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是溺亡的。 寒冷的冬天,似冰锥般沁凉的井水,那水足有两米多深,而井壁有七八米那么高,光秃秃的,根本无法往上爬。 南宫洛不敢想象,巧儿当时在井底,该有多么的绝望…… 傅云拿剑的手缓缓收紧,看着女子那双冰冷而精锐的目光,恨、冷,且识破一切。 她说的不错。 是他把巧儿扔下井的。 他抿紧薄唇,不肯承认,道:“府上小厮侍卫那么多,你如何认定就是我?” “你还记得前天吗?”南宫洛说,“前天,我把鸡血给苏落樱喝,当众揭穿了她,靳王 下令,找卫精问话,可卫精却心虚的跑路了。” 她思绪清晰,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我的计划只有巧儿和吕嬷嬷知道,她们不可能出卖我,而且当时是你去找卫精的。” “不难猜,是你把王府发生的事告诉了卫精,卫精才会逃跑;卫精跑了,他便背锅,苏落樱就成了‘不知情’的‘受害者’。” 苏落樱把咳疾的事,全部推到卫精身上。 却不曾想,摄政王帮助她擒获了卫精,揭穿了苏落樱的丑陋面目。 傅云的目光隐约沉下,拿剑的手更是攥紧三分,手背上隐有两根青筋 现了出来。 是! 是他传达消息,弄走了卫精。 “所以,王妃绑架了苏夫人,就是为了将我引出来,给巧儿报仇的?” 南宫洛点头,又摇了头。 该算的账,她会一笔一笔的细算,不会落下任何一处。 “我还为了城西投毒的事。”她看着傅云,说,“我实在想不到巧儿到底是听到什么,才会被灭口,便斗胆猜,城西投毒……是苏落樱做的。” 而巧儿因为误听,才会惨死。 “而你,是她的帮手。” 傅云瞳孔猛缩,无比惊愕的看着面前女子,忽然竟看不透她的眼 底喜怒真假。 她…… 仅仅靠着推测,将他揪了出来! 一直以来,印象中的王妃都是胆小怯懦的,并且自卑怕事,成天追着主子身后跑,爱得卑微。 何时起竟变得这般蕙质兰心,玲珑剔透,像一团迷雾猜不透,泛着无形的危险,令人心中没底般发寒。 她到底还知道什么? 如果她把此事告诉主子,不仅是苏侧妃,就连他也活不了! 太聪明的女人就是一种威胁,绝不能留! 傅云眼底溢出浓郁的杀意,拿剑的手微动,寒声道:“王妃,我今日奉主子之命,前来救苏夫 人。” 南宫洛的声音更寒:“我若不放人呢?” “你若不放,便休怪卑职手下不留情了!” 冷声落,他二话不说就拔了剑,立马刺向南宫洛的面门。 正好,她的不配合,给了他杀她的理由。 只要南宫洛死了,城西投毒的事就不会有人知晓! 冷厉的剑锋逼近之际,一把银色的剑鞘横插而出,冷冷的挡下这一剑。 叮! 冷冽脆响。 凤扬闪身而入,眼中含怒:“想不到城西的灾民是你跟苏落樱谋害的,还嫁祸给南宫洛!草菅人命,如此卑劣,天理不容,吃小爷一剑!”