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候,吴峦的身体已经不再发生任何变化,宋云指尖射出的那十道红如血的细线也已经不再红光涌动。 他轻喝一声:“收!”。只见原本长长的细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迅速地往回收,最终完全没入宋云修长的指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是你们找死!”宋云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脸色平静的说到。 到现在,宋云的眼睛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不再是那种恐怖的血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黑色,让人琢磨不透的颜色。他的愤怒的面容也逐渐淡去,只是呼吸仍然略微有些急喘,没有之前的平缓。 或许是因为愤怒吧,也或许如同银色劲装老者所说的那样——界力消耗得有点大了。 宋云之所以被人们称为“秒杀王者”,其原因就是他别具一格的作战方式。他与别人战斗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有先试探对手实力这一步骤,也不会一直很对手周旋,而是选择一击必杀,速战速决。 一般人作战的时候往往会先保实力,试探试探对方的深浅。然后再慢慢地消磨对手的耐心和实力,最后才亮出自己的杀手锏。 但是,宋云不会,他不屑于这么做,他也凭借着他的实力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在绝对的实力和信心面前,他要么选择不出手,他一出手必定就要尽量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而事实上,他失手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他从不认为先下手为强。但这并不是代表着他就如同死猪一般站在那里任人宰割。他通常都是先任由对手对自己进行攻击,他只是稍微的最一些躲避和防卫。同时,他会通过观察对方的攻击手段、攻击方式以及界力的品质对对手的实力进行一定的判断。然后再根据判断选择一个最为合适的技能两对手进行击杀。 今天面对着吴峦,宋云本是不想要跟他计较些什么的。对于吴峦,在宋云的眼里只不过如同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般。不论是在年龄上、心理上还是在行为处事方面,吴峦相对于宋云来说都太过幼小。或许,在宋云看来,用幼稚来形容吴峦再好不过。 对于吴峦的修为自己他的攻击招式,宋云更是充满了不屑。他不想跟一个傲慢无礼又不懂事的孩子计较些什么,只要他不要太过分,不要触及到自己的底线,那么就陪陪玩玩,然后再给他一点点小小的教训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吴峦却一次又一次行驶那些在宋云看来就是卑鄙的那些手段。他在挑战宋云的耐心。除了以多欺少,他还想要对宋云进行偷袭。这已经让宋云十分恼火了。 即便是这样,宋云也还是没有要将他杀死的想法。或许是他这几年隐世在那个淳朴的小山村中让他的心不在那么狂躁也许是他看透了时间的人情世故早已不在争强好胜,也许更多的是因为这些年习惯了“爷爷”这个身份吧。 这些年,他习惯了慈祥地呵护那些小孩子,习惯了心平气和地处理那些琐屑的事情。 只是,吴峦太不会识时务,竟然拿宋望辰来威胁宋云。宋望辰是谁?宋望辰是宋云唯一仅有的孙子,宋望辰就是他的逆鳞! 这一百多年来宋云除了几个贴心的兄弟之外,身边再无其他的亲人,只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孙子。长年的寂寞,长年缺乏亲情,是宋望辰让他真正知道了何为一个家,让他感受到了一个家的温暖,让他不再感到空虚寂寞。 而且,宋望辰还拥有着绝顶的资质,这如何能让他不对这个宝贝孙子宋望辰宠爱有加呢? 他可以不去计较吴峦对他的傲慢无礼,他也可以不计较吴峦对他使用的那些卑鄙手段,但他无法忍受吴峦拿宋望辰对他进行威胁,他也不能让宋望辰的安全受到任何威胁,即使是可能也不行! 他杀过的人何曾在少数?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这种不忍心的感受。 “唉唉唉,多少年没有杀过人了,今天杀了这么几个人竟然真有点儿不习惯……”宋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将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吧……”说完,他随手一挥,街道上的尸体顿时无缘无故的燃起了熊熊大火。幽蓝色的火焰在他们的尸体上跳动,只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之后便全都化为了灰烬。。。。。 ————————————你真的要到那个世界去?那可是不真实的世界。也很危险。” “我不后悔。” “那好吧!”眼前的事物渐渐迷糊,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等他醒过来,他已经是一个两岁小儿,被母亲抱在怀里,一哦!”女人哄小孩子的一句话,让他知道了自己目前的身份。自己叫劳心,父亲正在阵前杀敌。顺着妇人的双眼,他向前方望去,果然见一员大将阵前大叫:“我是大松国上将劳翻云,谁来与我一战。”他身后有数万精兵,战士都大红衣甲,象一团烈火似的。立一面旗子,写一个大字“劳”。又有一面幡,上书“长胜八百战,无敌大关刀。”劳翻云是大松国大将,身着青色布衣,无铠甲,使一杆三十六斤大关刀,刀法势大力沉,迅猛无涛。号称手下无一合之将。对方阵营里冲出一人:“劳翻云,你以为奇芝国的骑士们会怕你吗?让我普格丢斯来和你决一死战。”普格丢斯坐枣红马,全身重铠闪亮,保护得密不透风,只留出两个眼睛,胸前有一张牙舞爪的火狮子图案,左手盾,装金饰银;右手剑,雪光放亮。他是奇芝国钻石骑士,号称百战百胜的普格丢斯。普格丢斯冲向劳翻云,双马迅速接近,眼看双方要接战。突然之间,他剑回鞘,枪抬头,枪尖稳稳地直指劳翻云,变化速度之快,让人感觉到眼花缭乱。这是他的绝招,让人以为他要以长剑迎敌,不防之下,一枪成功。劳翻云大笑,大关刀一横,再一旋,长长的刀杆就把长枪格开。普格丢斯果断地弃枪,伸手拨出长剑。劳翻云大喝一声,大刀带着风声就劈了下来,沉重的大刀竟比轻兵器还快,普格丢斯只来得及用剑一格,但单手长剑要想挡住大关刀无疑是螳臂当车,结果被连人带马劈为四截。钻石级的骑士号称奇芝国战斗力最强战士,但在劳翻云的手中仍然不敌一个回合。“还有人敢再来送死吗?”对方阵前同时冲出来两个黄金骑士,不过骑士的荣誉不允许二打一:“拉普,让我先上。”拉普果然便拉住缰绳,让同伴先去。“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送死。”“问这么多干什么?帝国的骑士只用手中的剑与盾说话。”说完一抖缰绳,急驰而来。那人见长枪易被格开,便不用长枪,抽出剑来。“达达达,达达达。”两马高速接近。自古骑士之间的交锋都是在这样高速的对冲中,在不到一秒钟的战斗中决定胜负。眼看要接近了,劳翻云把马一带,马向左跑去,两马之间的距离分开,长剑已经够不到了。但大关刀长度足够。只不过大关刀要双手同使,劳翻云左手这一带马,等他双手再紧握大关刀时,两马已经快要错过了。人们把双马的一次交错叫一回合。对一般的人来说,这一回合就算过了。双方都没能伤到对方,打了个平手。但劳翻云另有绝招,他大叫一声,身子后仰,大关刀向后扫出,划出一个大大的圆弧,将那人脑袋取下。“脑后摘瓜”。他的绝招之一。拉普见好友阵亡,十分悲痛,一带马,就要上阵。身边雷施若死死拉住,雷施若知道拉普心情不稳,上阵绝无胜算。“不要去!拉普!你不要去。”拉普大叫一声:“放开!”,用力甩开雷施若,冲上阵前。虽然黄金骑士在奇芝国是仅次于钻石级骑士的战斗力,但劳翻云从未看在眼中。特别是失去理智的这个黄金骑士。他手下无一合之将的神话是不可能由拉普改写了。他只是淡淡地说:“送死。”果然,双方冲近时,劳翻云大关刀一带,划出一个美丽的圆弧,避头盖脸地直劈下来,奇芝国的人没有见过用大关刀这样的沉重武器的,不知道怎么应付,慌忙中把盾向上一抬,结果盾并没有挡住大刀,拉普被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雷施诺心中大骂主帅无能,明明知道这劳翻云很厉害,非要让骑士与之决斗,说什么万一胜了,对以劳翻云为主心骨的劳家军是十分沉重的打击,劳家军就会士气低落,结果呢?白白送了三个优秀骑士的性命,要知道整个国家也只有九个钻石级骑士啊!黄金骑士虽然多一点,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牺牲的。更关键的是如今严重地挫伤了士气,士兵们见了劳翻云勇猛,军心已经动摇。劳家军队士气大震。劳翻云知道对方再无人敢应战,加上这时士气正旺,正要下令击鼓进军。“劳翻云,你以为奇芝国英勇的骑士们畏缩了吗?让我来与你公平决斗。”对方阵内一个无甲小将冲了出来。奇芝国阵营一片骚动,那是主帅的儿子拖顿!虽然只是一个青铜骑士,但公认这只是由于没机会晋级而已,晋升黄金甚至钻石骑士是迟早的事。可是他为什么放弃一名骑士永远不应离身的铠甲,这不是没有防护了吗?其实拖顿早就观察了劳翻云,他知道骑士的铠甲与盾根本防不住大关刀,面对这样的武器,只能躲,不能挡。也就是说穿铠甲拿盾根本就是给自己增加负担,而不是增加防护力。所以他冒骑士作战之大不违,只拿了一把剑就冲了出来。主帅拉恩心里苦啊!他原来就打算用一个钻石骑士与两个黄金骑士来赌上一把,赢了最好,输了他另有巧妙安排。那知道儿子居然上阵去了,竟然还不穿铠甲,这不是送死吗?可目前的情况又势不能叫他回来,让一个骑士临阵退缩,比杀了他还难受。拖顿向前冲去,劳翻云见有劲敌,也振作精神。双马相交,劳翻云一刀横扫,刀长力大,虎虎生风,有遇神杀神的威,势不可当。拖顿一个蹬里藏身,躲了开去,好敏捷的身手。同时头一仰,手中剑向劳翻云刺来,动作之快,完全不象是在马上作战。但劳翻云身子一扭,让开了。两人拨转马头,再度交锋,劳翻云心生一计,再次向左方拨了一下马头,拖顿以为又要来脑后摘瓜,立即把身体伏在马上。两马交错而过。那知劳翻云只是把刀交左手,右手在怀里掏出一个铜锤来,这是他的秘密武器——百炼锤。锤是圆的,带个把儿,圆圆的锤头上还带个尖,可破一切铠甲。他回手就是一锤,正中拖顿头部,立即打出脑花来。拉恩心痛得几乎晕过去。劳翻云长笑:“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辈出,我这手下无一合之将的称呼要改了。”随后大叫道:“劳家军的勇士们,该你们上阵了,让敌人看看劳家军是不是只有一个人能作战。”进军鼓大响,鼓点急促而热烈,听了说人热血沸腾,全军呼喊着冲向对方,如狼似虎,象一团火云一样滚过来,壮极可怕。还未等双方战斗开始,奇芝国军队就吓得乱了阵脚。不知道最先喊了一句:“跑啊!”前面的奇芝士兵一拥而散,兵败如山倒,后面的人一看前面的人跑,也跟着转身就跑。一转眼间全军动摇,纷纷溃退。劳翻云眼光一扫溃退的士兵,队伍散乱,应该不是诱敌,这才下令:“全力追击,不得捡拾敌军丢弃物。”劳家军如猛虎下山,向奇芝国军队扑过去,奇芝军队挤着一团,被掩杀上来的劳家军杀得哭爹叫娘。乱兵十不敌一,再加上双方士兵战斗力本有巨大差距,虽然双方数量差不多,但目前情况却是单方面的屠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突然之间,敌人后方杀出一队人马,最前面是一辆四马拉的战车,上面站了一个老人,胡子都白了,脸上除了皱纹没有任何东西,手执一根短短的法杖。“魔法师!”劳翻云听说过这类人物,他本能地感觉到巨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