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凤气得站起来抡起书包就打了过来,万峰拔腿就跑。 栾凤在后面猛追,追了有一百多米她跑不动了,两手拄着膝盖大喘气,小脸憋得像红尿布似得。 万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甜饼,一掰两半递给栾凤一半。 “说说是谁欺负你了?” “告诉你有用吗?”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哥就能帮到你,哥可是非常英武的。” “你给谁当哥呢?你有我大吗?” “这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叫姐!”栾凤比万峰大两岁,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万峰叫她姐。 欺负栾凤的人是刘胜安,也就是那个在万峰的记忆里不存在的人。 “他干嘛要欺负你?” “他传纸条要和我处对象,我不干他就找我的麻烦。” 处对象?万峰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子里飞出来,一口饼都忘了下咽噎在嗓子眼里让他剧烈地咳嗽了半天。 “你不会去告诉老师?”这话说完万峰就想打自己嘴巴,半个多小时前他还在教育谭胜别把告老师挂在嘴上,现在他竟然蛊惑栾凤去告老师了。 “他说了我要是告诉老师他就打死我!” 万峰一撇嘴:“这牛笔吹得,给他个猪崽子他都不一定敢打死。” “你说我是猪崽子?”栾凤的眼睛又特么的竖起来了。 “没事儿,他要再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姐姐,他要再逼次我去收拾他。” 栾凤疑惑地看着万峰:“你行吗?他认识你吗?” “不认识,不过我会叫他认识我的。”万峰很有信心地说道。 刘胜安的家在周家屯住,周家屯在将威大队的东南方,处在勇士公社和黑礁公社交界处,是一个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的小屯子。 刘胜安是周家屯唯一一个念六年级的学生,这货学习成绩很一般但就喜欢打仗,在将威学校是挺有名的人。 “他多大?有多高?”万峰到学校不过才几天,外班的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几个。 “和我同岁,比你高一个多脑袋。” 卧槽!高一个脑袋!这怕是超过一米七了,万峰隐隐有点头疼了。 这不谭春他还没摆平,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来。 刘胜安被万峰扔到了一边,因为星期六到了,他要先解决和谭胜的恩怨。 星期六的白天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学生们上课时学习下课时打闹,在操场上精力充沛的跑来跑去。 放学后,万峰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走出教室,那书包扔给许斌。 “把我书包先背你家去。” “你去哪儿?” “我等会就去你家,我不去那些送回来的书你一本也别收,记住了?” 许斌点头。 许美琳也背着书包跑了过来:“峰哥哥!今天不去我家了?” 万峰在许美琳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等回去,和你哥哥先回去吧。” 目送许斌和他妹妹往家的方向走后,万峰回身向学校东边走去。 洼后学校东南方有一片面积几十亩的树林子,紧挨着学校的操场。 以一条土路为界,东北方就是果园子,东南方就是这片林子。 一些有私怨的学生就利用这片树林处理私人恩怨,因此学校里发生的学生斗殴事件几乎都在这片林子里。 万峰和谭胜解决恩怨的地方也在这片树林里。 当万峰独自走向那片树林的时候,不知怎地突然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现在万峰和谭胜,以及十几个学就走进了这片树林。 知道万峰要和谭胜单挑的大多都是本班的人,但也有少部分消息灵通的外班的人。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看好万峰,议论也都是唱衰万峰的多。 主要原因就是谭胜有他叔辈哥哥谭春,万峰和谭胜的体量几乎相当,如果他和谭胜单练谁胜谁输还不好说,但是加上谭春万峰是绝对没有一点胜算的。 “我赌新来的打不过谭胜,谁和我赌两分钱?” “别说打,我都不信边外那家伙敢动手,毕竟谭春可跟着呢。” “就是,如果谭春动手,边外客估计两下就能被揍趴下。” 万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些免费看戏的:“你们跟着干什么呀?看戏呀?这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家去!” 万峰的语气非常的冲,里面似乎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些跟着准备看戏的学生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还有,都特么的把嘴给我关严实点,若是谁去告诉老师让我知道,看了我怎么收拾他!” “呦呵!挺牛笔的呀!”有人不服气。 万峰一个凌厉的目光像飞箭般射了过去:“你要不要算一个?” 这个时候万峰不介意再得罪几个,如果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再多两个又何妨。 气势这东西是很诡异的玩意儿,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直诛人心。 没有人再出声了,那些人也没有再跟着万峰,大概是被万峰弥漫出的王八之气镇住了。 最后只有万峰和谭胜哥俩走进了树林深处。 三月的树干上勉强能看到星星点灯般的绿意,虽然总体感觉还是光秃秃的,但百米外的人已经看不清树林里发生的事情了。 万峰走到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这颗大树有一搂粗,是这片树林里最大的一棵树了。 万峰挽起了袖子站在谭胜的面前。 谭春停在谭胜身后三米多远的地方,冷着脸看着万峰。 “赖皮蚕,你欺负别人和我没一点关系,但是想欺负老子你是打错了主意,今天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谭胜一咧大嘴:“我就欺负你怎么滴?就你这小样,我腰一掐让你哥三。” 万峰嘴角一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也就知道了,来吧!你们哥俩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还用我哥,我自己就能揍过你!”谭胜把书包挂在树上,然后就挥着拳头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