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佬提起自己。这样的好老师让受心里不由涌出一股暖流。 在导师面前,白?彦浑身?那股子浪荡咸鱼的气?质一瞬间?全收了,老老实实地打招呼,伸手?向那名年长男子,“您好齐大师,久闻大名,我很喜欢您的作?品。” 齐大师伸手?回握,并报以温和?的笑,打量他道:“早就听老杨提起你了,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啊,久闻不如一见,看来雕塑界又要冉冉升起一位明日之星了。” 也不知道老板在这位大师面前是怎么?夸自己的,听得白?彦有些心虚,心头嘀咕可惜他不是原主,没有所谓“明日之星”了。 因为心虚,白?彦一反常态地连连谦虚了好几句,态度越发谦卑有礼。 令到齐大师看他的目光都愈发温和?起来。 “二位老师怎么?在这?” “宁州有个讲学,场地就安排在这座酒店里,昨天已经结束了,我们今天就要回江城。” 导师说着,语气?又严厉起来,“你说说你,都翘了几次组会了?要不是今天碰巧,我这一个多月都见不到你人。” “你是不是打算连明天最?后一次组会也翘掉?” 白?彦一噎。 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白?彦忙讪笑了一下解释:“哪有啊老师,我主要最?近家里事多……” “这都不是理由。”导师摆摆手?打断他,恨铁不成钢地道:“我看你是觉得自己作?品完成度够高,就松懈了吧?好作?品都是要打磨的,不到毕业展之前,都还有进步的空间?。你知道我很看好你那组作?品,是打算把它?们作?为压轴作?品展出的,但越是如此你越不能掉以轻心……” 听着导师的训斥,白?彦默默低下头,内心复杂无比。 他着实没想到原主的作?品能得到导师这么?高的重视跟评价。 可那份作?品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用?了,这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该趁机告诉导师他的作?品出意?外了呢? 他欲言又止了一会,试探问道:“老师,咱们这次毕业展,我的作?品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的作?品可以说直接影响咱们这次毕业展的水准,是一炮而红还是籍籍无闻,你的作?品很关?键。”说到这里,导师又敲敲他的额头:“齐大师也会参加咱们的展览,你可不能给我丢人啊。” 白?彦闭了闭眼,心说完了。 难怪原主毕不了业呢,整个毕业展怕不是因为他的缺席都被影响了,导师得多生气?啊? 然而这事始终是瞒不下去的,他心一横,与其临到关?头鸽了老板,还不如现?在就实话实说。 雕塑残破成那样,别说他不是雕塑专业的,对修复一窍不通,就算是找专家来修,怕是也修不成原样了。 白?彦决定破釜沉舟:“老师……那个……” 见他这幅吞吞吐吐的模样,导师狐疑道:“出了什么?问题?” 白?彦鼓起的勇气?在导师包含关?心的眼神中一泄千里。 不行啊,不论重活多少回,不论他皮有多厚,在老师面前总是抱有一层天然敬畏,看着眼前的导师,他恍惚回忆起自己上辈子的恩师,也是这样对他既慈爱又严厉,面对这样的人他根本硬气?不起来。 他怎么?敢理直气?壮地说,老师啊不好意?思您得意?门生的作?品凉凉了这回毕业展您自求多福吧。 啧,说不出口啊。 此时?一旁的齐大师和?善地开口了:“小彦啊,你是不是紧张了?” “被你老师这么?一说,压力大了吧?” 齐大师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老师这样看重你,说明你的实力足够高,放平心态,按照你正常的水平发挥就行了。” 白?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已经扬起笑容:“没有问题老师。” 刚说完他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艹了。 两位大师又与他寒暄了几句,导师还叮嘱他明天的组会一定要参加,之后白?彦才跟丢了魂似地直接脚步虚浮飘回了房间?,高尔夫球也不打了。 白?彦躺回酒店大床上,回忆起方才自己硬着头皮下的保证书,整个人都蔫了。 他懊恼地将脑袋埋入枕头里,想到那些碎片,便?头疼得用?力锤床。 但头疼归头疼,他心里很清楚,听见导师那样肯定原主的作?品,他就再也无法没心没肺地摆烂了。 如此出色的作?品,竟然没有得见天日的一天,实在太可惜。 他翻了个身?仰头望天,盯着天花板出神。 该怎么?办呢? 半晌,他忽地一骨碌爬起来,先给楚黎发去一条微信:[老公?我现?在有急事得先回江城。] 对方很快回复:[什么?急事?我下午还有个会,等谈完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