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就是栾凤的姥爷家。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栾凤偷偷地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万峰的衣兜里，摸一把还是热乎的。 凭感觉好像的白面饼。 万峰有点头疼了，不会是上午时一个玩笑她当真了吧？ 和万峰预料的一样，晚间的狐仙洞还真就没有什么节目，那些窜天猴嗖一声上天了有什么意思。 这些东西没激起万峰兴趣，倒是兜里栾凤给的白面饼对他的诱惑是比较大的，好像他到姥姥家后就吃过一次馒头。 万峰左右瞅瞅， 见没人注意自己，就悄悄地躲到离狐仙洞十几米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掏出兜里的东西。 果然是饼，再不吃就该凉了。 万峰拿出饼轻轻咬了一口。 是那种卷饼，还放豆油了，吃起来有一股清香味道。 万峰刚吃了两口，一个人影就从旁边钻了过来，吓了万峰一跳。 “好吃吗？”来得人是栾凤，也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找到他的。 “好吃，你从家偷出来的？”万峰撕下一半递给栾凤。 “我吃过了，是我亲手做的。” “做得不错，谢谢了。” “待会回家后到我姥姥家去玩呀？我已经联系好多人了，就像过年时在我姥姥家守岁一样。” “好！”反正回姥姥家也是睡觉，闲着也是闲着。 狐仙洞下到处都响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因为是晚上的缘故，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到九点左右就开始散场了。 那些从四乡八里自发来放鞭炮给狐仙送灯的人在鞭炮放完就开始离去，不一会儿功夫狐仙洞下的人群就少了一大半。 万峰他们也离开了这里往回走。 “谁唱个歌呗？”当走到山后对和洼后队的交界处时，月光下也不知谁带头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话音一落还真就有人唱了起来，是一个男的，唱得是一首万峰都没听过的歌曲。 这唱得叫一个难听，这调都跑到南美州去了。 远处有人提出了中肯的评语：“老七！你能不能不唱，真特么的难听！” 杨七郎哈哈一笑：“我就是给他们带个头，省的没人好意思开口。”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我这么难听的嗓子都唱了，你们那些不缺调的还好意思不唱吗！ 栾凤对身边的万峰说：“你会唱歌吗？” 万峰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说不会唱的，但是一看栾凤月光下那铮亮的眼睛就下意识地秃噜出一句：“好像会点。” 说完了就后悔了。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你唱一个呗，你都会唱什么歌？” 会唱什么歌？会唱的歌可多了去了。 唱就唱，唱歌又不能死人，但是唱什么歌万峰却费了一番思量。 现在那些情呀爱呀的歌还不能唱，因为国内还没开禁，开禁最低也要八三年以后，因此他要唱得歌里面就不能有男女之情。 “我唱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吧。” “少年壮志不言愁！什么歌呀？好像从来没听过。” 你们当然没听过了，现在这首歌的作者现在估计还穿开裆裤呢。 “好听吗？可别唱得像老七那样。” 万峰酝酿了一下情绪唱了起来：“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 一句唱完，四周一片寂静！ 八零年的歌曲主要还停留在民族唱法的主流上，几乎所有的歌曲都是这种风格。 而通俗歌曲的风格几乎还没有出现，起码在农村是没出现过。 “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 尤其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万峰咆哮一般的声音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在万峰身边的栾凤竟然激动的呼吸急促，一只手死死地抓着万峰的手臂。 “你这是什么歌呀！以前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歌，真好听。”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听得浑身都痒痒了。” 栾凤抓着万峰的手没有松开：“还有没有，再唱一个！再唱一个！” “没有了。”万峰干脆拒绝。 按照这个趋势他要是不否认，估计唱到天亮也没完没了。 栾凤根本不信：“你一定还会别的，不可能就会这一首，等待会到了俺姥姥家再唱。” 老李有两个儿子，到现在都已经成家在沟里住，东头这里就剩下老两口。 老李在小队里当饲养员，通常情况都得后半夜才能回家。 老李的老伴住在东屋，此时已经睡觉了。 喜成和铁匠因为年纪太小被他们的姐姐都带回了家，最后大约还剩下十多个男男女女的汇聚在老李家西屋的大炕上。 炕烧得温度正合适，再加上一床大被盖腿，十多个人围成了一圈。 一群人摸瞎胡开始进行唱歌比赛。 原本他们是要听万峰唱的，但这个提案被万峰否决，要是他自己唱明天估计话都说话不出来了。 要唱就大家一起唱，每人唱一个。 从万峰开始。 万峰唱了一首郑智化的水手，获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然后就是其它人唱，有万峰的歌声在前，其余的人唱歌明显都是糊弄并且唱得很短，他们都希望尽快轮到万峰听万峰唱新歌。 万峰第二首唱得是水木年华的《在他乡》 歌曲唱完，坐在万峰身边的栾凤突然问道：“没有爱情歌曲吗？唱一个呗。” 栾凤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欢呼，都是些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谁肚子里还没点火星。 “唱这个行吗？弄不好可是要被说唱黄歌的。” 八零年的时候邓丽君的歌曲都还是靡靡之音，哪里能唱爱情歌曲。 “就唱一个，我们谁也不说。” “那就唱一个，唱完这个今晚就不唱了。”万峰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