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片混乱。沐云舟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好家伙,原来大师兄这么厉害的吗?”先前在宗内时。裴云清身为大师兄,却极少出面见人。她因此觉得她这位大师兄应该是个淡然如菊的人。却没曾想……怪不得能以凡人之躯成为打头阵的boss。她实在是佩服佩服。见沐云舟这么说,叶渺渺不满了起来。小声嘟囔道:“这有什么厉害的?要是你见了我……”叶渺渺话音未落,耳边又忽地炸开一声响。“谁在那?”只见下方盯着自己的顾夜忽地抬头,直直的透过缝隙看向他们。沐云舟心里猛地一咯噔。糟糕……该不会是笑声太大,被听到了吧?沐云舟暗感不妙。而叶渺渺在这时回神,拽着她的手纵身一跃。不等沐云舟回神,叶渺渺已经带着她跳了下去。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她回了房间。呼……刺激。关上门的刹那,沐云舟忍不住长吁一口浊气,心跳声如鼓镭。“师姐,他没跟过来吧?”叶渺渺却面色凝重。“这可不好说。”叶渺渺道:“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好像看到我了。”啊?不会真这么倒霉吧?不等沐云舟把话问出口,耳边忽地响起一阵激烈的“叩叩叩”敲门声。随后,一道阴沉的男声在耳边炸开。“有人在吗?”不等沐云舟反应过来,嘴边便先一步被一把捂住。叶渺渺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叮嘱道:“别出声,千万别出声。”沐云舟连连点头。在表示自己知道了,绝对不会乱说话后。叶渺渺才在她濒死前松开了捂她嘴的手。“叩叩叩”“叩叩叩”绕是他们不出声,那敲门声依旧连绵不绝的响着。直听得人头皮发麻。出于不想节外生枝的缘故,沐云舟默默放低声音,想等顾夜在找不到人后自己离开。她等啊等。约摸半刻钟后,那惹人头皮发麻的敲门声才终于消失。“师姐,那个人是走了吗?”沐云舟小声问。叶渺渺道:“好像是。”确认对方可能已经走了后,两人皆是松了口气。沐云舟提心吊胆许久,后脊满是冷汗。此刻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她本想去喝杯水。结果……“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在。”一道阴测测的男声突然在耳边炸开。在这静谧的夜里透着说不出府诡异。沐云舟头皮发麻。为了确保顾夜已经离开,她还特意趴在木板上,通过上面的孔洞朝外看了一眼。分明什么都没有看到。所以现在在外面的,到底是谁?沐云舟吞了吞口水,强忍着不安,趴伏在了地面上。随后,她被吓了一跳。透过那狭窄的孔洞,她看到了一双漆黑狭小的瞳孔。男人的脸紧紧贴着地面。那双眼睛里晕着即将爆发的风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且若是细看……能看到那人完好的肌肤上,一个个殷红的点点。“砰——”沐云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时,眼前的门猛地一下炸开。顾夜动用灵力将门破开。随后带着一身的低气压,缓缓走了进来。走了几步后,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叶渺渺身上时,他一愣。随即沉着脸问:“是你们从中动了手脚,对吗?”直至看到叶渺渺,顾夜这才想起今日的异样由和而来。起初一帆风顺。他们一路有遇到的都是些贫民,就算燕灵儿那个大小姐发点什么脾气,也不敢反抗。路过的修者就更不用说了。要知道,他们此次出行的马车上印着的,可是天梵宗特有的花纹。天梵宗,五大世家之一。那个不长眼的,赶来得罪天梵宗?所以大多修者见了他们,也都只是问两声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却是断然不敢同他们发生什么争执的。硬要说有什么人有问题的话……那便是这个女修了。在赶路的途中,这个女修同燕灵儿发生了争执。而燕灵儿身上的异样……便是从遇见这个女修之后开始的。收回思绪,顾夜伸出手,强撑着道:“解药呢?交给我。”燕灵儿就算了。那个嚣张任性的大小姐,让她吃吃苦头涨涨教训也好。可他不同。他前途大好,万不可毁在这不知名的毒药上。顾夜眼神阴鸷。叶渺渺却完全没被吓到,耸了耸肩叹道:“你说的解药是什么?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道唉。”“你!”见叶渺渺装傻充愣,顾夜彻底被惹恼。深吸一口气,他抬手。直接抽出了挂在腰间的长剑。冷声威胁道:“你们要是再给脸不要脸,就别怪君某我不客气了!”顾夜并不是心急的人。若是寻常情况,以他稳重冷静的性子,应该会商量一下再动手。可今日不同。燕灵儿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还有那蛇蜕般一层层褪下的干皮不断在脑海中浮现。绕是天不怕地不怕如顾夜。也被先前意外看见的那一幕幕恶心的头皮发麻。且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顾夜慌了。他一向最自得的,便是自己的修为。若是没了修为,他好不容易求来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面对顾夜的威胁,叶渺渺再次耸肩,无奈道:“你就算找我也没用啊。”又不是她下的毒。这番话落在顾夜耳中,便是敢做不敢当。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叶渺渺,表情阴沉。“我看的出,你体内并未修为,不过是一个会些巧计的凡人罢了。若是你还不识相,就别怪君某以大欺小了!”话落,顾夜凝神。紧跟着,半步元婴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充斥了整个房间。“师姐……”沐云舟只是筑基。面对元婴期的威压,饶是她竭力忍耐,也隐隐有些难过。喉间溢出血腥味,骨骼也开始嘎吱作响。就在沐云舟眼前发黑,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这的时候。叶渺渺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又顺势摸了摸她的狗头,安抚道:“莫慌莫慌,师姐在呢。”沐云舟一愣。不知是不是错觉。被叶渺渺护住的那一刹那,那些原本令她不适的威压似乎通通都散去了。她像是被放在了一个保护罩里。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将她干扰。另一边,顾夜目露不解。身为半步元婴,他一眼便看出对面二人的修为。穿红衣的那个,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凡人。白衣那个稍好些,却也不过是个筑基。筑基过后,每隔一个小境界,便宛若隔了一个大鸿沟。不是他自夸。小小筑基而已,他一根手指就能轻松捏死。不对。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稍微施加一些威压,这些人便会因为承受不住,直接跪地求饶。可现在……这时发生了什么?顾夜茫然不解。须臾,他抬眸,狐疑的看向对面。难不成……他的判断出了错。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筑基和没有修为的凡人,而是比他还要厉害许多倍,所以能屏蔽他感知的高手。若是这样……那今日发生的一切,倒也合理了起来。沐云舟没法读心声。从她的视角看去,便只能看到顾夜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沐云舟吞了吞口水。她默默将叶渺渺的衣袖拽得更紧了些,不安的问:“你没事吧?”那人是半步元婴。威压释放出来的刹那,连她这个金丹都觉得不适。更遑论一个凡人。听到这话,叶渺渺眨了下眼。接着像是很高兴般,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夸赞道:“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妹,都知道心疼师姐了。”沐云舟一时不查,被抱了个挣扎。所幸这一次,她很快便被放开。叶渺渺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区区半步元婴,连元婴都算不上,对我没什么影响的。”沐云舟:???区区半步元婴?听到这话,沐云舟恍惚间,有种世界被颠覆了的错觉。要知道,在这个灵气没落的时代,元婴便已经是极其罕见。叶渺渺一个凡人。却敢说区区元婴?她这个师姐……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震惊时,耳边响起某种声音。是对面的顾夜动了动,朝他们走近了一步。沐云舟被吓了一跳。忙拽着叶渺渺道:“师姐,要不我们还是跑吧。”再继续在这待着。搞不好真的要出大问题。有了原主记忆的她知道,天梵宗弟子最擅长的就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可谁曾想……在沐云舟满心不安,以为大事不妙时。那顾夜竟将手中的剑放在地上,接着直直的跪了下去。“扑通”一声响落在耳畔。清脆的不像话。然而更让沐云舟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顾夜低下头。闭着眼道:“我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两位大能。如果有,请两位大能直说,我必回竭力改正。但愿两位大能不要下狠手,冤有头债有主,我与燕灵儿关系并不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