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这黄承彦的女儿怎么回事? 每道题都稀奇古怪! 这不能碰到她,还不能用马车等工具,那还怎么抱起她行走数百步,甚至数数里? 这不瞎扯吗? 蒯良道:“乖侄女,你不能故意刁难人!” “弟弟已经如此迅速答出了你前两题,已经非同凡响了。” “你再这样,就过分了!” 黄承彦也道:“女儿,休得过分!” 诸葛亮跪坐在人群里看向曹铄,也暗暗点头。 第一题,曹铄的答案,他不赞同。 可自己师傅的女儿满意,自己无法说好坏。 可这第二题,的确很难的。 这题目,只有将作大臣这种人才能答上来。 这个陈登的弟弟非但答上来了,而且用时如此之短,绝对是个人才。 这第三题,的确很过分。 他也一时想不出办法! 不过,作为黄承彦的弟子,他对这题一眼也能看出端倪来。 考的就是个别具一格,另辟蹊径。 曹铄却有些哭笑不得。 黄月英这老婆,好像是白送的! 这三道题,于这个时代的确很难。 但是于自己这个两千年后的穿越者而已,根本就不是个事。 不就是发明一个新的交通工具吗? 而且,要能在这个时代实现! 他能想到很多种! 其中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他就能想到两个:小时候经常骑的自行车,还有小时候在农村里经常用到的土推车! 这个时代,这两样似乎都没有! 至于热气球之类的,能想到,这个时代也没有相应的材料可以替代的。 想到这,曹铄取过笔墨纸砚,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在纸上画起图来。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好奇围了过来。 曹铄在纸上画了两幅图。 一幅图是一个人骑在自行车上,后座坐着一个身影的图片。 一幅图是一个人推着土推车,土推车两边各自坐着一个人影。 人群顿时炸裂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 “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存在!” 陈登、蒯良、蒯越、黄承彦和诸葛亮等人也都一头雾水。 他们也都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两样东西! 但是,的确可行!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惊奇地看向曹铄。 这陈登的弟弟年纪轻轻,却奇思妙想,才思泉涌,以前怎么从未听过呢? 黄月英也凑了过来。 看着两幅图,黄月英美眸泛着波光。 这第三道题,她只是想过,可自己却也没有制作出来过。 却没有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已经它们想出来了! 根据这图,的确可以制造出来! 黄月英看向曹铄,盈盈一礼道:“郎君的三道题答题,小女子都非常满意。” 陈登打趣道:“恭喜黄姑娘喜得良缘!” 众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黄承彦看着曹铄,也眉开眼笑。 能够得到如此乘龙快婿,简直就是上天眷顾! 诸葛亮也朝曹铄道喜。 之后宴会继续。 相比于之前,众人更多的焦点在陈登身上,现在大家都看向曹铄,询问了一些问题。 有经典上的。 也有对如今时局的看法的。 曹铄也都发表了一些看法,但是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 宴席过后,众人纷纷散去。 曹铄则和陈登陪着黄承彦、黄月英坐着马车出了襄阳城门。 黄承彦和黄月英并非住在城内。 父女住在襄阳城外不远处。 马车经过一树林,天色已经到了黄昏。 陈登忙让马车停下。 黄承彦疑惑道:“元龙,你有事?” 陈登笑着看向曹铄和黄月英道:“你们不觉得现在的景色很美吗?你们可以出去走走,加深情感。将来成亲的时候,情谊才更深。” 黄承彦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还是你们这群年轻人更懂情趣!” 黄月英也羞得红了脸。 陈登朝曹铄点了点头。 曹铄会意,对黄月英道:“黄姑娘,我们下去走走?” 黄月英嗯了一声。 曹铄这才和黄月英下了马车,两人在路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走着。 陈登和黄承彦也从马车上下来,却没有走远。 两人看着曹铄和黄月英有说有笑。 黄承彦感慨道:“没想到,小女在这个年纪,竟然觅得如此良缘!” 看向陈登,黄承彦嗔怒道:“元龙,你这弟弟叫什么名字?你都没有说过!” 陈登看了一眼黄承彦。 下一刻,在黄承彦愕然的目光中,陈登行了一礼,一脸歉意道:“黄公,恕我冒失!” 黄承彦丈二摸不着头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登一脸歉意道:“他,他其实不是我亲弟弟,而是我的结拜弟弟。” 黄承彦“啊?”了一声,急道:“那,那他什么出身?父母尚在?家住何方?” 陈登老实道:“他叫曹铄,是曹操的次子。目前在庐江担任太守,也是我的结拜弟弟。” 黄承彦脸色刷的下惨白。 曹操的次子? 曹操如今名声狼狈,被很多人所不齿! 看向远处正在说笑的曹铄和黄月英,黄承彦没好气道:“元龙,没想到,你要害我!你族父若还在世,绝对不会坐看此事发生!” 陈登道:“我族父的反应,我无法得知,他老人家毕竟去世多年。但是,我父亲是知道的,而且同意的。” “我这二弟,虽是曹操的次子,却和曹操是不同类型的人。” “黄公应该知道,之前庐江太守击败了袁术,并且兵不血刃拿下了九江郡。” “这就是我这二弟所为!” “换做曹操,很大可能,他会杀死袁术,取其头颅,兵指九江诸城!凡是不投降者,一旦破城,城内就是一片狼藉,妻离子散!碰到他脾气不好的时候,可能鸡犬不留!徐州彭城等地之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我这二弟,非但没有取袁术头颅,还将袁术儿子袁耀留在庐江,委以要职!” “九江郡诸城,无一得到侵犯!” “袁术曾经部下,也都诚心来降!” “而且,我徐州和庐江青年才俊,但凡来投,都得到机会一展所长。” “我这二弟,虽然年轻,但是绝对的仁义之主!” “而且,刚才的表现,也足够说明他的才智!” “还有,黄公,之前曹操破袁术寿春,破吕布下邳,破刘备徐州,你应该听说过吧?” 黄承彦点了点头。 陈登激动道:“大家虽然知道这是曹操的功劳,但是,实际上,我这二弟的功劳不可小觑!他制作出一种叫做回回炮的存在,犹如天神降世!” “别说是我,就是曹操麾下诸位谋士,荀攸、程昱、郭嘉,都赞不绝口,跟着他学习!” “黄公,我这二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前途不可限量!” “而令爱也对他一见钟情!他对令爱也是如此喜爱!” “所以,刚才在宴会上,刚开始我是有心想阻止的。” “可看到他们郎情妾意,我又忍了下来,到现在才和你说清实情。” “黄公,你要忍心拆散他们吗?” 黄承彦沉默。 陈登继续道:“令爱这般年纪,碰到几个能够喜欢她的人?还是有如此有才华的人?” “而且,不管曹操如何,他都没有对黄家,没有对荆州做出任何人神共愤的事情吧?” 黄承彦这才叹了口气道:“所以,你这才带他来的目的,是冲着我黄家来的?” 陈登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我这次带他来,其实原本根本没有想过和黄公结亲。他和令爱能有如此良缘,这是上天注定!” “我带他来的真正目的,是和荆州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对抗江东孙策。” “江东孙策暴虐无道,所到之处,全是血腥,多少江东士族叫苦连天。” “如此无良之人,如若不清除,让他做大,最后甚至稳定江东,黄公想过后果没有?” “昔年他父亲在世,路过荆州,就因为王睿刺史不待见他,他就杀了王睿刺史,抢走了荆州所有粮食!” “当时他父亲才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如此狂妄大胆,杀死朝廷刺史!” “而如今,他马上要成江东之主。” “而我们荆州却杀了他的父亲!” “令弟黄祖更是直接参与人!” “到时候,孙策领兵来犯,黄公,荆州绝对要生灵涂炭!” “如若到时候荆州无法抵抗,你觉得荆州牧和蔡氏等人,会放过令弟?” “恐怕到时候,他们会饮鸩止渴,暂时绑了令弟一家去平息孙策怒火!” 陈登的话,让黄承彦额头直冒冷汗。 陈登见状,叹了口气,柔声道:“江东孙策就是个祸害!如今只有曹操和荆州放弃之前的纠葛,一起消灭孙策,这才是良策!” “如果这能成功,就算将来曹操和荆州开战,有我二弟,你的乘龙快婿把在中间,曹操也不会对荆州做出以前徐州彭城等地的惨事来!” “曹操虽然性情残暴,但是对待家人却一直是极好的。” “我和徐州诸公愿意投靠曹操,其实也不是冲着曹操,而是冲着我这二弟来的。” “曹操如今势力不小,还挟天子以令诸侯。” “万一他将来胜了袁绍,我二弟侥幸得到他的传承。” “那个时候,令爱不只是贵不可言,这天下也能得到仁义之主,从此国泰民安,不是?” 黄承彦没有再说话。 他直接回到了马车里。 天色渐黑了下来。 曹铄和黄月英也赶了回来。 曹铄送黄月英坐上马车,然后和陈登目送马车离开。 马车上,黄承彦看向黄月英,见她脸色十分不错,柔声道:“这孩子怎么样?” 黄月英咬着红唇,两手十指绞在一起,低下头,声音低若蚊蚋道:“玩得很开心。” 黄承彦见状,暗暗叹息了一口气,只能点头道:“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