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事情是被卢倩传播出去的时候,窦太后更是怒火中烧。她怎么就把卢倩给忽略了,以至于出了现在的事情。“将浣衣局的人全部杖毙,谁要是敢听信流言,继续传播议论,统统杖毙。”她沉声道,既然流言是从浣衣局出去的,那么那里的人,都有责任。春喜领命前去。天还未亮,皇宫内就被一众惨叫求饶声覆盖。这件事情让赢昊再也睡不着,他现在很担心卢倩将此事告知给徐仁甫。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可就要败露了。只是他不知道,徐仁甫已经听说了宫里面的这些流言。“皇上和太后,这样的流言也不知是谁编造出来的,真是够丧心病狂的。”徐仁甫忍不住说道。皇上是沉迷女色,或许对太后真的有想法。但窦太后必定看不上赢昊,又怎么可能跟他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活该那些人被杀,看样子卢倩也是想报复赢昊,所以才会这样做吧!徐仁甫并不相信这样的流言,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赢昊真要跟太后有一腿,早就联合起来对付他了。早朝如期进行。这还是文武百官第一次看见窦太后没有出现在朝堂上,有些人难免不习惯。“昨夜宫里的事情,大家想必都听说了?”赢昊看向文武百官,语气虽然平淡,但眼神当中的愤怒,却是毫不遮掩。“陛下宽宏大量,饶了张氏跟卢倩一命,但对方却是反咬一口,散播如此悖逆之言,简直死不足惜。”曹廉第一个站出来,义愤填膺道。“臣觉得,应该将张氏跟卢倩千刀万剐,警示其他别有用心之人。”蒙易也跟着站出来说道。他现在暂任兵部尚书一职,自然有参与朝会的资格。“通缉卢倩一事,蒙易你亲自负责,另外朕也要告诫诸位一声,不要跟朕作对,要是被朕发现包庇卢倩,满门抄斩。”赢昊站起身来,龙袍滚滚,威压乾清宫。“臣等不敢。”众人纷纷行礼说道,看来这次的事情是真的给皇上和太后惹火了。昨夜太后可是下令杖毙了浣衣局的所有人,现如今皇上又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严重性可想而知。此刻王征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南宫家族被灭门一事,臣已经查清。”见状,徐仁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相信这次赢昊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定会让窦太后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太后倒台,指日可待。“王爱卿辛苦了,此事真相如何,是否如孙尚志所说,太后乃是此事的主谋?”赢昊问道。“此事全是孙尚志胡言乱语,臣已查明,跟太后毫无关系,乃是孙尚志颠倒黑白,污蔑太后,这是孙尚志的状纸,请陛下过目。”王征接着说道,双手呈上状纸。闻言,徐仁甫的脸色变化的极快,笑容眨眼间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沉。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跟太后没有关系。孙尚志不可能乱咬太后。唯一的可能就是,陛下有意包庇!他死死盯着赢昊,心态陡然转变。甚至已经开始相信宫中的流言。赢昊草草看了眼状纸,随后说道:“既然此事和太后无关,那就是孙尚志这个王八蛋胆大包天,胆敢污蔑太后,明日午时,将他满门抄斩。”王征领命,随后站了回去。赢昊看见了徐仁甫的脸色,知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但只要这件事情没有彻底暴露,那就还有时间。他接着问道:“徐爱卿,江左赈灾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徐仁甫收敛好情绪,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江左赈灾一事已经接近尾声,犬子已经传来消息,顶多五日,便可回京。”赢昊十分欣慰说道:“徐爱卿不愧是朝廷栋梁,朕看你儿子也不会差,这个户部尚书之位,非他莫属。”这话才让徐仁甫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行礼道:“承陛下吉言,我们父子俩对陛下,对大周,只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很好!”赢昊点头,看向其他大臣,说道:“各位爱卿可要和徐大人学一学,不仅能办事,还办实事,这才是朝廷需要的栋梁。”紧接着,以曹廉为首的一些大臣连忙对徐仁甫阿谀奉承起来。这让徐仁甫内心十分满足,这通彩虹屁,拍的他心情格外舒畅。早朝过后,徐仁甫是想见赢昊一面的,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到宰相府,他便召来下人,吩咐道:“去城北菜市的刑场,如果见到了卢倩,那就把她抓回来,记住行动一定要隐秘,绝对不能被人发现。”他现在必须得弄清楚这件事情,倘若皇上跟赢昊的事情是真的,那他就必须得好好分析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了。临近午时,城北菜市刑场好不热闹。张氏被押往这里,受凌迟之刑。她满脸泪痕,嗓子都已经哭哑了。“你这个不孝女啊,干嘛要这样害你母亲啊,你现在倒是逃之夭夭,可害惨了我啊!”她一边哭一边骂,全是骂卢倩的。因为她现在觉得,自己现在这个下场,全是卢倩害的。人群之中,一位穷苦人家打扮的卢倩低头不语。她满脸污渍,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此刻她眼眶含泪,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当初她跟母亲说这些,只不过是想随意谈论谈论,毕竟她也不敢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但没有想到,张氏却自己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去了,以至于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蒙易站在刑场上,只觉得今天围观的人特别多,他在人群之中搜寻,想要找到卢倩的身影。但这人何其多,难度犹如大海捞针。行刑开始,卢倩看向台上,泪水夺眶而出。是她害了自己母亲。良心的责备,让她很想站出来说一句,自己在这里。然后好与母亲同去,一家人整整齐齐。但就在这时,身边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她。“别吭声,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报仇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