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真如:“你爷爷的……” 然而她刚开口,就被白凌打断:“这些年咱们公司面临困境,也没有亏待过你一分,照样供你上大学是不是?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是依附白家才有的,没有白家就没有今天的你。你在楚家过得好,也不能忘了本。” “现在天成注资咱们,但也变相控制了白氏,你如果能把爷爷的金库交出来,咱们家有了资金就能摆脱天成,这样是不是很好?也算你报答爷爷了。” 哦,绕来绕去还是这事呢。 原主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十岁才被爷爷找回来,之后一直跟着爷爷生活。 前两年老爷子死后,白家人就对白彦不停地pua,怂恿他将爷爷的遗产交出来。当年白家让他替嫁,也是存了逼迫原主交出遗产的心思,只要白家资金问题得到解决,就不需要楚家的注资,自然也就不需要联姻了。 然而原主爷爷有遗愿,里头的东西是留给白彦的,不能交给任何人,等他完成学业之后,就可以打开金库。所以原主宁愿嫁去楚家,也不肯说出密码,甚至都还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白彦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扭头看着母子二人,眼里的鄙夷一闪而逝,“原来是这点事啊。”他说时笑得人畜无害,“哥是要问爷爷的密码,早说嘛,何必兜圈子。” 林真如抢先急急地道:“你肯说了?” 白彦含笑,“不过我只告诉哥你一个人。” 白凌目光一亮,面上的得意之色都掩饰不住,“好,哥保证不告诉别人。” 白彦冲白凌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凌欣喜上前,把耳朵凑到白彦唇边,眼里满是兴奋。 “密码是……”白彦唇畔微启,眼角余光瞥见林真如伸长了脖颈,一脸的贪婪,便勾了勾唇,冲着白凌一字一顿道:“你、妈、是、贱、人。” 白凌生生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怒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白彦仿若未觉地仍在嘲讽:“做人可以坏,可不能又蠢又坏啊,你们干了这么多烂事,还以为我会告诉你们密码?”他说时大笑起来,“不会吧,你们好天真啊。” “白彦!”白凌这一声音量没控制住,引来不远处的宾客们纷纷侧目。 林真如拉住白凌,对白彦道:“小彦,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可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白家就是你的家,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为了白家好,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吗?” 白彦简直大开眼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女人还在演良心继母呢? 他耸耸肩,漫不经心地道:“我很冷静啊,不冷静的是白凌吧?” “再说了,我真的不关心白家如何,反正爷爷死后,这个家已经跟我没关系了。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卖儿求荣的负心汉……”他说时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两人,“还有一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和一个逼死原配的小三罢了。” “白彦!给我妈道歉!”白凌怒火中烧,不管林真如的阻拦,一拳挥上来。 白彦眼疾脚快地侧身一躲,不料刚刚躲过这一拳,却又被白凌推了一把。 他本就站在泳池的边缘,被这么一推,脚下不稳,向后踉跄了一步,登时脚下一个悬空。 白彦一惊。 糟了,他不会游泳! “噗通——!” 白彦只觉浑身一凉,凉水瞬间淹没头顶。 场面顿时纷乱起来。 “有人落水了!”不知谁喊了一句。 林真如先是一愣,四下见宾客们都围了上来,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忙扯了扯白凌的胳膊,“快拉他上来!” 白凌愤愤一甩,气不打一处来,“他会水!” 然而白彦却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只偶尔冒出一个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又沉下去了。 白凌看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 然而他笃信白彦是在装死,高声:“别装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起来!” 另一边,楚黎正被白元洲拉着谈项目,听见院子里的嘈杂声,便侧目看去,视线越过窗户,见人们都聚拢在泳池边,池水里有个白色的人影正在挣扎着。 几乎是一瞬间,楚黎就认出那个人影,面色一凛,立刻夺门而出。 他一面飞奔一面飞快地褪去西服,扯掉领带,高声:“让开!”说时拨开人群纵身一跃。 白彦小时候就曾经溺过水,对水的本能恐惧让他几乎一入水就陷入了梦魇,下意识挣扎起来。 然而他越是挣扎,水越是往肺腔里灌,连他的呼救声都被堵了回去。 模糊的视线里,泳池边围满了人,却没有人向他伸手。 他整个人已经没入了水里,窒息令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视线里,蔚蓝的池水渐渐平静下来,像是透光的宝石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