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的嗅觉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在墨浅渊一身酒味下,它闻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嗯。”君无邪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在墨浅渊倒下的刹那,其实她也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那种花她知道,名字叫麦夜花,功效和前世一种叫罂.粟的花几乎一模一样。 君无邪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也会有这种害人的东西,更让她诧异的是这股香味,竟然会出现在戚国太子的身上! 看墨浅渊今天的状态,以她的经验来判断,墨浅渊服食那种花的提取物,最少也有几年的时间。 几年的服用,早已经让他的内里被掏空,若是继续下去,估计最多两年,他就该死了。 墨浅渊死不死,对君无邪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墨浅渊一死,皇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墨泫斐成为新一任的太子。 这可不是君无邪乐意看到的。 “这人,还不能死。”君无邪眯了眯眼睛,墨浅渊的出现,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孤立无援的太子,若是使用得当,兴许会改变戚国的格局。 但凡能让敌人不痛快的事情,君无邪都不介意去插一手。 “爷爷,父亲救过太子的命?”君无邪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父亲那会儿刚接手瑞麟军不久,太子那年刚刚出生,皇后带着他去母家,半路遇到了劫匪,刚好你父亲路过救了他们。” 君冼随口又道,“太子本来还算不错,这几年也不知怎地性情大变,若是他能够成为戚国的君王,或许我们君家,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君无邪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墨浅渊的身上。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只能找到一丁点关于墨浅渊的传闻。 墨浅渊比墨泫斐早半年出生,是皇帝的皇长子,一出生便被确立了太子之位。 在墨浅渊年幼时,民间常有他的传闻,说他天资聪颖、谦顺有礼,皇帝就对他十分宠爱。 后来,皇后病逝,举国哀痛,墨浅渊大病一场,一病就是三月之久。 待到他病愈,性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未来贤君,变成了未来昏君。 “君卿今日也来了,身子可还好些了?”皇帝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君卿。 君卿面色苍白的坐在轮椅上,刚要张口,气息就乱了,一个劲的喘气,就象是有人卡住了他脖子一样。 皇帝脸色一变,赶忙道:“御医!快去看看。” 两个随侍在旁的御医,立刻上前给君卿查看情况。 君卿整个过程都是气息微弱,脸色惨白。 君无邪喝着茶水,默默为小叔的聪明点赞。 两名御医反复检查之后,神色凝重地回道,“微臣无能,无法为小王爷化解这病痛,还请小王爷好生养着,千万不可劳心伤神。” 两位御医说的含蓄,可是这大殿之中又有几个傻子。 御医都束手无策,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君卿死定了。 众人表面上惋惜不已,内里的心情却是各有不同。 “让人准备些参汤来。” 皇帝轻叹一口气,像极了忧心臣子的明君,转而看向君冼道:“云仙今日在场,不如让云仙为君卿查看一二?” 君冼知道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便起身恭敬道:“多谢圣上挂心,若白姑娘愿意,那再好不过了!” 皇帝微微点头,坐在墨泫斐身边的白云仙得到示意,起身为君卿查看脉象。 君无邪支着下巴,看着款款而来的白云仙,眼底一片冷意。 “喵!”黑猫又低低叫唤。 这老不死的真恶心,若是真想救小叔,一早就该让白云仙过来了,现在才让人来看,有屁用。 小黑猫不爽的哼哼,因为君无邪将君家父子看做家人,他也理所当然的跟着主子走。 “她不是来看我小叔是否还有救,而是来看,我小叔是否真的快死了。” 君无邪低垂着眼眸,这皇帝自以为手段高明,实则蠢的不可救药。 想用白云仙来确定君卿的生死?他当真是高看了那女人。 倾云宗宗主的弟子?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白云仙端着一张清高孤傲的脸,为君卿诊脉的时候,煞有其事的用薄纱覆与君卿腕处,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君冼闷不吭声地看着白云仙的侧脸,心中有些紧张。 白云仙毕竟不是普通的大夫,会看出君卿身体的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