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经商世家而言。 家族破产意味着什么,他们自然是很清楚的。 此刻。 就算那王远洋再多的不甘和落寞。 也只能接受现实。 如今这乱世。 苟且偷生之人何其多。 像他们这种富贵人家,也不免得多了一丝心酸。 王远洋双手背立。 站在门框之前。 高高的抬头望着月光。 这冰凉如水的月光凉过人心。 透彻心扉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一瞬间。 满心的怒火和怨气都被扑灭了不少。 最后。 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对着一旁站的恭恭敬敬的管家说,“这事情来的突如其来,想来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解决了个事情,先按照父亲的计划搬走吧。” 一听这话。 旁边的那个管家动时眼笑眉开。 他本以为王远洋是一个倨傲,刻板之人。 却没有想到。 守着如此多的财富。 却能很快的接受现实。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少爷果真能屈能伸,我相信,按照少爷的才华,没过多长时间我们又能回到这里的。” 王远洋冷哼一声。 淡淡的说。 “你倒是想得开。” 在随后的两个小时之内。 整个王家一片沸沸扬扬。 夜色深沉,凉意袭人。 房梁之上挂着的红色绸子还没来得及拿下去。 就已经被行色匆匆的世界给沾了一丝灰尘。 此刻面对生死离别的大事。 也没有人能够记得住今天的新娘子和新郎。 王家的主人还有佣人。 却在急躁中有了一丝沉稳的淡定。 每个人都将各自的包裹拿在手中,等待着各自的宿命。 终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整个王府立刻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 红色绸缎随风飘起。 遮掩了视线。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下人围在一起眼光巴巴的看着他。 无奈叹了一口气。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你们之中有很多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此次王家突然遭难,还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 话还没说完。 一个老者立刻跪在了地上。 泪眼模糊的说。 “少爷,我这一辈子都是在王府,现在让我走,那我真的不知道该去何处,请少爷留下我吧,就算没银子,我也要伺候少爷和王家同甘苦共患难。” 听闻此言。 在场的人全都感动,忘怀。 王远洋微微叹息一声。 淡淡的说。 “真是患难见真情,没想到在王家出了这种事儿的时候,你们还想着留下来。” “既然如此,留上五人足矣,其余人,将这8八十两银子分了,现如今的王家,已经养不起这么多人了。” “像是管家这样年老之人都留下吧,年纪尚轻的,都去寻一个好去处,你们还有未来。” 听了这话。 那些年龄大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站在了王远洋的身后。 而年纪小的佣人们拿着银子一个一个和王远阳道了谢之后就趁着夜色远远的走开了。 很快。 整个黑暗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一会。 几个太太们都拎着自己的小皮箱出来了。 大太太曹颖微微叹息一口。 “不曾想这个噩耗来的竟然这样快,其余的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这不过是两件值钱的首饰而已。” 王远洋看着面前这个容貌清秀的女子。 无奈的说。 “今日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暂且少拿一些东西吧,我们总会回来的。” 话说的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几个太太在这经商世家住的惯了,自然也知道商人的刑事总则。 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万千是不可以留意那些身外之物的,先要保住了自身的命脉,才算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所以他们几人倒也淡定。 等了许久。 都没见新来的四姨太出来。 三姨太在一旁咯咯一笑。 “相公,四妹该不会是听到王家破产就跑了吧?” 曹颖微微蹙眉。 冷声训斥了几句。 “现如今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笑的出来,就是你开玩笑的时间吗?” 三姨太听到自己受了训斥。 撇了撇嘴,站在一旁不说话。 王远洋看着慢慢流逝的时间。 跟旁边的管家说。 “你去看看,四姨太为何还不出来?” 来到四姨太的住处。 管家惊慌失措的说,“四姨太,你这是要把整个王府都要搬过去吗,我们是去逃难的,随便收拾收拾就行了。” 没过多长时间。 两辆马车就停在了一处简陋古朴的房屋之前。 几人各自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进去。 这老房子一共只有三间。 一间大通铺给了这些佣人。 而另一间是给王远阳的父亲和母亲准备的。 最后只剩下一间。 只能他们这五人共同居住一起了。 对于王远洋而言。 他本就是这世上的男子,有四个如花美貌的女子陪在自己身边,也算是美则美已了。 看着身后一脸疲惫的人。 王远洋淡淡的说。 “这屋子虽然旧一点儿,可也足够我们这些人去住了,大家暂且忍耐忍耐,总有一日我们会重新回到王家的。” 既然来到了这里。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一群人收拾收拾,就准备入睡了。 苏秋荷是今日的新娘子,自然应当紧挨着王远洋入睡。 夜色已深。 厢房之内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第二天一大早。 这个太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