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你,你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是漠然地跟在你阿姐身后,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我更加不解,于是派常安去打听你。” “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些年一直在受委屈,一直在隐忍,一直被冷落。” “你不该如此。” “你应当每日都开开心心地笑,应当被人疼爱着,不要受到一丁点委屈才是。” “于是我第二次做这个出头鸟,求来了一纸婚书。” “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说一见钟情?你大概会觉得我肤浅吧。”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原委,我能说的只有这一句,我心悦你。” 听至此处,我笑了,笑着落下了一滴泪。 是吗?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会觉得我应当被真切地疼爱着的。 “谢谢你。”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喜欢我,真的谢谢你,李景然。 9. 为阿姐赐婚的圣旨到了,湘都更加热闹了一阵。 说书的开始说那些个天花乱坠的故事,说我阿姐与衡王是有何等的缘分,是何其美满的一段姻缘。 我也被冷不防的提出来与阿姐做比了一阵,说这燕王与衡王突然成了连襟,保不齐燕王也要开始站队了。 我们只安安静静的过着寻常的日子,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更为了将来全身而退。 我只好暂时不去见我阿姐,只靠常安帮我们传递些书信。 传言也渐渐淡了下去。 日子逐渐归于宁静,我闲来无事便和李觅去玉棠楼吃些点心,喝喝茶,听听戏。 或是去那金银楼听书嗑瓜子。 有时在庭前看他舞剑,有时一同对弈。 我时常睡到日上三竿,李觅下朝回来我便和他去逛湘都的集市,寻些稀奇玩意儿回来玩。 这样的日子当真是悠闲。 有一天同李觅去那金银楼听书,我藏在人群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湘都的说书人又有了新的故事,讲的便是我这不受重视的太傅庶女与清闲王爷燕王的故事。 “要说这燕王,那可是咱们大梁头一号儿的闲人,与这燕王妃成亲后更是闲上加闲。” “怎么说怎么说?”大伙儿听的起劲。 “你们看啊,这燕王自从成亲后那可是日日都往外跑,跑着去做什么?给他家燕王妃买点心。” “就昨儿个,我还看见他和燕王妃来这金银楼听书呢。” 说书的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我也见着了!就前几日,那燕王还去我那儿买了个糖人给燕王妃。”一个婆子站在人群里搭话。 大伙儿又是一阵嘘声。 “诶,燕王殿下,您不反驳反驳?人家都说你是头一号闲人了。”我扯了扯李觅的衣袖,故意揶揄道。 他搂住我的肩,俯下身来,凑在我耳边说:“人家说的是实话,我如何反驳啊?” “要不明日,改为王妃亲自去买糖人?” 我拍了一下他的手,“才不要!” 李觅笑了,轻轻将我圈在怀里。 “我怎么敢?” 我故意接着他的话,“有何不敢?” “我家王妃这么好看,要是被旁人拐跑了可怎么好?”李觅看着我。 他那桃花眼当真是勾人,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好往他胸上砸了一锤,“瞎说。” 每日悠哉悠哉的,一个月倒也过得很快。 阿姐成婚的日子到了。 “白芷我真的不想再戴那个冠子了,我头要断了啊。”我搂着她手臂撒娇。 “王妃乖,头可断血可流,冠子不可不戴。” ??? 听听,这都是什么鬼话? 顶着满头珠饰,我终于还是出门了。 马车内,李觅看我头实在太重了,忍不住说:“你若是觉得难受,摘下来也无妨。” “礼不可废。”我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李觅被我逗笑了,轻轻揉了揉我的脸。 “嗯,辛苦王妃了。” “你还笑!没心肝!”我幽怨地抛给他一个眼神。 到了衡王府,李觅搀着我下车,我一手拉着他,一手扶着我的冠子。 天杀的,到底是谁做出这样重的冠子的!! 看到已经入席的那些官家小姐们头上寥寥可数的几支珠钗,我狠狠地羡慕了。 “一拜天地——” 我看着上首的阿姐,尽管披着红盖头,但仍然如往日一般耀眼,我瞧着她的背影,却觉得落寞非常。 在场的宾客都知道,这是一场利益的交换。 我也知道。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我这会儿眼眶已经湿了。 我想,如果她不是容家嫡女,或许现在她也能嫁给一个她真心喜欢,也真心喜欢她的人吧。 就不必被当作利益交换中的牺牲品了。 可惜没有如果。 从来都没有。 阿姐,如果这是你不能逃脱的宿命,我只希望你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永远幸福。 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 那只高傲美丽的凤凰,终究还是被囚禁在名利的笼子里了。 10. 阿姐大婚后,也只剩下些琐碎闲事。 左不过是今日刑部尚书的公子满月,明日康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