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确是单福! 不过,这单福却只是他的化名。 他的真名叫做徐庶,表字元直。 早年,他年幼的时候,是一个侠士,和荀攸他们一起谋划刺杀董卓。 后来事情败露,荀攸等主事之人被抓。 而徐庶和其他人则一路带着家眷南下逃亡。 最终,徐庶带着老母亲留在了荆州。 在这乱世,唯有荆州算是一片净土了。 在荆州停留的这段时间,他见识到了学院的存在,认识了黄承彦、宋忠等名士。 他意识到,单靠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智谋才能改变这个乱世。 他这才开始认真在学院求学。 徐庶的才智非常凸出。 几年下来,他已经成为了一名非常有才华的人才。 可惜,在荆州,他又栽了跟斗。 荆州虽然是这乱世一片净土,可却非常看重关系。 有关系者,能够在荆州畅行无阻。 尤其是和蒯、蔡、张等大家族有关系的人。 没有关系者,挤破头颅,也难得一小官。 当然,也可以在学院和那些名士打好关系,让他们帮忙。 但是,徐庶拉不下这脸面。 更别说,即使是学院名士,其实也远不是想象的那么好的。 就说人人称赞的黄承彦,教他读书的博士,对他和对诸葛亮等学子态度完全不同。 诚然,有诸葛亮的确聪明的缘故。 但是,更因为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是荆州牧的朋友! 而他,虽然来自颍川,却并非出自世家。 这点,和荀攸是完全不同的。 他只是颍川一普通家的人。 更别说,颍川士族在荆州也是不吃香的。 为此,他一直靠老母亲织布卖钱,再加上学院的一些救济才坚持到现在的。 生活过得可谓相当贫苦。 此次,他听诸葛亮说,徐州陈登让他过去,说是有家书的时候,他还是小小激动了一把。 昨晚,他一夜没睡。 陈登,附近这一带没人不知道。 毕竟,这可是曾经太尉陈俅的后人。 或者,如果能被他看重,也能谋得一份差事。 此刻,见到曹铄和他打招呼,徐庶有些激动,也快步迎上去,朝曹铄行礼道:“单福见过陈兄!” 诸葛亮见状,忍不住笑道:“这是弟弟,不是陈公!” 徐庶有些局促。 曹铄也哑然失笑。 这徐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记忆里的徐庶,是《三国演义》里,那个在新野路上拦住刘备毛遂自荐的潇洒人士。 眼前这个,却感觉像是后世第一次去面试的大学毕业生。 若非通过历史知道他的能力,估计自己会觉得他这个人没什么本事!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曹铄笑着握着徐庶的手腕道:“你别紧张!” 诸葛亮道:“那你们聊,我回去了。” 曹铄忙道:“一起进去坐坐?” 诸葛亮摆了摆手道:“不了,我想回去再看会儿书。” 徐庶没好气道:“你看什么书?你看书都是走马观灯。” 诸葛亮笑道:“读书就这样,略知其意即可!最重要的,是懂的其中的观点。你死记硬背,就算把书全部背下来,不知观点,那也是徒劳无功。” 徐庶还要说。 诸葛亮已经爬上了马车道:“三弟,走了。” 诸葛均朝着曹铄和徐庶抱了抱拳,驱赶着马车离开。 徐庶和曹铄看着诸葛亮离开。 一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徐庶才道:“这孔明,真想打他!一副傲慢的样子!可是,偏偏他又聪明绝顶,无可反驳!” 曹铄道:“毕竟是天才,不同于我们这些凡人。” 徐庶看向曹铄,这才问道:“不知道是何人给我家书?” 曹铄指了下屋子里道:“进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蒯家府邸,在曹铄的卧室入座。 曹铄一边将荀攸之前写给他的推荐信递给徐庶,一边道:“我叫曹铄,是庐江太守,司空曹操的次子,元直兄。” 徐庶接过推荐信,很是震惊地看着曹铄。 庐江太守? 就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诸葛亮还要小的人? 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表字。 看来,的确是有家书了。 徐庶打开推荐信。 他的脸色瞬间有些激动起来,握着推荐信的手也有些颤抖起来。 将推荐信全部看完,徐庶才看向曹铄,眼眶泛着泪光道:“公达兄还活着?我之前听说他死了,和越骑校尉等人被董卓斩杀。” 曹铄道:“其他人死了,他还活着。大概,是因为他是荀家后人的缘故。” “目前,他在朝廷担任尚书。” “去年,我从许都出发,前往庐江担任太守的时候,他给了我这封推荐信。” “我此次来荆州,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特意来找你。” “荀公能力非常出色,我相信,他的眼光也一样。” “他如此郑重地向我推荐你,我就相信,你是一个杰出的人才。” “跟在我身边吧!” “等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我们就赶回庐江。” “在我手底下,我保证,只要你有真本事,我就会一直重用你。” “而你留在荆州这里,想必你已经有所体会了。” “这里不是你的归宿。” 徐庶将推荐信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朝着曹铄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公达兄让做的事情,我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 “主公,受徐庶一拜!” 曹铄笑着搀扶起徐庶道:“在我面前,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话说,我是很相信荀公的,也很喜欢你这样的侠士。”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徐庶愣了下,有些惊喜过望道:“这,这不妥,我这卑贱身份——” 曹铄嗔怒道:“什么身份?荀公如此看重你,就说明你的才华。” “即使你现在遇到困境,但是,潜水困不住蛟龙。” “迟早,你会得到机会,一飞冲天!” 徐庶感动地看向曹铄。 流落到荆州以来,虽然他能力日渐增长,但是,他却看不到前途。 唯一相信他在将来能大展所长的,就是诸葛亮和诸葛均两兄弟。 可是,那两兄弟毕竟是自己朋友。 这个曹铄,和自己明明第一次相见,却如此相信自己。 甚至不惜降低身份和自己结拜。 徐庶声音有些哽咽道:“恭敬不如从命!” 曹铄见状,笑道:“那你等等,我去把我们大哥叫来!我和他也是结拜的!他既然在,自然要将他算在一起了!” 曹铄去陈登屋子里将陈登叫了出来。 陈登并不认识徐庶。 不过,听曹铄说徐庶的经历,陈登对徐庶也颇为异样。 能够弃武从文,还能让荀攸这么待见的,绝对也是不同寻常的人。 三人商议,最终决定,陈登年纪最大,为老大。 徐庶为老二。 曹铄年纪最小,为老三。 三人在院子里摆好酒水香火,祭拜皇天后土。 之后,曹铄跟着徐庶去将他母亲接过来。 而陈登继续临摹曹操的笔迹写信。 一直到深夜,才写完。 陈登将信交给张勋,再三叮嘱之前的步骤。 第二天一大早,张勋便离开了。 这一天,刘表还没有决定要南下进攻江东! 曹铄气得想骂娘。 这刘表,果然磨磨唧唧! 第三天上午,张勋布置下去的人带着“曹操”的书信赶到了蒯家。 曹铄接过了“曹操”的书信,便找到陈登和徐庶。 三兄弟直接找到蒯良告别。 蒯良问道:“元龙,你们这么急匆匆地赶回去做什么?不是还要商量进攻江东的事情吗?” 陈登叹了口气道:“不了,不等了,庐江有些事情,我们要急着回去处理。” 蒯良疑惑道:“什么事情比进攻江东还着急?” 陈登强笑道:“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事。我们先回去了,要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赶回去。” “将军那里,我们就不过去了。” “麻烦你到时候和将军说一下。” 说完,朝蒯良行了一礼,招呼着曹铄和徐庶离开。 蒯良看着徐庶急匆匆离开,眯着眼睛。 一直到三人消失在视线里,蒯良才道:“来人!” 一个下人从外面快步进来道:“家主!” 蒯良道:“这几天,客人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下人沉吟了片刻道:“好像有一个陌生人从外面进来,给了他们一封信,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蒯良沉声道:“去找到那人,或者见过那人的人,问清楚那人来的方向,什么穿着之类的。” 下人应了一声。 一直到下午,蒯良吃完饭,在家小憩,下人才再次出现道:“家主,那人已经离开了。不过,有人看到他从许都方向赶过来。” 蒯良心头一惊。 许都方向赶来? 难道曹操出事了? 蒯良忙爬起来,骑着马匹赶往将军府。 将军府,刘表正在陪着蔡夫人在花园散步! 见到蒯良来,蔡夫人识趣地进屋。 刘表笑着对蒯良道:“什么事情这么急匆匆的?” 蒯良来到刘表身前,压低声音道:“陈登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了!” 刘表愕然道:“这么急?他们不是想进攻江东吗?” 蒯良没有回应刘表的话,而是继续道:“我打听到,这几天有人从许都而来,给了陈登一封信,陈登才这么急的。” “很可能,曹操那边出事了。” “之前,袁绍那边给我们来信,说公孙瓒已被杀,让我们准备和他一起,对曹操前后夹击。” “陈登这次急匆匆离开,会不会是袁绍那边已经出动了?” “如果是,那曹操绝对被袁绍牵制。” “袁绍让我们合围曹操。” “可如果陈登这里要进攻江东,我们和他们一起进攻江东,不单完成了袁绍合围曹操的任务,削弱了曹操的力量,如果我们拿下江东,那简直是一箭双雕之行!” 刘表眼睛放光,双手背负身后,在花园里度着脚步。 许久之后,他才看向蒯良道:“通知守城都尉,关闭城门,不能让陈登他们离开。同时,你去通知陈登他们,让他们来见我。” “告诉他们,就说我同意了进攻江东,让他们来商量具体方法。” “他们走后,你派人搜索那封信。” “我必须知道信中内容!” 蒯良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