被上,还窝在上面。 江瑞眉眼低下,又侧头看了眼窗户。 窗帘还未拉开,外面的光照在窗帘上,从外往里透过一片微弱的光亮,微光顺势铺满了整个窗帘。 江瑞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脑子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洗漱完以后习惯性去厨房做饭。 鸽子从他的卧室飞到客厅的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在厨房忙碌的江瑞,时不时歪下头。 江瑞花了近一个小时做好了供一家人吃的早饭。 然后他把菜和汤盛到碗里放到客厅的桌上,转身去主卧喊爸妈吃饭。 他爸平常很少做饭,除非江瑞去上学,他爸才不得不下厨。 至于江瑞的母亲,老年痴呆。 她能不给家里惹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提做饭。 江瑞把他俩叫起来,才过去吃饭,同时江北期走到沙发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鸽子。 他目光转向江瑞,因为刚睡醒脑子有些不清醒,导致说话断断续续,“这只鸽子……还是你那个同学家的?” 江瑞淡淡嗯了一声,“我们这一片儿除了范知亦家,谁家还养鸽子。” 江北期闻言没在吭声,默默坐到沙发上埋头吃饭。 这个家只有江金一在的时候,才会有点儿家味,以往都是宁静相伴。 江瑞侧头看向离他不远处的鸽子,它貌似是在打量,小脑袋左顾右盼,看着很不老实。 江瑞刚一回过头,冷不丁听到鸽子发出叫声,他微不可见的挑下眉。 江北期听见了就说:“这小家伙是不是饿了。” “那我去拿大米喂它吃。”说罢李青就起身往厨房走,步伐很慢。 江瑞看见了只好站起身,不耐烦的说:“妈,你知道鸽子吃什么吗?它不吃大米岂不是浪费了。” 李青哪里会听他的话,只顾着去厨房,江瑞急忙过去帮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米都弄撒了。 李青直接伸手抓了一把大米,江瑞烦躁的揉了把头发,无奈随他妈怎么折腾。 他妈就这样,智商跟三岁小孩一样,谁说的话她都不听。 你急她吧,她能比你更急。 江瑞哪里会知道鸽子吃什么,大米,他妈以为这是在喂鸡么,净瞎操心。 李青拖着瘦弱的身体走到鸽子面前,把手里的大米一股脑全部扔到地上,大米啪嗒撒了一地。 江瑞见地上撒满了大米,无助的抿了把脸,而一旁的江北期已经见怪不怪了,依旧埋头吃饭。 鸽子低头看见地上有大米,随即扇动两下翅膀落到地上,低头啄了几下就不吃了,继续发出叫声。 江瑞这边从厨房拿出扫帚,看见鸽子只啄了几下,剩余的全浪费了。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江瑞愤怒的将手里的扫帚用力的扔到地上,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把抓住鸽子两边的翅膀提起来。 背对着江北期说:“我出去一趟,锅碗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刷。” 不等江北期回应,江瑞就开门走了,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李青,她只能怔怔的看江瑞离开的背影。 江瑞刚一出门猛地深吸一口气,尽量不把负面情绪带到范知亦家。 他一路手提着鸽子往范知亦家带,样子就像一个人提着一只即将要被宰的鸡,实在不好看。 走到范知亦家门口,江瑞敲了敲门,没几秒对面就传来一道干哑的声音,问来者是谁。 江瑞压着火气道:“是我。” 话音刚落,对面就开了门,范知亦刚晨跑完回来,还没喝上一口水,就忽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明明是大冬天,别人穿的都是厚棉袄厚棉鞋,他在家就穿着白体恤跟黑色短裤,脚上就穿个凉拖。 范知亦出门晨跑的时候穿的很厚实,回到家就开始脱衣服,头上还出着汗。 他家里开着暖气,范知亦打开门的瞬间一股热风席卷了江瑞的整个身子,让他莫名的感到舒心。 尤其是在看到范知亦的时候。 “怎么,这是想我了,一大早就过来找我。”范知亦嘴角上扬,笑容阳光。 说完他垂眸就见江瑞手里正提着他家那只鸽子,小鸽子此时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宛若犯错的小孩。 范知亦伸手想接过,打趣道:“过来还带什么东西啊,看你把鸽子吓得。” 江瑞松开手,范知亦接过鸽子,小鸽子重获自由后在客厅里乱飞。 范知亦抬头看了它一眼,随后转头,说道:“进来呗,想吃点什么吗?” 江瑞抬脚进去,就看见一整个茶几上摆放的全是零食,水果都被范知亦放厨房冰箱里了。 他看向离沙发最近的一盒巧克力上,巧克力盒包装精致,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江瑞随手剥开巧克力上的一层金黄色锡纸,他吃了一颗,感觉这次的味道要比上次的更好。 不过看盒里面好像没几个。 江瑞扫了一眼盒子,这么大的盒子,里面才装了五个。 江瑞余光瞥见沙发角落里放着只剩一半的奶油蛋糕,有些诧异,转头问:“你今天生日?” 范知亦从卫生间出来,洗了把脸,听到江瑞的话微微挑眉,“没有,怎么了?” 江瑞眼神示意范知亦看沙发角落里,后者见了才恍然大悟。 “你说这个,我们小区第一栋楼下面有个新开的甜品店。” “我进去看了看,感觉还挺好吃,就买个回来尝尝,你想吃的话那不是还有一半吗?” “味道还不错,不过跟北京的一对比,那就差远了,有机会我带你去北京吃蛋糕,绝对比这好吃。” 江瑞心里跌宕起伏,他看见蛋糕会下意识以为别人生日了,没想到平常还可以买来个尝尝。 范知亦见江瑞在发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道:“怎么,心情不好。” 江瑞微愣,侧头看他,“很明显么。” 范知亦抬手蹭了蹭鼻子,认真回应道:“也还好,就你刚来的时候就感觉你情绪不对。” 江瑞闭眼叹了口气,说:“抱歉,不该把负面情绪带你家。” 范知亦无所谓的嗐了声,“兄弟之间哪会介意这些,如果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来我家找我。” 江瑞微不可见的顿了下,脑子有一瞬间的恍惚,兄弟吗?听着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