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校长室出来，牛磊带着他俩去办公室，刚一坐到位置上，他便示意两人把门关了。 门一关上，牛磊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搞得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牛磊看出了范知亦和江瑞的窘迫，眉头松弛，说道：“放轻松，看你俩这副紧张的样子。” 那还不是受你影响的！范知亦和江瑞内心直呼，但表情依旧很淡定。 “刚才校长说的你们两个都听到了吧？” 范知亦微微扬眉，刚才校长说的和之前江瑞说的八九不离十，不过就是一中学生晚上考，普高学生明早考。 牛磊见两人点点头，他也不是那种爱卖关子的人。 “这场考试可不是对学校很重要，是对你俩很重要，包括另外一个女生。” “不过她我不负责，我不是她班主任，一会儿我说的她班主任自然会给她说。” 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接着听牛磊说：“你俩知不知道，一中的校长和我们学校的校长其实是一个人。” 范知亦听后睁大眼睛，有些惊讶，道：“一个人！？” 牛磊点点头，说：“你不知道没关系，毕竟才转过来半个学期。” 说着他的视线便转向江瑞，“你初三的时候，接近中考，有没有招生老师专门介绍咱学校。” 江瑞想都没想道：“有。” 这种事再正常不过，每届的初三学生接近中考，总会有招生老师来学校推荐自己的学校有多好多好。 江瑞当时的成绩在学校一直占据年级前三，第一也是常有的事。 因为他的成绩连续三年都保持在年级前三，自然有好学校的老师找过他。 初三上半学期的时候江瑞还得到了实验高中的保送资格，但他拒绝了。 他们这座县城的重点高中无非就一所，那就是原阳一中，依次往下排的才轮到实验高中。 江瑞当时拒绝实验高中的保送老师们不仅没感觉到可惜，反而很支持他的选择。 因为那会儿的江瑞，不说成绩会不会再提高，只要一直保持在年级前三，不掉分，就有九成的几率考上原阳一中。 他初中的班主任还专门找过他问是不是想考原阳一中，江瑞却摇摇头，也没明确说出想考的学校。 但老师们都不急，因为江瑞的成绩在这摆着呢。 只要分够高，想上哪所重点高中都不是梦，为此老师们还将所有的重点高中都了解了遍。 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江瑞最后竟然会选择一所普高。 这件事简直颠覆了所有老师的认知，至今讨论起来，老师们都不敢相信。 就连牛磊在得知他这次要带的班里有个学霸的时候，脑子也是一愣一愣的。 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看走眼了。 江瑞在没来这所学校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所学校跟对面一中的校长是同一个人，因为这些招生老师都曾说过。 牛磊道：“那你知不知道招生老师都说了些什么，光挑重点的说。” 光挑重点说，江瑞脑子飞速旋转，他想了会儿，说：“如果你到了普高成绩开始提升，并且越来越高，就有机会进到一中？” 范知亦听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成绩很好就有机会进入一中，那招生老师确定没在骗他？ 范知亦这样想着，谁知牛磊还真点了点头，“嗯，那招生老师没骗你。” “明年你们就该到高三了，高三，可是个非常重要的时期，学习得抓紧。” “现在你俩就有个能去重点高中学习的机会，必须给我把握住，那就是刚才校长说的明天的考试。” “如果你俩能考过一中那三个学生当中的其中一个，就有资格进到一中。” “原阳一中会随机挑选出三个学生来咱们学校跟你们考试，考试内容一样。” “但是，这场考试的重要性不亚于你俩高考的那场考试，学校竟然给了你俩这个机会，就得把握住。” “一旦超越他们三个当中的其中一个，你们两个不论是谁，也不管超过了谁，就能进一中。” “我就这给你们说，明白不明白。” 范知亦已经亚麻呆住了，竟然还有这等好事，那岂不是能去一中学习了。 “如果你俩真的超过了一中的那三个学生，当天就能卷着被子搬去隔壁，班级也会给你们两个分配好。” “就是说，只要你俩超过另仨学生了，什么事都不用管，就只管学习，书本啥的也不用管。” 牛磊越说越起劲，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他真心为范知亦和江瑞感觉高兴。 他越说范知亦就越是心动，甚至希望明天能赶紧到来。 “至于为什么普高和一中的考试时间不安排在一起，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加上一中的学生从早自习到下晚自习基本就没有可休息的时间，每天都在不停的讲新课。” “白天一中学生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咱学校考试，只能安排在晚上。” “但咱普高管的就没有人家那边严，所以就给你们安排到早上。” “你俩就知足吧，人家三个学了一天的习晚上还要熬夜考试，六张卷子得一夜考完，想想都辛苦。” “再看看普高你们三个，那是养足了精神头去考试，同样考一天，规定一天六张卷子必须考完。” “语数英，外加物理，生物，化学。” 牛磊说了这么多，喉咙有些干，拿起手边的杯子递给江瑞，让他去后面接杯水来。 “这件事等到你们考完，如果真的考上了，我会亲自联系你们家长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范知亦点点头，问：“如果明天考完了，那分数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牛磊大手一挥，说：“这都不用你们操心了，就你们六个学生，才几张卷子。” “你们写完一张老师们就改一张，明天考完，过明天一早就出成绩。” 说完牛磊便接过灌满水的水杯，对江瑞道声谢。 江瑞全程都没有说话，他心里好像一直装着事，问他他也不回答。 “难怪你姐姐是晚上考的，她只是来我们学校考试，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 “江瑞？江瑞？你在听我说话么。” 江瑞闻声闭了闭眼，很轻的说：“我能……不考试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